|
“我不是说了吗,她不喜闹,谁管的院子,还把鸟放进来了,让他过来!” 含着内力的声音震得院中的小雀急匆匆的蒲扇着翅膀飞走了,院门口的林秋赶紧应着,抬腿就跑了,他主子撒气呢,得赶紧拉个受气的来,不然家都能给拆了。 跟林颂久了,大家都知道,她的人谁要是敢碰,她能杀到人家里去,漠北的时候保护她的人死了,她带着几百人就冲到了人家上万人的军营中去搅了个天翻地覆,现在招惹她的人的是长公主,她没处撒气,不找个受气的他怕他家主子把自个儿伤着。 林颂吼完,抬手压着心脏的位置喘了两口气,刚才用了内力,心口的伤扯疼了,疼的正是时候,正好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重新调整好呼吸,林颂转身走了进去,楚寒予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眼里的红晕已褪去大半,只剩了莹莹的雾气还罩在幽深的眸子上。 林颂低头审慎了会儿,才压着嗓子开了口,“对不起,方才失态了。” 对面的人身形晃了晃,没有回话。 “刚才是急了些,我只是...只是担心害了流音,我愿意倾尽所有帮你,但不想害了我身边的人,他们没有义务,他们的命是他们自己的,能帮我我就很感激了,我...流音于我很重要,我气昏了头,对不起。” 林颂说完转身就走了,她没敢抬头去看楚寒予,今日这般冲她发怒,自己醒悟过来已是心疼不已,她怕看到她的脸会忍不住落泪,所以她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屋里的楚寒予僵直着身子站了半晌,才缓缓的抬了步子前去将寝房的门掩上,而后抵在门框上闭上了眼。 一滴泪随着紧闭的双眼滑落,落在了抠在门栓上颤抖不已的手背上,而后顺着光洁的手背滑落。 “流音于我很重要”,所以,明明是你三心二意,明明是你见异思迁,明明... 是吧,是我失了理智,是我生了私心,是我未替你的流音思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走进你的世界。 楚寒予突然很想温旭,草草的洗漱一番,便着人将温乐带去了书房,自己则是去了温乐的寝房,她想静一静。 温旭的画像挂在温乐寝房内间的墙上,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淡淡的光亮照在他脸上,晕开温柔的笑意。 楚寒予蹲在他面前抱紧了膝盖,将下巴抵在双膝上看着他的画像发呆,内心里诉说着她的委屈,就像情窦初开的姑娘在外受了委屈,躲到父母身边寻求安慰一般,无声的诉说着,任由眼泪不断的滑落,染湿了衣裙上素白的锦缎。 ----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小天使们给指出错误,出差手抖眼花的,名字都打错了。
第五十五章 事情果然如林颂担忧的那般,几日里各派下皆有官员明里暗里表露了对流音琴艺的赞赏,大有要为其赎身招为府中艺女的打算。 曲柳坊本就是艺ji场馆,不同于其他烟花柳巷,大楚近些年来又擅于享乐,对诗书曲艺乐舞更是喜爱至极,皇帝对曲艺为主的烟花场馆的看法都不同于他国,致使下面的官员也明目张胆的纳起卖艺女为妾来。 更何况流音盛名在外,以往是因着各派极有权势的人都欣赏,又不愿因一个妾室而引起各派间的争斗才从未有人打她的主意。 现在林颂留宿的事一传,再加上长公主现下同林颂和秦武两大统兵之家都关系密切,眼见京城局势紧张,各派平衡遭创,林颂上元夜同流音夜游之事外加留宿之事传开后,无异于告诉各派势力林将军属意曲柳坊流音姑娘。 纳流音为妾得罪林颂是不敢的,所以各家都默契的想要为其赎身,请做客艺,林颂娶了长公主,皇上旨意里虽有长公主下嫁之意,也是因着给了林颂官职权势,却也没有明旨说是下嫁,所以林颂是不敢公然纳妾的,这么一来若是她喜爱这女子,多到府上走动,招揽也就成了可能。 几日的流言蜚语剑拔弩张后,不知是皇帝属意还是有官员吃了瘪又斗不过其它党派竞争之人,林颂终于在朝堂上被弹劾了,言其骄奢y逸不务正业,入朝近半载无所建树,光流连风月场所了。 皇帝大怒,未做调查就直接下旨林颂闭门思过一月,再罚俸半年。 林颂见他核实也不核的样,知道他这是在敲打自己,听话的领了旨回家了。 这几日她本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惴惴不安的,天天装作没事一样的上朝也是累,回家正好。 只是原本不用上早朝的旨意她该高兴的,却因着流音的事烦躁的回到家就去了演武场找人出气去了。 楚寒予本是因着那日的事郁郁寡欢,日日在琴房待着,听下人禀告林颂被禁足回家已在演武场发泄了两个时辰,府兵伤了大半了,才几日来第一次起身去找了林颂。 演武场上正东倒西歪的一群伤病,林颂游刃有余的在还站着的数十人中穿梭游走,脚下生风拳拳到肉,一股子生猛劲儿。 楚寒予还没到就听到了遍地哀嚎声,待走近了看到林颂生猛的练武法,秀媚不禁皱成了一团。 场上有人看到了她,一个接一个的退到一边停了下来,对她投来希冀的目光。 背对着她的林颂见众人都停下来去看她身后,才怒气冲冲的回过身来,见是她来了,脸上的怒气几经辗转颓废了下来,聋拉着脸慢慢朝她走来。 许是练的久了,已将养的泛起柔嫩的肌肤显出红晕来,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衬的整个人都是柔和的色彩,若是她现下心情好,定是个英武飞扬的少女,与其他女子截然不同的风韵。 楚寒予看着她慢慢走过来,边走边抬手随意的擦了擦额头的汗,顺而将别在腰间的衣摆扯了下来,又伸手在怀里掏出汀子寻给她备的药,倒了一颗仰头吞了下去。 她是练的太过了,心口又疼了吧,楚寒予眉头皱的更紧了。 “心口有伤,练武要节制。”几天来第一次相见,楚寒予的声音沉沉的,还带着一丝埋怨。 “无碍,公主有事?”林颂走到她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为挡住了傍晚微冷的风。 “听闻父皇又禁你足了?”她知道林颂本就不喜欢早起上朝,现下生气也不是因为被禁足,只是她不知该如何开口说流音的事,这几日发生的事确实如林颂说的那般,她也心生了愧疚,不然她也不会主动来修好。 “嗯,无碍,正好不用上朝。” “流音姑娘的事...”见她也不提起,楚寒予便开门见山了。 “上次是我冲动了,不该冲撞公主。”对面的人露出淡淡的笑意,先是认了错。 “是本宫未思周全,你若...若想娶她过门,护她周全,父皇那边本宫可以说服。” 对面的人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半天没有说话,脸上没有喜悦的神情,也没有怒意,只是淡淡的,看不出悲喜。 “将军府也更安全,你也能放心。”见林颂不语,她又补充道。 “公主还有其他法子吗?”对面的人终于开了口,没有辩驳,也没有同先前未得到她信任前一样急表忠心的话语,只微微垂了头。 没有来由的失落划过心迹,轻轻的,如她身后光线慢慢柔和了的夕阳一般,楚寒予低了低眉眼,忘了思考林颂的问话。 “这几日我想了很多办法,让她离京她定是不同意的,给她找依靠的话这京中官员都不靠谱,哪天倒台了还会连累她,我也不想让她嫁给不爱的人,言止虽倾心于她,也不会强迫她,但他没有权势,就算以他的名义为她做个名义上的婚约,也保护不了她...外间不知道她是曲柳坊的老板,我也想了再找个人作假赎身,但终究没找到合适的...公主有没有其他主意,除了我娶,只管说来,林颂自己会去办。” 楚寒予料到她这几天应是在想办法,没想到她会详细的告诉她这许多的解决办法,还主动问她有何其他办法,之前的失落感一扫而空,她开始认真思考起解决之法来。 “没有就算了,打不了硬绑回蜀中着人看着。”对面的人没有等她思考完,以为她也没办法,冲她宽慰一笑,又抬手擦了擦额角新出的汗。 “为何不以你的名义赎身?”就算不想让她为妾,也可以为她赎身,京城众官员,谁没有不便迎娶而在外豢养的宠妾,只要去的时候不被人抓个正形,也无证据可以上告。 “你的计划里,有我见异思迁,我们夫妻貌合神离的戏吗?” “...” “我意思是...”林颂回头看了看,见演武场上的人都撤了,才回身继续道,“公主不是想让外边那些人以为你既有我这个夫君,又同秦武情谊浓浓,我若真和流音有点儿实质性的什么,那些老狐狸指不定以为你我生了什么嫌隙,于公主不利。” 楚寒予本因着她那句‘同秦武情谊浓浓’皱了眉头,却在她说完后面的话后柔了眉眼,这人这么在意流音,不惜同她发火,却还是在为她着想着,不想破坏她的计划换取流音的平安。 “流音于我很重要”,她发怒那天红着眼说的,这么重要的人,你因着帮我而救不得,内心该是怎样的愧疚煎熬。 楚寒予认真的望向对面的人,突然觉得她瘦削的身子扛了太多事,比她还要多。 “回去沐浴吧,晚间一块儿用膳,流音的事...到时再说。” 楚寒予突然中断了谈话,林颂也没有恼,愣了愣,听话的转身去沐浴了,直到入夜时分,晚膳时间快近了的时候,林颂补完了眠起身,林秋的禀报也到了。 “公主派人去了曲柳坊传话,说‘曲柳坊流音姑娘琴艺超绝,曲艺过人,本宫本就是独喜古琴之人,听姑娘琴艺甚是欢喜,闻近日姑娘遭到众多叨扰,未免本宫得兴邀姑娘探讨琴艺时姑娘已身入后宅,特派公主府护卫前来关怀,若姑娘无意嫁人,可留下他们,以备来日本宫传唤所用。琴乃雅韵之器,同是惜琴之人,本宫不愿见它蒙了世俗尘气,知音难觅,愿共惜。’” 林秋低头原字原句的禀报完,抬头看向林颂,见她几日来沉郁的脸重新焕发出光彩,放心的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晚间的膳食全是清淡口味,是林颂沐浴前吩咐的,楚寒予甚少用晚膳,所以一直以来晚膳都是照着她的口味做的。 楚寒予亲自出面替她解决了流音的事,她看着眼前一桌子绿油油没有油水的餐食都觉得胃口超好。 楚寒予吃的很少,基本都在看她吃,看的她最后都不好意思了。 “公主吃好了可以先去歇着。”感谢的话用膳前就说了,林颂不是个矫情的人,不会一直道谢,只会用更多的关怀来回馈,见她许久未动筷了,便开口劝慰道。 “这几日晚间已不再需要饮水了,便不要忙活了。”楚寒予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开口说起了夜里饮水的习惯,先前温旭也曾劝过她太晚了饮水不好,她因着习惯了便没有改,林颂夜里还要起来跑到她那去换热水,冬日里容易着凉,她便有意戒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5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