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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大得几乎撞疼肋骨,却又在下一秒软下来,她怕伤到云湛:“抱我……” 温似雪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哭过的沙哑和颤音:“就抱一下嘛,别走。” 云湛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掌心贴上她单薄的背脊。 指尖触到睡衣下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像摸到两片易碎的瓷。 温似雪把脸更深地埋进去,眼泪瞬间洇开,滚烫地渗进云湛的皮肤。 床头灯光落在她露出的后颈,齿痕仍泛着青紫,时刻提醒着云湛她刚才做过的事情。 云湛的指尖在那道伤痕边缘停顿,最终收紧手臂,把温似雪整个人圈进怀里。 温似雪这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终于确认自己没有被抛下。 “温似雪,既然你已经被我吸了,就有权知道关于我的事情。” 云湛攥住她的肩膀,神色分外认真。 她穿越到每个世界后,从来不会把前一个世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这样是非常危险的... 尤其是在现代剧本,很有可能会被当作异类...她跟温似雪认识的时间不算长,说这些事有一定的风险。 云湛垂着头,指尖掐着掌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温似雪,我是狐妖……要活下去,只能靠吸食人的精气。” 空气瞬间安静,只剩雨点敲打窗棂的轻响。 温似雪睁大眼,指尖在床单上蜷了蜷,却没有松开云湛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狐妖? 她经常在戏曲里接触这个角色,竟然真的会有么? 而且,现在还角色倒换了,她不再是扮演狐狸的那一方了,真正的狐狸...是她喜欢的人。 “而且,吸了某个人的精气以后,还会不自觉地靠近她。” 云湛说到这里的时候,由因为不好意思而挪开了视线。 糟糕…她为什么要说这个… 温似雪的眼睛却又惊转亮。 或许,这时她的机会。 上天赐予的,她得到云湛的机会。 温似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本能的惊讶:“那就吸我的。” 她轻声说,语气比想象中稳,却带着掩不住的小心翼翼。 “既然你已经吸过我了,那今后也吸我一个人的吧,我……也想帮你活下去。” 云湛猛地抬头,血色在眼底翻涌。 温似雪却像怕她拒绝似的,急忙的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十指相扣。 她微微侧头,露出雪白颈侧,白皙的肌肤里,血管正一下一下跳动,带着温热的邀请。 “我很干净,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嗜好,也跟你足够熟悉...不如就用我,云湛,你不想吗?” 温似雪抬眼,睫毛在灯下投出细碎的影,声音轻得像在撒娇:“我把第一次精气都给你了...以后吸我的,也比较安全。” 云湛没有立刻做决定,吸食精气是很透支人的行为。 如果只吸温似雪的话,会很伤身体的... 温似雪却像看透了她所有犹豫,轻轻把额头抵在她掌心, “别怕,我愿意,因为我想让你活下去。” 也想让你有一天,只为我心动。 温似雪将头埋膝盖里,她没敢说下半句话... “吸食你的精气会很损耗你的身体的,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云湛很严肃的说。 对身体不好? 温似雪悄然抬眸,这有什么呢? 她已经苦了十八年了。 云湛是她生活里唯一的一点甜,只要能和云湛在一起,损耗身体又的了算什么。 .... 明月山庄 时明月私自调动船只,不顾个人危险去中立区的事情,很快就被时恪知道了。 当天晚上,直接带人将时明月压到了祠堂里。 时明月之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已经在中央青砖上跪了三个小时了.... 青砖很冷很硬,时明月咬住下唇,她的膝盖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 “你认不认错!居然敢私自调动船只出海,你知不知道那边有军队?!”时恪手拿藤条,他的眉骨压得很低,眼白布满血丝。 纯白色衬衫上的后背已被藤条撕开数道裂口,血迹顺着布料蜿蜒,他手中那根老藤条,柄端磨得发亮,此刻沾满了时明月的血,血珠顺着藤节滴落,砸在青砖上。 “不知错,我保护未来的妻子,我没有错。”时明月忍着疼痛不肯低头。 “胡说八道!没订婚算哪门子的未婚妻?况且我还没有同意。”时恪发怒。 藤条再次扬起,破风声短促,重重落在时明月的肩胛。 皮肉炸开的声音被空旷的屋梁吞掉,只余烛芯“啪”地一声脆响。 血珠溅上案前香炉,瞬间被滚烫的香灰吸干,发出细微的“嗤”。 父亲站在她身后,袖口卷到肘弯,藤条柄上沾满血与汗。 “我再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错?”时恪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雷雨前滚动的闷雷。 时明月抬眼,火光映在她瞳孔里,背上火辣辣的痛已变成钝麻,血顺着腰窝滑进裤腰,她却连眉尖都没动。 “父亲,我不想这样违逆你的,但是这件事,我不认为自己错了。”时明月的嗓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嘴唇因为疼痛而发白。 藤条再次落下,这一次更重,裂帛声里掺进皮开肉绽的湿响。 血沿着脊柱流下,在尾骨处汇成一条细线,滴在青砖上,溅起极小的红雾。 时恪的下颌紧绷着,每一次出声都伴着藤条在空气里划出短促的破风声。 他的声音从齿缝挤出,房里的空气都带着铁锈味:“时明月,你再说一遍!” 藤条再次扬起,划破烛焰,火光在藤身上一闪,映出他指节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够了够了!你是要打死我女儿吗?”沈清仪哭喊着扑到时明月身上,挡在了时恪面前。 “明月,你跟你父亲道个歉吧,妈妈看着真的很心痛。”沈清仪泪流满面的抱紧时明月,指尖抚摸到她的侧脸。 “母亲,谢谢你...不过,这件事我不退让...” “明月,你别那么固执啊...” 时明月深吸一口气,她不是固执... 如果今天自己因为害怕而选择了道歉,因为疼痛而选择了低头。那么父亲就会再次用这种手段,威胁她和云湛分手... 一次软弱,次次都会软弱。 她执拗的不是船只的事情,而是她和云湛的未来。 涉及到云湛的事情,她绝对不能后退或者服从... 时恪的手停在半空,他看向时明月。 时明月挺直脊背,肩胛骨在裂开的布料下若隐若现,伤的那么严重,居然都不喊疼...? 真是出息了。 时明月声音在祠堂的檀木香里回荡,她抬眼,声音不高,却盖过祠堂里所有回响: “我喜欢云湛。” 她吸进一口带着血腥与檀香混杂的空气, “我这样说或许有点自私,但是为她,我可以不要这条命。” 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钉子钉进时恪和沈清仪的心。 为了今后和云湛的幸福,她绝对不可以后退... 烛火猛地一跳,映在她汗湿的鬓角,也映在她的眼底。 血与汗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青砖上,烙在祠堂冰冷的地面。
第43章 藤条提前一天浸泡过麻油,打在身上剧痛无比。 时明月硬生生的接了十下,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痛晕了过去,唇角早已被咬破,但她硬生生的抗住了,没有喊过一句疼。 她倒在青砖地上,血迹从肩胛蜿蜒到脚踝,在冷光里呈黑紫。 藤条垂在父亲手侧,尖端滴着血,一声一声,沈清仪早就晕了过去,直接被管家抬走了。 雯鸳冲进来,跪地时膝盖砸出闷响。 “您别打了!小姐的身体本来就孱弱,怎么经得住这样打?您要打就打我吧...”雯鸳流着泪使劲拽住那根藤条,今天她就算是被赶出时家都不能让时明月再被打一下了。 小姐从小金枝玉叶的,哪里受过这种罪。 时恪扔掉了手中的藤条,挥了挥手:“带走吧,她觉得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管不到她了...” 雯鸳掀开那件碎裂的衬衣,只一眼,喉咙便像被掐住。 整个背部找不到一块完整皮肤,鞭痕交错,血珠顺着肌理滚落,浸透了里衣。 雯鸳的手指抖得碰不到伤,眼泪先砸在伤口旁,混着血,烫得她指尖发红。 “小姐、小姐……” 她抱起时明月,血渗进她袖口,一路滴到回廊。 回到卧室,她把人轻轻放平,剪开最后一层布料时,血又涌, 雯鸳的哭声哽在喉咙,变成断续的抽气。 “这可怎么才能恢复好啊...您从小就没被打过。” 她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床沿,眼泪砸在时明月的手背:“……为了一个云湛,差点把命都搭上了,小姐...” 都说豪门无情,可雯鸳现在觉得只有豪门才能出真情种。 血还在流,灯影摇晃。 等医生过来的时候,一些肉和衣服已经粘连到一起了,只能用镊子一点点的夹出来... 尖锐的镊子触碰到肌肤的那一瞬,时明月似乎有所感觉,皱起眉头露出痛苦的神色,看的雯鸳直掉眼泪。 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鲜血渗出的铁锈味。 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长时间的手指都在发抖:“这个太严重了..一个月的时间里,她都要趴着睡觉了,而且有一部分的伤口是被办法完全愈合的,可能要留疤...” 医生处理完伤口以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时明月在疼痛里睁开眼,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只听见自己血痂在翻身时轻微撕裂的声音。 好像结束了...虽然很疼,但是,她成功了。 这次过后,父亲应该不会再为了云湛的事情打她了。 跪在床边的雯鸳猛地直起身,眼泪瞬间滚落。 她扑过去,双膝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脆响,却顾不得疼,她紧紧握住了时明月的手。 “小姐!别吓我……” 雯鸳声音抖得不成句,“别再喜欢云湛了,好不好?时大人真的很反对你跟云湛在一起,再打一次,你会没命的!” 她几乎用了恳求的语气,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时明月缓缓侧头,额前碎发粘在冷汗里,唇色苍白,她动了动干裂的唇,声音低却笃定:“只能是她。” 每吐一个字,背脊的伤口便拉扯一次,疼得她指尖发颤。 “雯鸳,谢谢你关心我。但是婚姻大事,我要自己做主。” 时明月轻轻的拍了雯鸳的手背。 “为什么喜欢云湛呢?她有哪点好的?”雯鸳不明白,她哭着摇摇头。 “真要说原因的话,我最开始喜欢她,是因为才华和气度,她能写出那样好的诗句,拥有那样好的风度,很难不让我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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