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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鸳红着眼眶蹲到床沿,声音压得极低:“我那天去学校,云湛连问都没问你去了哪儿……如今你好几天没露面,她也没来看一眼。” 时明月微微侧头,避开灯光,也避开指责。 时明月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被父亲禁足,她来了也进不了门……而且,她要上课。” 雯鸳抿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小姐,我在明顿听见学生在传她跟裴颜汐的事情,说什么裴校董痴情于她,回来的第一天就在校门口买了玫瑰花...还画了装去见云湛。” “小姐,她要是真的喜欢裴颜汐,你怎么办啊?” “你都成这个样子了,她要是不要你的话...” 雯鸳一颗心都要碎了,她家小姐不会第一次用于追爱就是这个结局吧。 话音落下,卧室像被抽掉氧气。 时明月指节无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那一瞬的暗沉,仿佛有人往心口投下一颗冷石,涟漪一圈圈扩散,酸涩却无处可泄。 半晌,时明月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淡得几乎没有重量:“别听这些,云湛有自己的生活。” “她上次跟我说过,不会答应跟裴颜汐...谈恋爱的...” 可话尾极轻的颤音还是出卖了她。 时明月知道,自己不是释然,是硬生生压下的占有欲与醋意,像被按进深水里的火焰,表面平静,内里却灼得生疼。 她抬眼望向天花板,灯光在瞳孔里碎成冷点。 背上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而比伤口更清晰的,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裴颜汐抱着玫瑰花站在云湛面前,两人相视一笑后并肩而行的背影。 画面只存在一秒,却足以让她指节再度收紧,连呼吸都微微发涩。 “我没事。” 时明月轻声补了一句,像说给雯鸳听,更像说给自己听。 可眼底那片黯色,久久未散。 雯鸳的说了那些话以后,时明月在了没了别的心思,胸中的愁绪无处发泄,只能自己憋在心里。 深夜。 时明月还未能入眠。 她趴在枕上,背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像被海水倒灌,一幕幕全是她未曾目睹却遏制不住的画面。 裴颜汐和云湛在一起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每闪过一次,她的指尖就无意识地抠紧床单一次, 指节泛白,眼底阴霾层层叠起,连呼吸都带着涩味。 正酸涩到极点,窗外忽有极轻的“咔哒”。 像黑夜里一枚小石子落入湖面。 她下意识抬眼——月光正从窗帘缝隙泻进来,落在那道突然翻窗而入的身影上。 银白清辉将云湛的轮廓勾得发亮,云湛的发丝因翻墙而凌乱,那双眼睛却清透雪亮。 一瞬间,时明月眸底的阴霾被这束光猛地劈开,瞳孔不自觉放大,眼底亮起一簇极小的、却灼人的火光。 她几乎忘了背脊的疼痛,指尖微微松开床单, 喉咙里滚出极轻的一声:“……云湛?” 那语调里带着错愕、委屈,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云湛是踩着飞檐潜进来的,窗棂“咔哒”一声轻响,她就已经落在了时明月的卧室里。 月光从帘缝漏进来,恰好照在时明月背上。 原本瓷白的皮肤如今被纵横的鞭痕切割,新长出的嫩肉泛着不自然的粉,边缘还凝着干涸的血痂。 云湛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指节瞬间冰凉。 云湛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些念头: 前段时间,她和裴颜汐被困在轮船上时,最先到达的不是总部的救援船只,而是时家的私人船只。 当时正是最混乱的时候,时明月身为时家独女,绝对不会被允许单独出海,所以...那次,应该是为了自己。 此刻,所有零散的线索在云湛的脑中突然串成一条冰冷的链: 她手机里给时明月发的十几未读条消息... 雯鸳递给她玉佩时,语气里藏着欲言又止的叹息。 “是不是因为我,动用私船,坏了家规,受了家法?”云湛声音发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时明月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那一点头,愧疚便翻涌成潮,云湛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那些伤痕实在是触目惊心,云湛甚至不敢正眼去看... “21,我还可以变成狐狸和人双.修吗?” “这个是现代剧本,你真的不怕自己暴露,然后被拉出去做实验吗?”21犹豫了一下。 然后它继续道:“而且你变成小狐狸以后,是不穿衣服的,相当于裸体,跟她双.修以后也没有衣服,我记得你之前很在意这个。” 云湛毫不犹豫道:“她都为了我这样了,我还在乎自己穿没穿衣服?” 云湛咬紧牙关,指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轻的弧。 她已经很久没变成过小狐狸了,不知道还可不可以.... 下一瞬,月华如水银泻地,她的身形在光里迅速缩小、收拢,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云湛的毛发蓬松,尾尖一点银光,像落雪里最后未化的星。 小狐狸纵身一跃,直接跳进时明月怀里,前爪勾住她衣襟,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侧轻蹭。 “……云湛?” 时明月的声音低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 小狐狸偏了偏头,尾巴在她掌心扫过,像无声的回应。 云湛用灵力和时明月的意识对话。 “我可以跟你双.修恢复身体,待会你抱紧我。” 一丝温热的灵气顺着皮毛渗进时明月皮肤,像春雪初融,所过之处,火辣辣的痛感被一点点抚平。 时明月下意识抱住它,掌心触到它急促的心跳。 月光薄如蝉翼,落在时明月裸露的肩头,雪色肌肤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珠光。 “云湛,我...没穿衣服的。”她只来得及拉过薄被掩在胸前,指节却因紧张而发白。 “没关系,我也没穿。”云湛回答。 小狐狸轻轻一跃,毛绒绒的身子贴着她的锁骨,尾巴扫过颈侧,像一缕柔软的雪。 时明月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她下意识把薄被又拢紧些,指尖却小心地环住小狐狸,掌心触到那温热的绒毛,像捧着一团会融化的云。 睫毛颤了颤,她低低地唤了一声“云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寂静的夜里,悄悄晕开一抹无法掩饰的羞赧。 慢慢的,时明月只觉一股暖流从锁骨散开,沿着脊背一路蔓延,像冬日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进每一寸血肉。 原本撕裂般疼痛的伤口渐渐生出细细密密的痒意,新生的血肉在灵光下悄悄愈合。 她忍不住低低地吸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战栗。 云湛整只小狐狸贴进她怀里,绒毛蹭过赤裸的肌肤,像一团会呼吸的云。 银辉未散,她的耳尖轻轻擦过时明月的颈窝,绒毛与皮肤相触的一瞬,电流般的酥麻顺着脊背窜上来。 “感觉怎么样?”云湛试探性的问她。 “很舒服...”时明月指尖收紧,环住那团柔软,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云湛的触摸没有让她疼痛,而是从未有过的敏感与悸动,像春夜第一朵花在指尖绽开,带着隐秘而滚烫的颤意。 她垂下头,下巴轻蹭过小狐狸的额顶,呼吸交缠,心跳同频。 银辉仍在两人之间流转,像一条无声的河,把疼痛、羞赧与悄然生长的情愫,一并温柔地包裹。 “糟了,我灵力好像不够了...”云湛慌张的喊了一声。 云湛的小狐狸身形忽然一颤,银白光点四散,她整个人便毫无预兆地跌回人形。 肌肤胜雪,长发散落,云湛的纤细的手臂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云湛尚未回神,发现自己就已经恢复了人形,她倒在时明月的身边,感叹一句:幸好疗伤已经结束了。 那一瞬,时明月只觉怀中一空,下一秒便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电流似的感觉顺着皮肤爬开。云湛紧张的眨了眨眼,透过云湛的目光,时明月都能感觉到云湛的心跳。 两人的呼吸节奏节奏渐渐重叠,像两支原本散乱的鼓槌,忽然找到了同一个拍点。 时明月下意识抬眼,云湛的锁骨、肩颈还有那乌黑色的发丝,荡漾在月色当中,美的让她沉迷。 云湛跟时明月对视着,倒是更紧张了,血液瞬间涌上耳尖,她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时明月,对、对不起,我灵力不够了。” 云湛猛地回神,声音发哑,慌乱地扯过床尾薄被,却越扯越乱,几乎把自己绊倒。 时明月也慌忙别开眼,却仍是瞥见云湛背脊上未散的银辉,像碎星落在雪地里,美得令人心悸。 时明月拉起薄被,连带把自己也裹进去,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事,这次多亏了你了,不用太紧张。” 两人各拽一角被子,背对背坐着,心跳却同频地乱。
第47章 “时明月,你好些了吗?”云湛红着小脸率先出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好很多了,云湛,所以你刚刚....?”时明月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圆润的肩头泛起粉红。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这些。人变成狐狸,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双.修结束之后,她才从那种愉悦和酥麻感中跳脱出来,开始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些超自然的事情...? 她怕云湛有压力,也怕云湛心中有顾及不肯跟她说。 如果云湛不愿,时明月自然不会逼迫,她垂下眼帘,无论云湛是人是妖,她都爱她。 云湛若是狐妖,那么她就愿意做那书生。 云湛攥着被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你所见,其实我……是一只小狐狸,你也可以理解为小说里写的狐妖。” 话落,云湛屏住呼吸,等待时明月可能的惊惧或退避。 出乎意料的是,时明月的睫毛在只灯下扑闪两下,看上去并没有很惊讶。 “看得出来。”时明月的语气里不是害怕,而是掩不住的雀跃,她的唇角微微勾起,指尖已经先一步探过去。 修长的指节在云湛的发梢绕了绕,像在确认触感,“怪不得毛茸茸,身体又那么软。” 时明月弯了眉眼,她干脆坐直,把云湛的手拉到自己膝上,指腹轻轻摩挲那截还带着余温的腕骨,像在把玩一块温润的玉。 “云湛,我只在《柳斋》里看过狐狸精的故事,当时我觉得这些都是古人的幻想。” 时明月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没想到真有,而且还是那么漂亮的小狐狸。” 说到“漂亮”两个字,她忍不住弯了弯唇,指尖顺势滑到云湛耳后,像确认什么秘密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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