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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脸上的潮红未退,彼此的身上都起了薄汗。 她们刚刚跟云湛做了什么...彼此心里都清楚。 呼吸里仍残留着彼此交错的频率,她们却同时听见同一个名字在胸腔里敲锣——云湛。 温似雪攥着门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声音轻,却像雪里突然折断的枯枝:“云湛才醒,不适合……不适合到处跑。我...我家靠医院也近,要不然就把留这儿吧。” 一句话被温似雪说得七零八落,之前软弱温顺的她,此刻却带着罕见的棱角。 她抬眼,目光先掠过裴颜汐的唇角,那里还留着未褪的湿润... 跟云湛都亲了那么久了..都不擦赶紧,这倒是像挑衅。 温似雪咬着唇,她也不能说什么,迅速收回到自己视线,仿佛只要不看,就能假装自己没那么贪心。 裴颜汐低笑一声,笑声短得只剩气音。 她用拇指抹过唇角,把最后一丝水光擦掉:“我私人医疗团队就在楼下,车没熄火,十分钟就可以一路开到家。” 裴颜汐微微侧头,眼尾挑出冷金色的灯影:“你说奔波?她连手指都不需要动一下。” 说这话时,她向前半步,鞋跟落地有声,直接点在温似雪的自尊上,激得对方耳尖瞬间通红。 时明月原本站在最外侧,此刻被那半步逼得不得不抬头。 她连外衣都没披好,领口歪斜,露出锁骨下方一块尚未消退的齿印。 那是云湛不小心咬到的... 她故意露出来,像雪里按下的指痕,昭然若揭。 听到裴颜汐说要带走云湛,时明月第一个不同意,她看着裴颜汐,一字一句道:“云湛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理应照顾她。” “而且她跟我还有约定...” “她在幻境里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总之她必须跟我回去。” 时明月越说越快,仿佛只要语速跑赢心跳,就能把云湛带回家,“占有欲”三字深嵌在她的心里...她完全做不到放云湛走。 被裴颜汐盯着,时明月的尾音到底颤了,裴颜汐的视线很冷,时明月觉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夜莺,可她仍固执地坚持要带走云湛。 空气骤然收紧,三人的影子在墙上彼此蚕食。 温似雪悄悄把另一只手背到身后,掐自己虎口,用疼逼出勇气:“我……我可以睡地板,不吵她。” 裴颜汐闻言,眸色微敛,毫不留情的回应:“缺的是房间吗?缺的是云湛,云湛就一个人,你们两个都不放手。” 时明月没再接话。她直接抬手看表:“都别说了,半个小时以后我的司机就到楼下,我会直接带走云湛。” 她抬眼,目光掠过两人,温柔大方的小姐罕见的带了些脾气,却掩不住眼底那抹惶急。 时明月比谁都清楚,云湛一旦离开自己的视线,就可能再也锁不住。 客厅陷入短暂的真空。 呼吸声被放大,心跳声被放大,连远处冰箱制冷的嗡鸣都像在起哄。 她们彼此对视,却又在对视里迅速错开。 那一点刚刚被双修压下去的羞赧,此刻重新浮上来,混着醋意与贪欲,把每个人的眼尾都熏得发红。 兔子好吃窝边草。 这个道理谁都懂。 于是谁也不敢先放手。 过了几分钟以后,房间里的云湛忽然行了,那双赤红色的目重新睁开。 此时的她汲取了三个女人的精气,体力异常充沛。 云湛穿上拖鞋,慢慢走出了主卧。 走廊灯太亮,她垂下眼,睫毛在锁骨投出细碎的影,她看到自己锁骨上有三枚齿痕交错,一枚深,一枚浅,还有一个咬在了她的胸口前.... 白皙的肌肤上留下难以启齿的红痕,像雪地里被兽类踩过的脚印。 指尖触上去,轻微的疼,却烫得她指骨一颤。 记忆如潮水倒灌:刚刚好像在双修的时候,有人咬了自己一口。 客厅的三人同时抬头。 温似雪看到了云湛,注意到了她身上单薄的衣物以后,立马就去了阳台上,给她拿了一件新的外套。 时明月眼眶一红,直接冲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凌乱的鼓点,最后一声戛然而止时,她整个人撞进云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仿佛要把对方嵌进肋骨。 “云湛,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让你受伤的,我们回去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你。” 泪砸在云湛肩头,滚烫,一滴接一滴,带着官家千金从未示人的狼狈。 “对不起……对不起……” 时明月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每说一句,就把脸埋得更深,像要把自己揉进云湛的血肉。 云湛被她撞得微微后仰,却没躲。 她垂眸,看见时明月后颈那片尚带潮意的发,一缕一缕黏在皮肤上,那是方才双修时,被汗水浸透的证据。 云湛抬手,指尖悬在空气里,迟迟没落下:“好了,我不怪你,不用道歉。” 狐妖云湛看着她,眼底出现一模复杂,她还以为之前那些话可以劝退时明月的... 没曾想,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自己啊。 云湛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每当她想细想的时候,头又开始疼了。 另一侧,裴颜汐两步跨来,她伸手扣住云湛肩膀,指腹紧挨着锁骨那枚齿痕,声音压得极低:“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湛终于抬眼。 她的目光掠过裴颜汐紧绷的唇角,掠过温似雪悬在半空、不敢靠近的外套,最后落在时明月颤抖的肩胛。 她眼底的红没退,却慢慢浮上一层近乎柔软的薄光。 云湛动了动唇,声音沙哑,却带着狐族特有的慵懒:“你们都别这样了。” 她先把温似雪拿来的两件外套盖了一件在时明月身上,然后温声说到:“你穿的也很少,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随后,云湛握住裴颜汐仍扣在自己肩上的手腕,指腹压过对方脉门,她轻轻一带,把那只手拉下来,却没松开,而是顺势插进指缝,牵住了裴颜汐的手。 “谢谢学姐,我好多了。” 最后,云湛看向温似雪,眼尾微弯,露出一个极浅的笑:“辛苦你了,这段时间照顾我很累吧。” 等云湛说完,温似雪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把外套抖开,踮脚披到她肩上。 指尖不小心擦过那枚齿痕,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耳尖瞬间滴血。 那是她悄悄在云湛的脖子上种的草莓... 云湛低头,任由衣领被仔细拢好,齿痕被布料遮住,却遮不住空气里仍未散尽的暧昧与硝烟。 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月已中天,照见每个人眼底藏不住的贪婪与怯。 时明月牵着云湛,五指扣得近乎失礼,她维持着一种狼狈的克制,攥紧云湛的手,像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跟我回去,好不好?” 声音低得近乎气音,尾音却拖得极长,带着哭腔前最后一层薄脆的壳。 她仰起头,眼底的红血丝织成细网,网住一点摇摇欲坠的光。 时明月害怕听到云湛拒绝的话,又急急补上一句,语气却更软,像把自己碾成尘:“就……住几天,等你好全。” 说完,下颌微微发颤,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云湛垂眸,看见她拇指内侧那道新添的指甲痕。 深而细,是她太紧张以后,自己攥出来的。 狐族天生识得血腥,也识得真心。 那道痕里还渗着极淡的血腥气.... 恻隐之心被这味道轻轻一刺,便软了。 她抬手,回握住时明月,掌心贴着手背,温度一层层渡过去。 “也好,住几天应该不会麻烦你的。” 云湛一出声,温似雪和裴颜汐都沉默了。 身后,温似雪抱着那件外套,指节把布料攥得皱成一团,却终究没出声。 她低头,额发垂下来,在眼睑投下细碎的影。 裴颜汐倚在墙边,双臂环胸,指背因用力而泛青。 她盯着地板上两人交叠的影子,目光冷得像在评估败局,可唇角那一点自嘲的弧度,终究没扬起来。 沉默是她们仅剩的体面。 “也是了,时大小姐那么卑微,我还是第一次见。”裴颜汐毫不留情,冷眸看了时明月好几眼。 真是好手段,矜持乖顺的大小姐,现在也学会装可怜了。 是她小看时明月了... 不过,她从没打算过认输,云湛..她是势在必得的。 温似雪叹息一声,她是最没话语权的,裴学姐都这样说了...她也没立场要求时明月不许带走云湛。 “走吧。”云湛看她。 那声音太轻,时明月的眼泪瞬间滚下来。 时明月给裴颜汐和温似雪道了谢以后,拉着云湛往外走,脚步踉跄,却固执地走在前面,另一只手把云湛牵的紧紧的,这样下楼有些不方便,但是时明月依旧执拗的不肯放开。 门合拢,一声极轻的“咔嗒”。 温似雪这才松开外套,布料滑落在地,像一场来不及融化的雪。 裴颜汐弯腰捡起,拍去灰尘,动作极慢。 “人都走了,后面再见吧,又不是见不到了。”她安慰了温似雪一声,别又哭了。 司机早在车边候着,车门弹开的一瞬,暖黄的顶灯倾泻而出,像一条柔软的绸带,把云湛的轮廓轻轻裹住。 时明月却不敢松手,先让掌心那截腕骨滑进车厢,自己才跟着俯身进去。 车门合拢的“咔嗒”声落下,时明月整个人随之卸了力,脊背重重靠上座椅,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带着颤音的喘息。 那叹息太长了,长得像把整夜的忐忑一并吐尽。
第66章 时明月侧过脸,车窗外的廊灯被玻璃滤成模糊的光斑,映在她眼底,晃成一片潮湿的水汽。 那水汽里还浮着未退的红血丝,却不再摇摇欲坠。 她的指尖仍扣着云湛的指缝,她无意识地把拇指摩挲到对方腕脉。 云湛乖乖的被她牵着,全然没有挣扎。时明月忽然笑了,嘴角先翘,再是眼尾,弧度极轻,心里坠着的惶恐,此刻全数熄灭,在客厅里的那几分钟,她卑微如尘埃,是如何害怕云湛不会跟自己走,“开车。” 两个字从时明月的唇间滚出,带着少有的急促,尾音却软,像太明显了吓着云湛。 司机应声踩下油门,车身滑出铁艺大门的一瞬,时明月终于松开一直屏住的那口气。 肩膀沉下去,再沉,直至整个人陷进真皮座椅,像陷进一场提前抵达的春夜。 时明月侧过身,额头轻轻抵住云湛的肩,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喜欢你。” 云湛半阖着眼,指节被时明月攥得发疼,却没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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