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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眨了眨眼,故意歪头。 “秘密~” 远处传来护士的呼唤,她挥挥手跑向诊室,白大褂的衣角在走廊里划出轻快的弧度。 晚上林疏棠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在餐厅玻璃窗上留下薄薄的雾汽。 林疏棠刚坐下没多久,鼻尖就开始发痒,她下意识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鼻梁换季的鼻炎又准时找上门了。 “怎么了?” 秦言正低头翻菜单,抬眼看见她细微的动作,眼神顿了顿,“鼻子不舒服?” 林疏棠“嗯”了一声,指尖还在鼻尖上轻轻按揉。 “老毛病,换季就犯鼻炎,鼻炎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人的病了…” 林疏棠说话时鼻腔有点发堵,声音带着点闷闷的鼻音。 秦言放下菜单,从包里翻了翻,拿出一支薄荷味的鼻通递过去,包装还是常见的绿色塑料壳,和多年前那支几乎一模一样。 “试试这个?薄荷味的,应该能舒服点。” 林疏棠接过鼻通的瞬间,指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熟悉的触感顺着指腹漫上来,恍惚间竟回到了高中教室的午后。 那时候她鼻炎犯得厉害,上课总忍不住打喷嚏,一节课要扯掉半盒纸巾。 某天早读课,上厕所回来在后门瞥见秦言像个间谍似的悄悄往她课桌抽屉里塞了个东西。 下课后打开一看,正是这支绿色的鼻通,包装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写着“鼻塞退散!”。 “想什么呢?”秦言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是不是太凉了?” 林疏棠回过神,把鼻通凑近鼻尖深吸了一口,清冽的薄荷味瞬间冲开堵塞的鼻腔,连带着心里那点模糊的暖意也变得清晰。 “没有,挺舒服的…谢了。” 她把鼻通攥在手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光滑的外壳。 “那个…高中的时候你给我塞的,也是这个牌子。” 秦言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角的痣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原来你知道啊…那时候看你一节课打十几个喷嚏,跟那个机关枪一样。” “不是?哪有那么夸张。”林疏棠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不过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知道我鼻炎犯了?” “看你总揉鼻子,家里今天早上看你垃圾桶里全是纸巾团啊。” “你观察得到挺细。” 林疏棠捏着鼻通笑了笑,忽然想起清晨餐桌旁的沉默,那时秦言频频看她揉鼻子的动作,她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餐厅里的音乐很轻,窗外的车流声模糊成背景音,桌上的柠檬水冒着细密的气泡。 林疏棠用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汤,热气模糊了视线,却没挡住对面秦言低头笑的样子。 秦言鬓角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下来,刚好扫过眼角那颗痣,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带着握筷子的手指都显得格外好看。 她忽然有点小庆幸刚才没拒绝这顿饭。 秦言抬眼时正好撞进她视线里,挑眉对着她笑。 “汤不好喝?” 林疏棠猛地回神,差点把勺子戳到鼻尖,慌忙低头喝了口汤,含糊道:“没有,挺好喝的。” 耳根却悄悄热起来——刚才那点小心思,该不会被看出来了吧? 晚饭后秦言要送她回家,林疏棠没拒绝。 车子停在楼下时,秦言忽然从车子停在楼下时,秦言忽然从包里又拿出一支一模一样的鼻通,塞进她手里。 “这个放你包里备着吧,下次犯鼻炎别硬扛。” 林疏棠捏着那支还带着余温的鼻通,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温温的触感让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绿色外壳,声音放轻了些,“今晚…谢谢你啊。” “谢什么。”秦言笑了笑,“下次换你请我吃甜品。” “好!” 林疏棠回到家时快十点了。 洗过澡躺到床上,鼻尖的薄荷味还没散尽,她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白天医闹时那人拿刀对着秦言的紧张感渐渐褪去,心里却莫名有点暖,连带着鼻炎带来的烦躁都淡了许多。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砰”。 声音不算太大,像是楼下垃圾桶被撞翻的动静,又或是谁家的东西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林疏棠眼皮沉得厉害,只皱了皱眉,没太在意,翻了个身往被子里缩了缩,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那声闷响被寂静吞没,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暂时只漾开了一圈无人察觉的涟漪。 第16章 同居 第二天到警队,林疏棠刚踏入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热水,紧急出警的指令就下达了。 “城南区和平里小区3号楼2单元楼下发现一具男性尸体,速派人到场!” 林疏棠抓起警务通往外走,和唐生并肩坐进警车时,还在念叨:“这小区名字听着耳熟。” 直到警车拐进她再熟悉不过的小区大门,她握着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这是她住的小区。 警戒线在单元楼门口拉起,几个早起晨练的老人围着议论。 林疏棠掀开警戒线走进现场,看清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轮廓时,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是对门那个男生,早上七点准时背着书包出门,会低着头跟她道“早上好”的高三生。 “死者张某,18岁,初步勘察为高坠身亡。”李法医的声音刚落。 林疏棠突然想起今早出门时,她甚至绕开了几处积水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异常… 那声凌晨的闷响猛地在耳膜上炸开,她胃里一阵发紧。 三楼一户人家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喊。 林疏棠和唐生走进去,房间里堆满了复习资料,书桌上摊着一本学生证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清秀。 书桌上还压着本日记本,最新一页写着:“爸爸说考不上一本就别回家,妈妈把我的吉他砸了,说那是耽误学习的“破烂”…期望像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感觉我好累好累…” 楼道里很快挤满了人,男生母亲瘫坐在楼梯上,反复拍着大腿哭。 “我的儿啊…” 那男孩父亲背对着墙,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林疏棠靠在扶手上,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涌上来。 深夜里隐约传来的摔门声,周末在家时听见的的怒吼,“你弹这破玩意有什么用啊?!还不如刷几套真题!” 还有上次在丢垃圾的时候看到垃圾桶里有一把被砸的稀巴烂的吉他。 原来那些被他父母当作“青春期叛逆”的行为藏着这么深的绝望,也成了压垮少年的最后一根稻草。 忙到中午,太阳晒得人嗓子冒烟,同事老徐口渴得不行,顺口说了句:“这地儿,去打水都方便,直接上小林家接就行!”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苦笑。 林疏棠也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呵呵,还挺方便...” 开门时她瞥了眼对门,门缝里似乎还能看到少年伏案学习的影子。 进了屋刚把水倒好,老徐就端着杯子叹气:“哎…这孩子太可怜了…才18岁啊。” 林疏棠水汽在杯口氤氲,暂时冲淡了空气中的沉重。 回去的路上唐生翻看着笔录说道:“初步走访下来,邻居都说这孩子平时话少,总闷在屋里学习,谁也没料到会这样。” 林疏棠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想起每次遇见时少年那句怯生生的“姐姐好”,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案件交接完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林疏棠踢掉鞋子就往沙发上瘫,楼道里还残留着法医勘察时喷的消毒水味。 林疏棠坐起身摸出口袋里的烟,打火机“咔哒”一声亮起,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烟卷,她深吸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盘旋,她盯着茶几上的水渍发呆。 凌晨那声闷响,少年低头道“早”的样子、日记本上被泪水晕开的字迹、垃圾桶里破碎的吉他弦…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打转。 林疏棠起身打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楼下空荡荡的空地在路灯下泛着白光。 她对着窗外无声地叹了口气,烟味混着晚风散开,可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压抑,却怎么也吹不散。 接下来的半个月,楼道里搬运行李的声音此起彼伏。 邻居们或是害怕“晦气”,或是担心影响孩子,纷纷退租。 林疏棠也开始四处找房,却接连碰壁。 市中心的房子租金高得离谱,偏远地段的新房又充斥着刺鼻的甲醛味。 中介拍着胸脯保证“环保装修”可打开门那一瞬间的气味,让她怀疑住进去真能“住出个白血病”。 烦躁之下,她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找房比破案还难!!!” 发完后又自嘲地笑了笑,大不了继续住下去,不过就是晚上没什么人… 秦言刷到那条朋友圈时,正在整理下午的病历。 屏幕上“找房比破案还难”几个字带着明显的烦躁,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林疏棠皱着眉吐槽的样子。 “下午的预约改到明天,我有点事提前走。”秦言跟护士交代完,脚步轻快地走向停车场,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那间空房的布置。 那间次卧原本堆着些闲置的画框和换季衣物,采光极好,朝南的窗户正对着小区里的香樟林。 秦言打开房门时,先皱着眉清走了角落里的纸箱,又打电话给相熟的家政阿姨:“张姨,现在有空吗?麻烦来家里做个深度清洁,尤其是次卧,越干净越好。” 挂了电话,她翻出储物间的吸尘器,自己先动手清理起地板缝隙里的灰尘。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扬起细小的尘埃,她一边吸着灰,一边琢磨着该添点什么。 林疏棠怕黑床头得放一盏暖光台灯;她睡觉轻,窗帘得换成遮光性好的;还有书桌,得擦得一尘不染,毕竟林警官偶尔要带回家写报告。 阿姨来的时候,秦言正站在衣柜前挑挑拣拣。 她把自己挂在里面的几件旧外套挪出来,腾出大半空间,又翻出全新的床单被套。 “麻烦把床品洗一遍烘干,再铺好。”她跟阿姨叮嘱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细致。 等房间里的灰尘被彻底清扫干净,阳光透过洗得发亮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里飘着洗衣液和阳光混合的味道,秦言才满意地松了口气。 秦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香樟叶的清香涌进来,正好落在铺得平整的床单上。 下午,房东的消息跳了出来:【小林,看你最近在找房,是不是打算退租?】 她刚要打字解释,置顶对话框突然弹出秦言的消息:【刷到你的朋友圈了,我家里正好有间空房,要来同居吗?】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林疏棠一时怔住,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 林疏棠盯着秦言消息里的“同居”两个字,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窗外的阳光晃得她有些眼晕,她深吸一口气,回了句试探性的话:【你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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