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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秦言几乎秒回,附带一个拍胸脯的表情包。 【房间床和衣柜都是新的,你拎包就能住。地址发你了,这会儿有空吗?我在家等你。】 林疏棠看着照片里干净明亮的房间,再想起自家楼道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她咬着唇回了句:【地址发我,我过去看看。】 林疏棠站在气派的小区门口时,还在怀疑是不是看错了地址。 直到穿着制服的保安恭敬地核对信息,才确认秦言口中的“家”,竟是一栋带空中花园的大平层。 电梯直达顶层,门刚打开就看见秦言倚在玄关等她。 林疏棠站在门口发愣,秦言忍不住笑了。 “傻站着干嘛?进来啊。” “这是你的房间。”秦言推开次卧的门,林疏棠愣了一下。 房间朝南的窗户让整个空间亮堂堂的。 原木色的书桌靠着窗,上面放着一盏白色的台灯,衣柜擦得锃亮连床品都是崭新的浅蓝色,铺得平平整整。 床头柜上甚至放了个小小的香薰机,正散发着淡淡的柑橘味,驱散了陌生环境的疏离感。 “你这也太周到了吧?”林疏棠摸了摸柔软的被褥,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秦言耳根有点红开口道:“没有…也就“简单”收拾了一下。” “房租的话…” 林疏棠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谈判的严肃表情,可目光扫过房间里崭新的床品和飘着柑橘香的空气,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你这房子地段这么好,房间又收拾得这么用心,肯定不便宜吧?” 林疏棠正准备说“你开个价”,就听见秦言慢悠悠地说:“房租免了。” “那不行,”她立刻摆手,“哪有住别人房子不掏钱的道理?” “有条件的。” 秦言靠在窗沿上,指尖敲了敲瓶身,“我这人懒,早上起不来做早饭,林警官不是作息规律吗?以后早饭归你负责,房租就当抵消了,怎么样?” 林疏棠愣住了,看着秦言眼里的认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冰水,突然笑出声。 “秦言?你这是找室友还是找厨娘?” “当然是找能相互照应的室友。”秦言挑眉,“再说了咱们林警官的手艺我还是很信得过的。” “成交!”林疏棠伸手要和她击掌,秦言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林疏棠的手带着外勤后的薄茧,秦言的掌心却暖暖的,指腹蹭过她的虎口时,像有电流顺着手臂窜上来。 空气突然安静,窗外的鸟鸣声都变得清晰,林疏棠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脸颊比刚才更烫了。 秦言先松开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转身往客厅走时脚步都有些乱。 “那…那我去给你找拖鞋,你先参观参观?” 林疏棠望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烫的指尖,忍不住弯起嘴角。 阳光穿过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秦言此时站在她旁边,林疏棠第一次觉得“搬家”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糟糕。 第17章 “坏掉”的空调 搬家那天秦言特意请了假,开着车来接林疏棠。 后备箱塞满行李箱时,林疏棠看着楼道里空荡荡的对门,钥匙在掌心攥出浅浅的印子。 秦言帮她把最后一个纸箱搬上车。 “别看了,以后这儿不是你的家了。” 同居的第一天。 空调嗡鸣突然掐断时,秦言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看电影。 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手指悬在键盘上顿了顿,她故意拔了空调插头。 落地窗把月光筛成碎银,她摸了摸遥控器按了几下,又起身拍了拍空调挂机,转身抄起枕头时,嘴角勾出点狡黠的弧度。 林疏棠刚把晾好的警服挂进衣柜,手机就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她接起时声音带着刚卸完疲惫的松弛。 “怎么了?” “林警官。” 秦言的声音透过电流飘过来,尾音软得像浸了水。 “我房间空调好像坏了,热风直吹,你那屋…” 林疏棠瞥了眼自己屋里头的空调,26度的凉风正顺着出风口悄悄蔓延。 “大平层的空调,这么不经折腾?” “可能是传感器出问题了。” 秦言对着天花板眨眨眼,听见听筒里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赶紧补了句,“我找物业看过,说师傅得明天才能来。” 门被拉开时,林疏棠正靠在门框上笑。 秦言抱着枕头站在走廊里,白T恤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像只找地方躲雨的猫。 “进来吧。” 林疏棠侧身让她进来,“不过我今晚翻闲书,可能翻到挺晚。” 秦言把枕头往床尾一放,眼睛先扫过书桌——干干净净,只有盏台灯和一本摊开的书。她挑眉:“今天不忙?” “不忙。” 林疏棠往床头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平时晚上要么备勤,要么就看看这些不用动脑子的。” 秦言挨着她坐下,鼻尖突然凑近她发顶。 “洗了头?”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林疏棠往旁边缩了缩。 “刚洗的,怎么了?” “没什么。” 秦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就是觉得比早上好闻。” 林疏棠抓起枕头往她身上砸。 “秦医生改行做警犬了?” 枕头落在秦言怀里,她顺势往床上一倒,四肢摊开像只晒肚皮的猫。 “我干急诊的,对气味敏感很正常。比如现在,我就闻见你床头柜上的柑橘香薰,和我买的是一个牌子。” 林疏棠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香薰机,确实是搬进来那天秦言塞给她的。 她翻了页书,假装漫不经心地说:“还行,不难闻。” 台灯的光落在纸页上,秦言支着脑袋看她指尖划过“香樟”词条,突然开口:“你原来那小区,也有很多香樟树?” 林疏棠翻页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那个坠楼的少年,想起垃圾桶里破碎的吉他弦,喉结动了动。 “嗯,夏天挺凉快的。” 秦言没再追问,伸手抽走她手里的书。 “换个轻松点的。” 秦言从自己枕头下摸出个平板电脑,点开一部老电影,“《罗马假日》看过吗?” 林疏棠摇摇头表示没看过,屏幕亮起柔和的光,奥黛丽·赫本的笑脸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林疏棠靠在床头,渐渐被剧情牵走注意力。 秦言就坐在旁边,呼吸轻得像羽毛,偶尔在她笑出声时,会侧过头看她一眼。 后半夜电影演完了,屏幕暗下去时,林疏棠发现秦言没睡着。 她侧躺着看天花板,月光顺着窗帘缝溜进来,在她脸上描出半明半暗的轮廓。 “怎么不睡?”林疏棠压低声音问。 “在想…早上抢救的那个病人。”秦言的声音带着点疲惫,“送来的时候心率都快停了,幸好除颤及时。” “你们急诊科,是不是天天都像打仗?”林疏棠想起每次去医院,急诊室永远亮着的灯,永远匆忙的脚步。 “差不多。” 秦言转过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星子。 “不过偶尔也有些让人开心的事。比如上次有个老太太,非要把家里种的栀子花塞给我,说谢谢我救了她老伴。” 林疏棠闻言笑了:“那挺好。” “你呢?”秦言往她这边挪了挪,“当警察,有没有遇到过特别暖的事?” “有。” 林疏棠想起去年冬天,出警回来时发现警车上被人放了袋热乎的糖炒栗子,纸条上写着“警察叔叔辛苦了!”。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虽然写的是警察叔叔,但那袋栗子最后全被我吃了,甜得很。” 秦言被她逗笑,夜里关了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秦言侧躺着看天花板,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你说,人为什么会怕黑?” “可能是怕孤独吧。” 林疏棠望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黑暗里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容易胡思乱想。” 秦言往她这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到她的。 “那现在呢?” 林疏棠转过头,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黑暗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点柑橘香薰的甜味,她突然感到呼吸一窒。 “我…本来就不怕黑。” 后半夜林疏棠被渴醒,摸黑下床时不小心踢到了床脚。 “嘶…” 秦言几乎是立刻坐起来:“怎么了?” “没事,想喝水。” 秦言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漫开来。 她看着林疏棠揉着脚踝皱眉的样子,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脚腕。 “我看看,没肿吧?”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林疏棠像被烫到似的想缩回去,却被握得更紧。 秦言低着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认真得像在给病人做检查。 “没肿,就是磕了下。” 她松开手时,指尖轻轻捏了捏林疏棠的脚背,“下次起夜喊我,我给你开灯。” 林疏棠没说话,只是端着水杯喝了两口。 暖光落在秦言脸上,秦言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连睡着时嘴角都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等她躺回床上,秦言已经重新睡熟了。 林疏棠望着天花板,秦言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林疏棠却没太困,她能听见窗外树叶沙沙的响声,能闻见身边人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还能感觉到被子里,秦言的脚踝偶尔会不经意蹭到她的。 天快亮时,林疏棠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靠着秦言的肩膀睡着了。 “我靠…” 她猛地坐直,秦言却被惊醒了,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没…没事。”林疏棠的耳尖发烫,“天亮了。” 秦言打了个哈欠,往窗外看了眼,突然笑了。 “林大厨,今天早饭吃什么?” 林疏棠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这清晨的阳光,比她独自熬过的无数个黎明都要亮。 她翻身下床,丢下句“煎蛋面”,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没注意到身后秦言望着她背影时,嘴角那抹藏不住的温柔。 客厅的窗帘被拉开,香樟林的绿意涌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层软软的绿毯。 秦言伸了个懒腰,觉得昨晚“坏掉”的空调,好像也没那么急于修好。 林疏棠发现秦言的小把戏,是在一周后的周末。 直到一天,林疏棠轮休,正窝在沙发上看纪录片,听见主卧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推开门时,正撞见秦言踮着脚够空调挂机,手里还攥着个插头,那插头的位置,赫然是她故意拔掉的那处。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秦言背上,把她慌张转身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手里的插头“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像敲在两人之间的沉默里。 “物业师傅来过了?”林疏棠倚在门框上,语气听不出波澜。 秦言弯腰捡插头的动作顿了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捏着插头转过身,试图挤出个自然的笑。 “没…没有,我就是看看…能不能自己修好。” 林疏棠的目光扫过空调面板上亮着的指示灯,那分明是运行正常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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