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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这学期转来了位新同学叫秦言,那个…你就坐林疏棠旁边吧。” 秦言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就已经炸开了锅,原本懒散的早读声随即变成一声声的惊呼。 刚才问“真的假的”的那个同学兴奋的拍着旁边的人。 “我勒个去!真的!真的!真的好好看!” 只有林疏棠看到秦言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下。 林疏棠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确定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抬头瞬间秦言与她四目相对上。 那眼神和上次在体育馆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林疏棠控制不住嘴的脱口而出一声“我靠!” 林疏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秦言从讲台朝自己走来,林疏棠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响从边上传来,一道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钻进她耳朵。 “好巧啊,女儿~” 这两个字像颗小石子投进沸水,全班瞬间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林疏棠的脸“腾”地一下烧到耳根,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滚到秦言脚边。 林疏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捞,却被对方先一步捡起。 秦言指尖捏着笔转了半圈,把笔帽轻轻扣上,递回来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怎么?见到“妈妈”这么激动?” “你闭嘴…”林疏棠压低声音抬眼瞪着秦言。 对方刚放下书包,校服领口还沾着点室外的寒气,嘴角却噙着熟悉的促狭笑意,眼神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 “你怎么在这?!”林疏棠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上周六体育馆那场散打比赛仿佛还历历在目。 那个和自己打赌输了喊“妈妈”的秦氏千金,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转学生,还偏偏分到了自己同桌? 秦言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慢悠悠的。 故意把书包往两人课桌中间推了推,侵占了小半块林疏棠的领地。 “转学啊,老师刚说过。” 秦言歪头看着林疏棠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浓,“怎么?不欢迎“妈妈”?” “谁…谁跟你妈妈女儿的!” 林疏棠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周围同学好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两人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林疏棠抓起桌上的英语课本竖起来当屏障,却被秦言伸手按住书脊轻轻往下压。 “别挡啊~” 秦言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得逞的坏笑,“某位姓林的同学在上周体育馆里喊得可乖可乖了。” “你闭嘴!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林疏棠的脸“腾”地红到脖子根,想起那天自己那声“妈妈”的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疏棠抬手想推开秦言的手,手里却被塞了一瓶盐汽水,和上周赛后秦言给她的那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是常温的。 林疏棠握着那瓶盐汽水有些发愣,秦言蹦出一句“请你喝。”随后慢条斯理的整理起桌面, 收拾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动作慢悠悠地说:“以后就是同桌了,多多关照啊棠棠” “秦言!你就不能叫我名字吗?!” 秦言正把文具袋里的笔一支支摆出来,闻言头也没抬,嘴角却勾着笑。 “就不。”两个字说得干脆利落,尾音还带着点刻意拉长的调子,像在逗弄炸毛的小猫。 她把最后一支钢笔放在桌角,转头看向林疏棠,眼底的笑意明晃晃的。 “棠棠多好听。” “好听个屁!肉麻死了!” 林疏棠把盐汽水往桌肚里一塞,发出“咚”的轻响,试图用动作掩饰脸上的热意。 前排的男生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被林疏棠一个眼刀扫过去,立马识趣地转了回去。 秦言慢悠悠地靠回椅背,双手枕在脑后,校服外套被撑得微微鼓起。 “哦,那要不我还是叫你女儿?” “你敢!” 林疏棠猛地抬头,刚好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林疏棠盯着英语书上密密麻麻的单词,耳边是秦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疏棠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人,对方正低头写字,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她握着笔的手上,连指节都显得十分好看。 “看够了吗,棠棠?” 秦言突然转头,吓得林疏棠猛地把脸埋进书里,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记忆拉回。 聚会的喧闹渐渐沉淀在暖黄的灯光里,桌上的空酒瓶歪歪扭扭地倒着。 刚刚的话题从工作聊到家庭,又绕回那些被时光磨亮的高中往事。 聚会散场时大家各自告别,夜色已经漫过复古餐厅的玻璃窗。 林疏棠刚走到旋转门旁,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等我一下。” 秦言快步追上来,米白色衬衫的袖口已经放了下来,腕间的银表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一起吗?” 林疏棠没问原因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晚风里餐厅的喧闹被远远抛在身后。 暖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留下短暂的引擎声。 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吹起林疏棠风衣的衣角,林疏棠下意识拢了拢领口。 余光瞥见秦言的影子和自己的在路灯下交叠又分开。 “刚才…在餐厅,你怎么会记得我大学的全称?”秦言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街灯的光晕落在她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林疏棠脚步微顿,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呃…不是说了吗,办案时看到的。” 话音刚落就被秦言轻笑打断:“可医院专家栏只会写简称,你连医学院的细分领域都没说错。” 林疏棠噎了一下,耳根又开始发烫。 高中时她总趁秦言刷题时偷看她的笔记本。 扉页上那句“目标: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心脏外科学。”被铅笔描了又描,早就刻进了DNA里。 “我…记性好而已。” 林疏棠含糊着转移话题,却听见秦言低声说:“我以为你早忘了。” 这句话让林疏棠脚步顿在路灯下。 暖黄的光把她的影子钉在地面连带着心跳都慢了半拍。 第11章 林姐 林疏棠低头盯着两人交缠的影子,晚风把秦言的声音吹得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搔在心上。 “刚才在饭桌上,他们一口一个林姐。”秦言又忽然开口,侧头看她时眼里带着笑意。 “高中时这称呼就挺响,现在听着还是觉得有趣。” 林疏棠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笑了笑。 “都是瞎喊的,那时候年纪小爱起哄,不都是因为那个叫什么…李什么?来着?后面突然转学了” 林疏棠的脚步顿了顿,踢石子的动作停了,晚风掀起她耳边的碎发,眼神忽然飘远了些。 “李瑞。”秦言轻声回应,尾音带着点回忆的模糊。 “不是突然转学,是被他爸妈强行转去外地私立学校了。” 13年3月。 早读课的铃声刚响过,秦言正低头整理笔记,就听见前排几个同学凑在一起喊。 “林姐,这道数学题你会吗?给讲讲呗!” “行。” 林疏棠应了一声,拿着草稿本走过去,声音清亮地开始讲题。 秦言笔尖一顿,抬眼看向那个被叫做“林姐”的背影。 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明明是个看着挺可爱的女生,怎么会被人叫“姐”?秦言拉了个同学问。 女生手里还捏着草稿纸,闻言咧嘴一笑。 “你是新转来的不知道,林姐上学期可厉害了!” 女生朝教室斜前方努了努嘴。 “诺,就那个总翘课的李瑞,家里开公司的那个仗着家里有钱,可嚣张了。” 秦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个叫李瑞的男生正趴在桌上玩手机,校服外套敞开着。 “上学期,林姐她妹在校门口等她放学…” 女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愤愤不平。 “李瑞带着几个人路过,对着她妹吹口哨,还开黄腔,林姐听见了二话不说,从门卫室旁边抄起扫地的铁扫把就冲过去了,那扫把抡得跟耍棍似的,追着李瑞打了半条街,把人胳膊都打红了!” “后来呢?”秦言的声音沉了些。 “后来李瑞父母第二天就闹到学校了,说要告林姐故意伤害。” 旁边补作业的女生插了句嘴。 “林姐爸妈陪着木林姐去办公室,李瑞妈当时指着林姐鼻子骂,林姐愣是没哭,一条一条把李瑞说的脏话、做的动作全列出来,声音大的连路过的校长都听见了。 “最后虽然被她爸妈按着给李瑞道了歉,但全级都知道她护妹狂魔的名声了。” 女生叹了口气。 “但李瑞记仇啊,明着不敢惹事,暗地里总使坏。” “比如故意把林姐的作业本扔垃圾桶,或者在体育课上假装撞她,甚至偷偷在她水杯里撒过粉笔灰。” “林姐每次都直接怼回去,从来没服过软,我们觉得她特厉害,就跟着喊林姐了。” 秦言的目光再次落到李瑞身上,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发什么。 秦言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底此刻彻底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冰,连嘴角的弧度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时林疏棠刚说完题走回来,见秦言盯着前排发呆,顺手把她的杯子往桌中间推了推。 “诶?发什么呆呢?” 秦言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时,眼底的寒意已经褪去,只是笑意浅了些。 “没什么,就是在想“林姐”这个称呼,确实挺适合你但…我还是喜欢叫你棠棠。” 林疏棠被她整无语了刚想反驳就见秦言突然起身径直朝前排走去。 李瑞察觉到动静抬头,看见秦言站在桌前。 “你有事?” 秦言没说话板着脸,只是弯腰拿起他掉在地上的笔,指尖在笔身上慢慢摩挲着。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 “听说你喜欢往别人杯子里撒东西?” 秦言把笔扔回他桌上,转身回座位时,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下次手痒了,可以试试往我杯子里撒。” 李瑞被秦言那句轻飘飘的话堵得脸色发青,手指在桌腿上狠狠抠了几下。 他转头跟跟班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骂道。 “什么玩意儿?刚来就想当老大?等会儿下课看我怎么治她。” 跟班有点发怵:“瑞哥,叫说她可是秦氏千金…” “秦氏千金又怎样?”李瑞嗤笑一声,眼神阴恻恻地瞟向秦言的座位。 “上次林疏棠那扫把我还没找她算账呢,现在又来个帮腔的,真当我好欺负?” 第二节下课铃刚响,李瑞就故意晃悠着往讲台走,路过秦言座位时“不小心”撞了下桌角。 秦言放在桌边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 “哟,不好意思啊,手滑。” 李瑞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挂着挑衅的笑,根本没打算帮忙捡。 林疏棠刚要起身,秦言已经弯腰捡了起来。 拍了拍纸上的灰,抬头看向李瑞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窗外的寒风。 “手滑?我看是脑子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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