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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着虚软的身子坐起,铜镜里映出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眉梢眼角带着股挥之不去的怯懦,这便是原主留给她的“遗产”。想起记忆里原主为博大公主欢心,竟将母亲留下的南海珍珠手串随手赠予,还笑着说“公主喜欢便好”,姬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穿青布衣裙的小丫鬟端着药碗进来,见她醒了,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到了该喝药的时候了。” 姬芮接过药碗,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她记得这段记忆,原主从假山上掉下来就一直高烧不退,府里的太医只随便开了两副药便再不管,若不是她魂穿过来,这具身子怕是已经凉透了。 “那凤钗,公主收了?”姬芮状似随意地问,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帕子。帕子是细棉布做的,边缘已经起了毛,是原主用了三年的旧物——一边是随手赠予的价值万两的凤钗,一边是舍不得更换的旧帕子,这般对比,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寒意。 小丫鬟点点头,语气里满是不值:“收了,可公主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只让侍女传话说‘知道了’。小姐,咱们以后别再这样了,您的嫁妆都快被您送空了!” 姬芮低头吹了吹药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嫁妆?原主私下经营的那些铺子才是真正的底气。她凭着独特的胭脂配方和改良的布料染印技法,在京城外围的西市开了三家铺子:一家卖胭脂水粉,一家卖成衣布料,还有一家卖精致的绣品。每月盈利颇丰,却从不声张,只默默将银子存在城外的钱庄,想着哪天能靠这些离开这冰冷的镇国公府。 “放心,以后不会了。”她仰头将药一饮而尽,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让她更加清醒,“去把我梳妆台上那个紫檀木盒子拿来。” 小丫鬟虽疑惑,还是快步取来盒子。姬芮打开,里面整齐叠放着几页纸,上面记录着三家铺子的账目和经营思路。原主的字迹娟秀,却透着股认真劲儿,连每种胭脂的用料配比都记得清清楚楚。 “从今日起,你替我去铺子里盯着,就说我身子不适,以后铺里的大小事,都要先报给我。”姬芮指尖点在账目上,目光锐利,“另外,把那款‘醉胭脂’的配方改一改,减少朱砂用量,多加些玫瑰露,成本降两成,售价不变。” 小丫鬟愣了愣,小姐怎么突然懂这些了?但看着姬芮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她还是用力点头:“奴婢记下了!” 待小丫鬟走后,姬芮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阳光洒在青砖地上,暖意融融。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没有现代汽车尾气的味道,只有花香和泥土的清新。 “既来之,则安之。”她轻声自语,“原主,你的仇,我替你报;你的遗憾,我替你补。这镇国公府,这大启王朝,以后该换个活法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哟,妹妹醒了?正好,公主殿下派人来说,明日要去西郊别院赏梅,让你准备些新奇的玩意儿带去。” 姬芮抬眼,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走进来,发髻上插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正是她的庶姐姬莲。记忆里,姬莲总是嫉妒原主的嫡女身份,常常在大公主面前挑拨离间。 姬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再是往日的怯懦:“姐姐费心了。只是我身子刚好转,怕是经不起折腾。再说,新奇玩意儿哪有姐姐的心意贵重?不如姐姐亲自去,定能讨得公主欢心。” 姬莲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姬芮,竟然敢这样跟她说话。她脸色一沉:“妹妹这是何意?难道是不想去见公主殿下?” “姐姐说笑了。”姬芮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支银簪簪在发间,“只是我如今只想好好养身子,毕竟,留着这条命,才能做更多让公主殿下开心的事,不是吗?” 她的话不软不硬,却让姬莲一时语塞。姬莲看着眼前仿佛变了个人的姬芮,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冷哼一声:“既然妹妹身子不适,那我便回了公主殿下。只是妹妹可要想清楚,惹恼了公主殿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姬莲攥紧了手里的玉簪,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连招呼都忘了打。 姬芮看着姬莲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冷意更甚。大公主?镇国公府?这些曾经让原主恐惧的存在,从今往后,都将是她棋盘上的棋子。她拿起桌上的账目,指尖轻轻拂过,心中已有了计较。 第一步,先稳住铺子,积累财富;第二步,摆脱大公主的控制,不再做任人摆布的“舔狗”;第三步,查清原主母亲去世的真相,拿回属于原主的一切。 这镇国公府的浑水,她要好好搅一搅;这大启王朝的繁华,她也要亲手闯一闯。
第4章 赐婚 正当姬芮想的入迷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紫色宫装的侍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明黄色的圣旨,脸上带着几分倨傲:“镇国公府嫡女姬芮接旨。” 姬芮连忙起身接旨。 姬芮心里冷笑,她倒要看看,这位公主殿下又想让原主做什么荒唐事。 侍女展开圣旨,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诚安公主顾语汐择婿,经公主亲自挑选,选定镇国公府嫡女姬芮为驸马,择日完婚。钦此。 “什么?”姬芮愣住了。显然宣读圣旨的侍女也有一些楞住,不过马上恢复正常。 姬芮撑着还虚软的身子跪接圣旨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低头盯着青砖缝里的细尘,耳尖却精准捕捉到“诚安公主顾语汐”“择婿”“镇国公府嫡女姬芮”这几个关键词,脑子里像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 她刚想着不再做舔狗,结果,正主直接把“驸马”的位置送到她面前了?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侍女收起圣旨,递给姬芮,语气缓和了几分:“姬小姐,恭喜了。公主殿下特意吩咐,让您好好养身子,婚礼的事,宫里会安排妥当。” 姬芮接过圣旨,指尖触碰到明黄色的绸缎,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成为公主驸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能住进公主府,衣食无忧,还能借助公主的权势,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站稳脚跟。 对于曾经在刀尖上讨生活的姬芮来说,这样的“软饭”,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她这辈子,杀了太多人,累了,也倦了。如果能借着驸马的身份,安安稳稳地当一条咸鱼,摆烂过完这辈子,好像也不错。 “送上门的软饭,不吃白不吃。”姬芮在心里想道,脸上露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多谢公公(此处为对宫中使者的统称,非特指男性)告知,我会好好养身子,静候婚礼。” 侍女见姬芮态度恭敬,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姬芮脸上的恭顺瞬间褪去,她将圣旨扔在床头,靠在软枕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陷入沉思。 原主对顾语汐的迷恋近乎疯狂,为了博她一笑,能卖掉母亲留下的遗物,能在大雨里跪上两个时辰,能舍弃自己的尊严,当众被人耻笑。可顾语汐对原主,从来都是利用和轻视,为何突然要选她做驸马?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是为了堵住朝臣的嘴?毕竟原主“舔狗”的名声在外,选她做驸马,既能避免其他贵族借联姻攀附势力,又能落下“不拘一格”的美名。还是说,顾语汐有更深的谋划?比如,借着镇国公府的身份,平衡朝堂势力? 姬芮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看着庭院里那棵半枯的海棠树,思绪飘回了前世。 她还记得,舟背叛她的那一刻,天气是多么的寒冷。在耳边回荡着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语“你的价值用完了。”那时候,她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信任和情谊,都是最廉价的东西。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顾语汐也好,镇国公府也罢,都别想再把她当棋子摆布。她要牢牢握住自己的命运,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她也要走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姬小姐,公主殿下派奴婢送些补品过来。” 姬芮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侍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这侍女她认识,是顾语汐身边的贴身侍女,名叫青黛,以前原主去公主府时,经常能见到她。 “有劳青黛姑娘了。”姬芮走过去,接过食盒,语气平淡。 青黛笑了笑,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公主殿下说,知道姬小姐身子弱,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些补气血的药膳,让您按时服用。还说,婚礼之前,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派人去公主府说。 “替我多谢公主殿下。”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感激,“请告诉公主殿下,我定会好好养身子,不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青黛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离开了。 姬芮看着手中的食盒,心中只有冷意,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故事她太懂了,平白无故的给自己送东西要么带着目的要么就是有问题。 打开食盒,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心中更为警惕,虽然香味浓郁,却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姬芮将燕窝倒进痰盂里,眼神冷冽。她知道,这场“驸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顾语汐想玩什么花样,她都会奉陪到底。毕竟,她是姬芮,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手,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第5章 威胁 虽然早就从记忆里面知道了顾语汐的样貌,但是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真正的见过她。 自己干嘛要想这个总害自己出丑的女人。 “小姐。”是自己的那位丫鬟。 说来自己好像还没有问她的名字“你的名字叫松月是吗?” “是的小姐。小姐,这燕窝……”松月看着被倒掉的燕窝,声音惊得声音发颤。 姬芮擦净指尖,语气平静:“没什么,不合胃口罢了。”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消瘦的脸——这是原主常年抑郁、汤药缠身留下的痕迹,眼下乌青,唇色浅淡,唯有一双眼睛,在杀手灵魂的注入下,淬着与孱弱外表截然不同的冷光。 “我交代你查探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回小姐,京中最近确实不太平,”松月凑近低声道,“老爷三天前密会了枢密使,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还有翰林学府的院长大人前几天突然因为贪污被人举报抄家,据说还因此牵连到皇家的三皇子殿下。” 姬芮指尖叩着镜沿,眸光微沉。 翰林学府是为那些寒门专门建立的学府,供他们能在其中充分学习,现在的翰林院长是三皇子的岳丈,而三皇子和大皇子又素来不和,这场贪墨案分明是皇子间的势力倾轧。而镇国公府掺和其中,再结合顾语汐突然选她做驸马,一条模糊的线索逐渐清晰——顾语汐或许是想借镇国公府的势力牵制皇子,又怕镇国公府借机攀附,才选了原主这个“废材”做棋子,既不会让镇国公府通过联姻壮大,又能名正言顺地将镇国公府绑在自己的阵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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