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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手好算盘啊，里里外外都被她算计进去了。 “我让你调查的我母亲的事，有线索吗” “啊这，”松月面露难色：“当年夫人去世时，小姐年纪小，府里的老人要么被打发走了，要么守口如瓶。我只查到，夫人去世前三个月，曾单独进宫见过太后，回来后就大病一场。 太后？姬芮眉峰一蹙。顾语汐是太后亲自抚养长大的，这其中难道还有更深的牵扯？ 她正思忖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管家恭敬的声音：“三小姐，您不能进去，大小姐还在养病呢！” “养病？我看她是忙着做驸马，乐昏了头！”尖锐的女声穿透房门，随后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少女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正是镇国公府二小姐，自己的便宜妹妹姬柔。 姬柔和姬莲虽然都是庶出，但是姬莲是家中长女，得到的东西虽然没有嫡出多，但也比姬柔多，所以姬柔平日里最嫉妒原主的嫡女身份，又因原主痴迷顾语汐，常以此为笑柄。 此刻她见姬芮端坐在镜前，气色虽差，眼神却锐利得让她心头一跳，竟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我怎么会因为她一个眼神而感到害怕？” “姐姐，”姬柔强装镇定，双手叉腰，“你真要嫁给那个眼高于顶的顾语汐？你忘了她以前怎么羞辱你的？大雨里让你跪两个时辰，把你母亲的玉佩扔在泥里，这些你都忘了？” 姬芮抬眸，目光落在姬柔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没忘，但那又如何，公主殿下可是现如今最受皇上喜爱的孩子，这送上门的软饭我哪有不吃的理由？” “如何？送上门的软饭？”姬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做了驸马，以后会在公主府受气不说，咱们镇国公府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父亲让我来问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非要答应这门亲事！” “父亲？”姬芮轻笑一声，这位父亲从自己醒来后一次都没有来看望过，她起身走到姬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父亲是害怕我借着公主的势力，以后会妨碍了他的事吧？” 姬柔被她看得心慌，后退一步：“你、你胡说什么！父亲是为了你好！你不要不知好歹！” “为我好，就不会在我昏迷时，放任你把我母亲遗物库里的字画偷偷变卖。”姬芮语气骤冷，眼神如刀，“那些字画，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你敢说不是你拿的？”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明明都是偷偷的做的！ 前世在杀手组织，她最擅长从微表情和肢体动作判断谎言。刚才提到“遗物”时，姬柔的瞳孔明显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这是心虚的表现。 姬柔脸色瞬间惨白，强辩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字画是父亲让管家处理的，与我无关！”说完，她怕姬芮再追问，转身就跑，慌乱中还撞到了门框，狼狈不堪。 看着姬柔狼狈的背影，姬芮眼神冷冽。 原主母亲的遗物被偷偷变卖，父亲不闻不问就算了，还放任他们恣意妄为，姬柔趁机中饱私囊，这镇国公府，果然没有一个真心待原主的人。她转身对松月道：“去查一下姬柔变卖字画的去向，还有父亲最近和枢密使的往来信件，越详细越好。 “是。”松月应声退下。 接下来的几日，姬芮表面上安心养病，实则暗中梳理着春桃送来的情报。 得知现在朝堂上的势力划分逐渐清晰：皇帝年迈，三皇子和大皇子争夺储位最激烈，顾语汐虽无储君之权，却因皇帝的信任和太后的支持，手握部分朝政话语权，成为两派都想拉拢又忌惮的力量。而自己所在的镇国公府，似乎在暗中向三皇子靠拢。 这日傍晚，姬芮正在庭院里练习一套基础的拳脚——她需要尽快恢复这具身体的体力，以备不时之需。 忽然，院墙上闪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若非她前世受过专业训练，根本无法察觉。 姬芮不动声色，继续慢悠悠地打拳，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黑影的方向。那黑影在墙头停留片刻，似乎在观察她，随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是顾语汐派来的人？”姬芮低语。 除了顾语汐，她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快盯上自己。看来青黛送来的燕窝只是试探，顾语汐真正的目的，是想查清她昏迷醒来后的转变。 心机坏女人一个。 正思忖间，松月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小姐，这是从三小姐的丫鬟房里搜出来的，上面写着和一个叫‘柳记当铺’的交易记录，还有……”松月压低声音，“还有一封老爷写给枢密使的信，提到要‘借公主选婿之事，麻痹顾氏，助三殿下夺权’。” 姬芮接过纸条和信件，快速扫过。 果然，镇国公府想利用她做驸马的机会，假意投靠顾语汐，实则为三皇子传递消息。而姬柔变卖的字画，大多流向了柳记当铺，那当铺的老板，正是三皇子的远房表亲。 “好，很好。”姬芮将信件揉成一团，扔进一旁的香炉里，火焰瞬间将纸张吞噬，化为灰烬。 “松月，去给公主府递个帖子，就说我身子好些了，想亲自登门道谢。” 松月一愣：“小姐，您真要去公主府？您的病才刚好一些，万一公主殿下再次为难您……” “她不会。”姬芮眼神笃定，“现在的我，对她还有用。而且，我也该去会会这位诚安公主了。 毕竟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一遛才能知道的更清楚不是吗。
第6章 相见 两日后，姬芮乘坐马车前往公主府。马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两侧行人络绎不绝，不少人认出她是即将成为驸马的镇国公府嫡女，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解。 “那就是姬芮？听说为了追公主，连母亲的遗物都卖了。” “哎呦，可不是嘛，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她是公主殿下的舔狗，这要是我的孩子，早就把腿给她打折也不会让她在外面给我留这个人。” “公主怎么会选她做驸马？真是奇了怪了。” “说不定是公主故意羞辱她呢，等着瞧吧，有她好受的。” 这些议论声清晰地传入马车，松月气得满脸通红，想掀开车帘理论，却被姬芮拦住了。 “不必理会，口舌之利，伤不了我分毫。”姬芮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推演着见到顾语汐后的应对之策。 她还是有点紧张的，舔顾语汐已经成了这具身体的本能。 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前，朱红大门气派非凡，门口的侍卫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青黛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姬芮下车，脸上堆起标准的笑容：“姬小姐可算来了，公主殿下在书房等您。” 姬芮点点头，“辛苦。” “姬小姐说笑了。” 跟着青黛走进府中。公主府布局雅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庭院里种满了名贵的花草，处处透着皇家的奢华。但姬芮却注意到，沿途的假山后、廊柱旁，都隐藏着暗卫，看来顾语汐的警惕性极高。 不好搞啊。 来到书房外，青黛上前通报，很快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让她进来。” 姬芮推开门，只见书房内陈设简洁却不失庄重，一个穿着月白色宫装的女子正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卷奏折，侧脸线条优美，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和威严。这正是诚安公主顾语汐。 顾语汐抬起头，目光落在姬芮身上，那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身子可好一些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劳公主殿下挂心，好多了。”姬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顾语汐放下奏折，指尖敲击着桌面，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昏迷醒来后，似乎变了个人。 若放在从前，姬芮早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怎么可能会摆出这幅姿态。 姬芮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大难不死，总会想明白一些事。以前是我太过痴傻，惹公主殿下笑话了。” “想明白就好。”顾语汐站起身，走到姬芮面前，两人距离极近，她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着熏香，萦绕在姬芮鼻尖。 “既然你想明白了，那我问你，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做驸马吗？” 姬芮抬眸，迎上顾语汐的目光，坦然道：“公主殿下选我，一是为了堵住朝臣的嘴，避免贵族联姻攀附；二是为了借镇国公府的身份，平衡朝堂势力；三，”她顿了顿，语气微沉，“是为了监视镇国公府，防止他们投靠三皇子。我说的对吗，公主殿下。” 顾语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姬芮会说得如此直白。 她挑了挑眉，略微惊讶的说：“看来你确实想明白了。既然你知道我的目的，还敢接下这门亲事？” “为什么不敢？”姬芮轻笑一声，“公主殿下需要一个听话的驸马，而我需要一个安稳的靠山。我们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顾语汐定定地看了她许久，仿佛在辨别她这句话是否具有可信度，她忽然笑了，这是姬芮第一次见她笑，清冷的眉眼染上暖意，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真有趣。”她转身回到书桌后，“既然你清楚，那我就直说了。镇国公府最近和三皇子走得很近，我要你帮我盯着他们，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汇报。能做到吗？” “可以。”姬芮毫不犹豫地答应，“但我有一个条件。” “哦？”顾语汐挑眉，“你敢跟我提条件？胆子不小。” “公主说笑了，况且这不是条件，是交易。”姬芮语气平静，“我帮你监视镇国公府，你帮我查清楚我母亲去世的真相，很公平。” 顾语汐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母亲的死，和镇国公府有关？” “我不知道，但我怀疑。”姬芮语气坚定，“她去世得太蹊跷，而且去世前曾进宫见过太后。” 提到太后，顾语汐的眼神微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要记住，若是敢背叛我，后果自负。” “这个公主殿下大可放心，我现在惜命得很，不会做自寻死路的事。”姬芮躬身行礼，“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顾语汐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因为是背对着，姬芮没注意到在她转身顾语汐的眸子暗了暗。 离开公主府时，天色已暗，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姬芮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和顾语汐的交易达成，这盘棋，终于有了她落子的机会。
第7章 合作 回到镇国公府，姬芮刚进院子，就见姬柔和姬莲都站在门口，并且脸色都一样的难看。 “姐姐，你去公主府做什么？父亲说了，不让你随意和公主接触！”姬柔到底是耐不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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