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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馥还跟一个做鲜花生意的商人聊了很久的天。 临简雾原本是在专心开车，一听这茬立即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聊了很久的天？你是不是对他感兴趣了？你不是喜欢女孩子吗？难道你想要和他结婚吗？” “我只是想知道他卖的最好的那种盐浸玫瑰是怎么做的而已。”程馥觉得自己完全是在鸡同鸭讲，有点恼了，“我还跟你妈聊了好大半天呢，难道说我也喜欢上你妈了吗？” 情知程馥这话是在开玩笑，但是……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妈了吧？”临简雾那个充满被害妄想的头脑还真就这么满是病态地怀疑了起来。 她妈是女性，虽然现在年纪有些大了，但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不然也难生出这么漂亮的她，平时保养的也挺好的，她比程馥大十岁，难说程馥会不会喜欢年纪更大一点的她妈。 程馥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能用简单的‘无语’两个字来形容临简雾了。 她直接说：“是你妈听说了我跟你爸聊天的内容后，请我大二暑假去你们集团总部实习。” “大二暑假？” 程馥点头：“对啊，不是你说的吗？大三要法考，大四要校招，就只有大二暑假有时间了。想要给以后的职业选择预热的话，相关类型的实习越多越好。” “那你去吗？” 程馥不说话了。 临简雾把车开进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还问：“你打算去吗？你要是去的话，我就也回去上班。” “为什么要有回去上班的想法？你现在在这家公司干的不是好好的吗？”程馥从车上下来，抱着两个礼盒就去按电梯。 “之所以在总是加班的情况下干那么久，无非是不想要项目那么多人的心血付之东流，想要撑到游戏正式上线而已。”临简雾锁了车门，快步追了上来，“难道你不想每时每刻都和我在一起吗？” 程馥似乎能看到临简雾屁股后面摇着的无形尾巴。 即使临母不说，程馥也知道临母为什么会给她发出这个邀请。无非是认为临简雾总是和她黏在一起，把她薅过来，临简雾就会随之而来。 买一赠一，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想好。 所以她就踮起脚碰了碰临简雾的嘴唇说：“我不知道。” 第117章 芮柔尔的婚礼结束之后，程馥迅速开始实践自己之前的诺言，给临简雾洗衣做饭，以及给自己报考驾校，准备学车。 临简雾觉得程馥有这份心意就已经很可以了，但程馥依旧坚持。 “除了做饭，你的衣服也可以留给我洗。”程馥说，“我会给你洗的很干净的。” “但我的衣服有些是要手洗的，不能机洗。” “我知道。” 出乎临简雾的意料，程馥洗衣做饭这些事做起来，都挺有模有样。 “你之前不是就只会做西红柿炒鸡蛋和鸡蛋炒西红柿这两个菜吗？”当临简雾从书房出来看到程馥端上桌的那四菜一汤，不由得大为惊异。 就当初那个西红柿炒鸡蛋，临简雾很记得那个样子，好多部分都烧焦了，根本看不出原本模样，哪里有这种色香味俱全的可能？ “那是因为那时候主要做的就只是给我自己吃。我自己吃的话，只要能够在最低限度填饱肚子就好，不需要太讲求味道和颜色。” 临简雾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盐的分量和辣椒的含量令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遇见夏薄阳的那个夏天，有关夏薄阳的许多事，所以她很自然地脱口而出：“你这些菜都是你姐姐教的？” “嗯，姐姐跟我说，在爱情当中，想要抓住对方的心，首先就要抓住对方的胃，就让我跟着多学了几手。”程馥擦了擦手说，“还行吧？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自己做过饭了，有些东西记的也不是很清楚，味道可能不是很对。” 上一次正儿八经地做饭，好像还是做给刘佳吃。 临简雾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觉得还不错。” “那就好，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菜可以提前跟我说，我也能试试新的菜谱。”程馥说这话时的神色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似乎在这种时候临简雾提起她姐姐，也不是一件多么值得她在意的事情。 “好。”临简雾说着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 然后程馥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你的内衣内裤，你都自己洗了吗？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没看到。” 她在浴室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啊，那个，我觉得这种私密衣物还是我自己洗会好一点。”临简雾很难说自己此时的心情是害羞还是什么……反正特别难以名状。 “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你不也总是给我洗内衣内裤吗？” 洗完之后的晾晒也总是程馥负责，有时候临简雾打算去阳台收衣服，才有这个念想，就发现程馥早抱着收好的衣服回房间了。 拿程馥的话来说，就是顺手的事儿。 至于说学车，程馥刚要给驾校的教练微信转账过去，就被临简雾喊了ｓｔｏｐ。 “现在考驾照都不用和驾校捆绑，可以自学直考。”临简雾煞有介事地说，“你拿我的车练，我教你，保证半个月内一次过。” 能半个月内一次过不是因为临简雾觉得自己开车的技术有多高超，只是因为她的驾照是自动挡，要教程馥的也是自动挡。 现在驾校普遍还是让学员考手动挡，手动挡要反复练习油离配合，操作复杂度更高，很可能科目二考几次都没办法过。 而自动挡没什么离合器控制，操作上基本只要关注刹车、油门和方向盘，目前市面上没有离合器的电动汽车越来越多，自动驾驶也只适配自动挡，假如以后不打算当卡车司机，其实一般来说考个Ｃ２，也就是自动挡，就够了。 驾校让学生考手动挡，说是出于更泛用的考虑，其实还是因为这样收费会更高一些，学员没考过又可以多收补考费。 临简雾觉得她这个自动挡十年驾龄的老司机教个程馥，不说是手到擒来，那也是轻轻松松。更重要的是，很多驾校里的教练性子都很急，教了一遍没做好固定就会骂人，她怕程馥被欺负。 另外夏薄阳是因为车祸死的，程馥要是因此有创伤后应激反应也很正常，她不在程馥旁边看着，总觉得难以放心。 程馥考完科目一的当天，临简雾黑色越野车的屁股后面当即多了几个学车专用的标示。 不知道是不是贴了这些标示的缘故，临简雾发觉她开车的时候开始碰到不少不打转向灯就直接超车的家伙，超车也就算了，还有人一边超车一边疯狂对她骂骂咧咧。 “会不会开车啊？这车都是怎么学的？现在城市交通总是那么拥堵都是拜你们这些新手所赐！不会开就别上路好不好……” 学车专用又不是实习专用，而且交通法又没规定过了实习期就不能贴实习标示，很多老司机都喜欢冒充新手这么贴，现在骂人都是不讲求青红皂白的是吧？ 真的都是有病。 还好程馥并没有因此质疑她的开车技术。 临简雾对于新手开车需要注意到的事情都讲的特别仔细。 “每次启动车子之前要顺时针绕车检查一下。” “看到没？这辆车的车身比普通版的劳斯莱斯幻影还要长一些，所以在向左转时，要先稍微向右打点方向盘，给左边预留出足够多的空间来进行回转，向右转也是一样的，不然的话就很容易蹭到车。” “其实蹭到也没事，顶多掉点漆。只是如果蹭到别人的车了，记得千万不要开车门想着下车道歉，会被拖出来打死，就让他们在外面骂你，实在不行就用车喇叭和他们对骂，打电话等我过来就好了。” “还有啊，踩刹车的时候不要太猛了，容易头晕。” 临简雾坐在副驾驶位看程馥开车，从上车到下车，整个过程都是战战兢兢的，就怕程馥什么时候一个手忙脚乱不小心把油门当刹车踩，该转向的时候忘记转向，不该转向的时候突然变道。 程馥学的都挺好的，第一天的时候，在临简雾的指导下，她按照公安机关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来来回回地就开了三趟。 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体力上，因为平时就不怎么运动，程馥转动方向盘给人的感觉并不轻松，车子转了几个弯后她就没什么力气了。 虽然离约定结束时间还很早，但暂且也就只能这样先打道回府。 第二天、第三天，程馥继续她的学车之旅。 到第四天的时候，出了事。 平时程馥开车，不管是曲线行驶还是直角拐弯，临简雾都会帮她掌控方向盘，特别是在转弯的时候，临简雾会先做一个示范，然后让程馥照着样子转动方向盘。但是这一次，程馥想试着在没有临简雾示范的情况下自己拐弯。 那条路有点窄的，临简雾本来想帮程馥转一下方向盘，但没想到程馥已经开始转了，并且一下子转到了底，等到临简雾发现，想要赶紧帮程馥往回转，已经是怎么使劲都不行，也不敢刹车踩太狠，只能慢慢刹，于是车子就一下冲过了大马路。 好巧不巧前面有棵大树，车子便‘砰’地一声撞了上去。 临简雾被吓得不轻。 幸好这车是俄罗斯军工，买的时候就说哪怕以８０ｋｍ／ｈ的速度撞击混凝土墙，乘员舱的变形量也不超过百分之五，真的很经撞。 要是普通驾校所使用的那种教练用车，就凭程馥这一下子，不说引擎盖出问题，车头灯总要撞坏一个的。 翻车也不是不可能。 发生这件事后，临简雾就想着让程馥再学个游泳什么的——虽然车子经撞，不管是撞树还是撞墙都没问题，但要是程馥开车直接撞出护栏，掉进海里淹着了怎么办？ 反正她缦和缘溪那栋别墅的游泳池一直都没怎么用过，总是闲置。周末做音乐的空闲时间，她就拉着程馥学游泳。 程馥觉得这游泳什么的根本不必学：“我会游泳。” 临简雾哪里不知道程馥什么意思：“你说会游泳指的是你会狗刨吧？” “淹不死就算会游泳。”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狗刨那种泳姿也太丑了。” 然后程馥又说：“我没有泳衣。” “我有，你可以用我以前的。”临简雾立马拉着程馥去换衣服。 两米深的水池子，程馥下去之后就没上来了，扑腾都没扑腾两下，最后还是临简雾跟捞鱼似的把程馥捞上来。 说好的会狗刨呢？ 问为什么。 程馥就说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有一年的暑假，和姐姐去村里的池塘边钓龙虾。程馥一时失足掉进了池塘里，只是一转眼的事，回过神时，就已经是在水里睁开眼睛了。 失足时好像小腿被什么东西刮破了，红色的鲜血从伤口当中被牵连出来，便在眼前缓缓画出一道红线，不住摇曳。 她下到水里的瞬间便想起了当时的那个画面，那时候，鱼群似乎也被这红线缠绕住了，只能在一旁悠游。 真的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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