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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留言限五十字。 很快，第二条留言就过来了。 说什么姐姐当模特很有天赋，妹妹在这方面肯定也不会差劲，希望她可以多加尝试，大学生活之余随随便便能够给自己赚一点零花钱，何乐而不为呢？ 出了名之后，总是会有以前认识她的人找过来，光是各种小学或初高中同学，这阵子程馥都被动联系了不少，但姐姐那边的人这样主动找过来，还是第一次。 想要和姐姐经历一样的事情。 想要制造和姐姐的共通点。 想要拥有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属于姐姐的心情。 只要能躲进姐姐的怀抱里，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程馥和对方约了地方当面聊，就准备下楼。 这件事她不打算跟临简雾说。嗯，没有什么说的必要，聊得好，应该很快就能结束，聊得不好，应该也能很快结束。 临简雾那么忙，怎么好随便打扰人家呢？临简雾可是大忙人！ 手术创口早已愈合，走路时虽然还有点牵拉疼痛，但几乎就是可以无视的程度，所以程馥并没有坐轮椅，留下一张自己去医院做复查ct的纸条，就直接走路乘电梯下楼。 对方这个摄影工作室主要做的是一些电商平台的商品宣传，今天正好在公园出外景。 程馥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喷壶往模特身上喷水模仿淋雨，因为拍的是防水外套的商品图，商家需要展示面料不沾水的细节。 这么冷的天，在这种情况下，模特还要轻抚裙摆仍然表情舒适。 可以说是非常有职业素养了。 “这个拍的还是太慢了。下次不要了。”但老板站在旁边观看，神色仍有不满，被助理告知程馥来了后，才连忙找补，“你姐那时候一天能拍几百套呢。” 这一天拍几百套的话，岂不是几分钟就得拍完一套？ “几分钟都有多的，动作麻利，换衣服换的快，妆发几十套下来不用怎么补，摄影师跟她合作也轻松，姿势都不用喊的，她一过来，拿起相机咔咔咔一顿拍就完事了，基本上都没有废的。”老板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肯定不会让你按天算钱啊，咱们慢慢拍也无所谓。” 不仅是慢慢拍无所谓，其实拍烂了也无所谓。 程馥很清楚对方找她过来，所图的只是她这个天才文学少女的名头，一个噱头而已。拍的好看还是不好看都是其次，再不济还有后期精修呢。 然后老板就极力撺掇她：“要不要现在就拍几张全身看看效果？” 程馥当即摇头。 不仅是出于对于这个老板的不信任，有点怀疑那个折叠款的移动更衣室的隐私性，更是因为这边不管怎么看都只有一个摄影师，还是不要因为这老板的一句话耽误别人一整天正常的工作流程了。 “可以多给我讲讲我姐的事情吗？”程馥反而提出了自己要求。 这时候就是傻子也知道程馥这次会赴约，完全就是冲着她姐姐来的。 这两姐妹关系真的很好。 要是把和程馥她姐的关系说的好一点，再卖点惨，说自从没了夏薄阳后自己这工作室实在有点难以为继，但凡程馥愿意来这边干个兼职，这短时间也是能拉到一批单子的。 仅仅是一段夏薄阳被化妆师内推，他如何慧眼识珠的剧情，老板就讲的足够声情并茂，差点唾沫星子都溅到了程馥脸上。 最后老板还说：“对了，你姐现在那教师工作干的怎么样了？我去年年初到今年年底联系她几次都没联系上，本来你这事我也是想要先跟你姐合计的。要是她还愿意干这行，我这里高低得给她留个位置……” 知道她是夏薄阳的妹妹，却不知道夏薄阳已经死了吗？ “死了。”程馥说。 “啊？” “她死了。”程馥这话说完，仿佛就有点难以承受那般，转身就要走，“不好意思，今天我就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聊吧。” 呼呼的西风一吹，她说着就有点想要抹眼泪。 老板这才有点如梦初醒，他原地手舞足蹈了一阵儿，然后说：“等下，我有个东西给你，你拿了再走。” 东西是一包茶叶。 “普洱。我自己家做的。”老板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记得有阵子你姐还跟我要了点做小青柑。本来是想着你过来顺便带给她……” 第131章 临简雾不是不想来看程馥。 就跟程馥所想的那样，她才有一点要来看程馥的想法，就立马被某件事绊住——基本上当时就要解决，根本走不开，真的很忙。 运营那边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闲的没事干，脑子抽了，突然拉了一群非常漂亮的女明星和网红搁职场里晃来晃去，美名其曰说是为了线下提前预热，拍宣传图。 什么狗屁宣传图，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她做游戏那么多年，还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真按他们说的那么搞，最后游戏里的女玩家不是来玩游戏的，都是来捞的，男玩家也不是来玩游戏的，都是来赛博嫖/娼的……这些人现在还是以前做ｍｍｏ（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的那种想法：游戏的本质就是社交，随便做做就得了，反正总会有人留下！ 不早点说清楚，这项目迟早会被他们整成一个赛博锁妖塔！ 她头都大了。 跟他们聊天的时候，临简雾惊讶地发现，他们真的认为女玩家是男玩家游戏的一部分，只要能稳住氪金男玩家，游戏就能活。 “核心是保住女玩家数量。”有人一本正经地说，“有了女玩家，就能保住愿意花钱的男玩家。至于那些不花钱的男玩家？负资产，爱玩不玩。” 临简雾大概理解他们的意思，她故意开玩笑：“那你们把宣传图搞的那么‘男凝’，就不怕后面被女玩家们在网上吊起来拷打，然后怒而退游？” 运营方面的负责人显然对此早有准备，语气里带着一种久经舆情的从容，仿佛争议本身就是宣传的一环。 “现在市面上你能找到一个没有‘冒犯’过女性的游戏吗？以前的一般向游戏指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一般向，现在的一般向游戏指的是被男玩家说‘媚女’，被女玩家说‘男凝’。不是成功的一般向，还不会被这么说呢。” “如果到时候真的被广大女玩家们在网上拷打，肯定就是游戏宣传破圈了，不单单只是一个小众垂直产品，要为此感到高兴才对。” 临简雾适时提出自己的问题：“可是你这么说还是没有解决女玩家后面退游的事情啊，按照你这套逻辑，得罪了那么多女玩家，那些女玩家还能继续玩下去？而她们要是退了，你的足够氪金男玩家不也是保不住？” “不会退的。”对方相当有信心，“她们怎么可能允许一个游戏里面全是男玩家呢？肯定都是要争夺话语权进来扩地的，只要适当放出一点风声，她们拉同性入坑的速度比谁都快！” 言辞激烈中还极力邀请临简雾加入进来，反正以前临简雾也在自己的游戏直播间露过面，用过这种噱头招徕过玩家，现在再用一次也不赖。 ‘美女游戏制作人’这个名头在网上性别严重对立的现如今，不知道要有多好用。 说的都挺头头是道的，实际上游戏留存这东西在临简雾看来一直都很迷，数据不管往什么方向解析都能解析出来一套理论。 如果你信了这套理论，就算前期游戏不围绕着这套理论进行设计，后面也会慢慢变成以这套理论为核心的游戏设计。 运营方面会有这样的想法，很可能就是因为以前某个负责运营的游戏数据下滑，他们在各种找理由时，就以此调整了宣传策略，刚好结果不错，给了他们有效的判断，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这种路径依赖。 或许这套在ｍｍｏ是玩的转的，临简雾最近还在自己的一个小圈子里听说一个富二代被一个ｍｍｏ里的小妹妹耍的团团转，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还跑去游戏线下见面。 被误以为这么做和实际上就是要这么做，带来的问题性质是截然不同的，而且她这游戏也不是ｍｍｏ。 时间紧任务重，游戏设计之初本来就没有考虑过要让玩家之间紧密合作的相关事宜，本来就不算核心玩法的领土争夺模式，局内没有做任何玩家之间的沟通互动机制，也就是说，没有语音，也不能打字。 氪金装逼到底要给谁看？！ 运营这边很显然没有认真听她上次开会的内容，当她这么说后，对面还愣住了，直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后又追问她以后会不会补。 “不会。”她回答的很干脆。 现在网络上戾气那么大，她几乎能想象如果加入语音聊天等玩家间的沟通互动机制，到时候游戏内环境会有多么恶臭：在一场势均力敌的搏杀当中，某个玩家因为各种原因倒地然后导致自己这个队伍输掉对局，他的老妈肯定要接受不少问候。 临简雾希望玩这个游戏的每个玩家都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游戏，不必被所谓的伙伴所束缚。 “虽然领土争夺模式是需要多人合作的，但是每个人都会拥有自己喜欢的游戏方式，偶尔利用一下伙伴达成目标，我认为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说这话时的临简雾表情相当坦然，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这在当下的商业逻辑里有多“不合群”。 这件事了，临简雾还没歇上一口气呢，副总就又找了过来。 最近项目不是很多人被挖走，需要招人嘛，一般来说，这种招人都是各部门说了需求然后交由招聘部门去做，副总最近也在忙这方面的事情，亲自出面，专门逮着人家大厂大组的核心技术人员挖。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的核心技术人员被挖走了，凭什么别人能挖他的，他挖不来别人的，不就是钱嘛，谁还缺这点钱了，但正当他刚挖了一个人过来还没来得及洋洋得意一番，就发现他原本给对方预定的位置没了。 临简雾早就招了相应位置的人。 不仅是那个位置，几乎所有空缺都被填上。 这才几天啊，整个项目组里的空位就被临简雾塞的满满当当。 他看履历，越看越心凉，不少是应届生，有些甚至都还没毕业。 不是他瞧不起大学生啊，他这游戏可是花了好多好多钱的，要做到很高很高的制作水平的，这些大学生怎么做的来？ “你确定这些人能行？”副总一来就慌得不行，“我可是下过军令状的，要是到时候没搞好，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行。”临简雾回答得很快。 因为临简雾当下缺的并不是技术，只是人手。 她要做的游戏，几乎每一个关键细节都需要她亲自把控。其他人更多只是执行，在足够细致的流程拆解下，这些工作并不需要多高的技术门槛。 别提那些相关专业的大学生了，哪怕是从来没有参与过游戏制作的副总，他要是实在闲得慌，临简雾也能给他安排活。 “我？”副总指着自己将信将疑：“我能做什么？” 临简雾左右看了看，找到一个空位，打开电脑，打开ＨＢ（ｈｕｍｂｌｅ ｂｕｎｄｌｅ，一个多元化的数字内容平台，能以极低的价格购买到商用游戏素材），然后再打开服务器调出数个游戏角色模型放置在草地、石板路以及雪地上，便指示副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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