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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万金

时间:2026-03-16 00:02:13  状态:完结  作者:吃了木鱼的猫

  “那是自然!”陆云州欣然应允,又缠着她讲路上的见闻。杜之妧便绘声绘色地说起漕船上的号子、沿途的民俗,说到有趣处,还学着老船公的方言唱了两句号子。虽在信中也提过,但经她当面一说,竟比戏文还要精彩。

  陆云州支着下巴听得入迷,烛芯燃到尽头 “啪” 地爆出个火星,才惊觉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坏了!” 她猛地拉起身旁的杜之妧,指尖都有些发颤,“天要亮了,你快些回去,被人瞧见就糟了!”

  杜之妧却不肯动,攥着她的手轻轻晃:“那我用了午膳就来寻你,好不好?”

  陆云州被她缠得没法子,红着脸推她到窗边:“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看着杜之妧翻出窗台的背影融进晨雾里,她摸着发烫的耳垂,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忽然觉得,这漫漫长夜,竟短得像场甜美的梦。

  翌日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梨木窗棂,在青玉地砖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膳厅里弥漫着荷叶粥的清香,杜之妧却已撂下碗筷起身。象牙箸“叮”地一声落在越窑青瓷碗沿,惊得正在布菜的侍女连忙后退半步。白色衣摆扫过凳脚,带起一阵风。

  “急什么?” 杜之妗端着白瓷汤碗,汤匙在碗沿轻轻磕了下,目光落在她匆匆的背影上。她今日原是有事要忙,只是想着姐姐才回来,要多陪陪她才留在家里,她这姐姐倒好,早上迟迟不起来,午膳也是匆匆扒拉两口就要出门。

  杜之妧脚步一顿,回头时耳尖微微泛红,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不是离开许久,有些朋友……许久没见了嘛。”她避开妹妹的目光,眼神飘向院外的石榴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

  杜之妗放下汤碗,指尖在桌布的缠枝纹上轻轻划着。她素来知晓姐姐性子爽朗,爱结交朋友,可这般刚回京就急着往外跑,倒少见。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点笑意:“那你晚膳还回来用吗?”

  “不回啦!”杜之妧的声音从院门口飘进来,人已走到月亮门边,“明日!明日一定陪你用早膳!”伴着渐远的脚步声,杜之妧穿过庭院时还不忘顺手从石几上抓了把新炒的南瓜子,惊得打盹的狸奴窜上了假山。

  话音未落,那身影便消失在门外。杜之妗望着空荡的院门,无奈地笑了笑。

  院外的阳光正好,石榴树的新叶在风里轻轻摇晃,杜之妗端起汤碗,慢慢喝着温热的汤,心里却盘算着下午要出门去,姐姐只顾着寻朋友,这朝堂上的事,还得她多费心些。


第15章

  杜之妧刚走到陆府朱漆大门外,就见陆云州提着裙摆从里头出来,水红裙角扫过青石板,像只雀跃的蝴蝶。望见她时,陆云州眼里瞬间亮了,几步跑过来,手指刚触到她的衣袖,又猛地回头往门内瞥了眼,随即攥着她的手腕往巷口拽:“下回别来府门口找我,在巷尾老槐树那儿等就好!”

  “先前我不也常来门口接你?” 杜之妧被她拉着走,脚步都轻快了些,眼里满是笑意,“怎的今日这般谨慎?”

  陆云州捏了捏她的手,指尖带着点紧张的薄汗:“还不是怕我阿姐瞧出端倪!她心思细得很。”

  “你这般遮遮掩掩,才更叫人起疑。”杜之妧停下脚步,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大方些,反倒没人多想。”

  陆云州歪头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便松了松攥着她的手,语气又轻快起来:“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你今日要带我去哪儿玩?”

  “走之前去东湖还是冬天,如今开春了,带你去瞧瞧春波里的新柳。” 杜之妧说着,指了指巷尾的方向,“我都打听好了,今日湖边的桃花该开了。”

  陆云州眼睛弯成了月牙,连连点头:“好啊好啊!那我们是走着去吗?”

  “马拴在巷口了。”杜之妧摸了摸鼻尖,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心虚,“这不是……怕太招摇么。”

  “方才谁说心虚才可疑的?”陆云州促狭地笑,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待走到巷口,看见树下只系着一匹枣红马,她顿时明白过来,颊边飞起红霞,“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杜之妧耳尖微微泛红,去解缰绳:“这里总不会被你阿姐瞧见……”话还没说完,陆云州已经笑着踩上了马镫,裙摆往上提了提,稳稳坐在了马鞍上。春风吹起她水红色的衣袖,露出腕间一只银镯子。

  杜之妧心头一热,连忙握住缰绳踩上脚蹬,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后,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枣红马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轻轻打了个响鼻,尾巴扫过地面的青草。风里带着桃花的清香,陆云州的发梢拂过杜之妧的脸颊,软得像春日里的棉絮,让她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马蹄嘚嘚行过青石巷,杜之妧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珐琅香粉盒。盒身绘着缠枝莲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路过扬州时买的,”她递到陆云州面前,“不知你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陆云州接过香粉盒,指尖触到盒盖上细腻的凹凸纹路:“原来你身上是这个味道!”她轻轻打开盒盖,鹅黄色香粉盛在白玉般的瓷盒里,散发着清雅的梅香。“这也是扬州买的?”她仔细端详着盒底镌刻的字样,“怎么昨日不一同给我?”

  杜之妧耳根微红,缰绳在手中绕了几绕:“原本……是带给凌华的。”感觉到身前人儿突然僵直的脊背,她急忙补充,“但此一时彼一时不是?现在想想,还是更适合你。”

  陆云州扭过头来,发梢扫过杜之妧的下颌:“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倒不是……”杜之妧讪笑着将人搂紧些,“只是如今我有夫人了,有好东西自然要先想着夫人。”她低头蹭了蹭陆云州泛红的耳尖,“你说是不是?”

  “净会胡说!”陆云州羞得去拧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翡翠镯子在杜之妧腕上碰出清脆声响,“再这般不着调,我真不理你了!”

  “左右凌华也不知道,”杜之妧笑着任她拧,下巴轻抵在她肩头,“待会儿去街上另买一盒就是。她那脑子都用在经史子集上,也分不出。”说着顺手帮陆云州将香粉盒收进腰间的绣囊里。

  陆云州低头轻嗅绣囊里透出的梅香,唇角忍不住翘起来。

  两人踏着青石板走到东湖边时,满岸桃花正开得热烈,粉的、浅红的花瓣挤挤挨挨缀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像下了场温柔的花雨。岸边的垂柳也抽了新绿,嫩得能掐出水的枝条垂在水面,漾起圈圈细碎的涟漪。柳絮乘着春风漫天飘飞,白绒绒的一片,落在鼻尖轻轻发痒,竟真有几分冬雪漫舞的模样。

  杜之妧牵着陆云州的手往前走,素白衣襟上沾了几片粉白花瓣,像是不经意缀了点胭脂,在春日里格外亮眼。她指了指停在岸边的画舫,乌木船身雕着缠枝莲纹,窗棂上挂着的蓝绸帘被风掀起,露出里头铺着的软垫:“上船瞧瞧?”

  陆云州跟着她踏上跳板,船身轻轻晃了晃,她下意识攥紧对方的手,抬头便见杜之妧笑着看她:“离京那日满城风雪,后来一路南下都不曾见过雪,倒许久没见着那样的景致了。今日这柳絮混着桃花飘,倒有几分那日的意思。”

  “去年京城的雪才大呢!” 陆云州靠在船舷边,望着远处泛着波光的湖面,语气里满是怀念,“我在扬州从未见过那样大的雪,那日在府里堆了个雪人,可惜没人陪我打雪仗,玩得一点都不尽兴。”

  杜之妧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柳絮,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尖:“放心,京城里的冬雪年年都来,今年我定陪你堆雪人、打雪仗,把去年的都补回来。”她说着,忽然从船舱里拎出个纸鸢,青竹骨架绷着的素绢上画着只彩蝶,翅膀上还沾着点金粉,“走,带你放纸鸢。”

  “在船上也能放?” 陆云州眼睛倏地亮了,凑过去摸了摸纸鸢的翅膀,满是新奇。

  杜之妧挑了挑眉,眼底满是得意,她将线轴塞进陆云州手里,自己则举起纸鸢走到船头:“只要你想,有什么不成的?你拿着线轴往后退,等风来就放线。”

  风恰好吹过湖面,带着水汽的暖意拂过脸颊,杜之妧手一松,彩蝶纸鸢便乘着风往上飞,素绢翅膀在阳光下展开,像真的活了过来,拖着长长的线绳在桃花柳林间穿梭。陆云州握着线轴往后退,裙摆被风掀起,笑声混着纸鸢线“嗡嗡” 的声响,在春日的东湖上荡开,比岸边的桃花还要热闹几分。

  杜之妧回府时,果然在东街脂粉铺补了盒螺钿香粉,刚踏进妹妹的书房,就把盒子往案上一放:“扬州带来的,一直忘了给你。”

  杜之妗正低头批阅卷宗,闻言抬眼瞥了眼,指尖捏着盒沿翻了翻,螺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她忽然挑了挑眉:“这真是扬州货?”

  “那还有假!” 杜之妧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喉结滚动间,语气满是笃定,“特意为你寻的。”

  “东街李记何时去扬州了?”杜之妗将香粉盒翻转,盒底 “李记制” 三个小字清晰可见,她指尖点了点盒面,“恰好识得这三个字,我上月陪太后选脂粉,恰巧见过这家的样式。”

  杜之妧一口茶差点呛在喉咙里,咳得脸颊泛红,伸手就把盒子翻回来,笑嘻嘻地打岔:“原是带了扬州的,回来时马车颠,洒了大半!这盒是我特意照着样子挑的,闻着味儿都差不多。”

  杜之妗也不戳破,将香粉盒推到案角,目光重新落回卷宗上,语气却带了几分轻快:“门侯的事定了,你这几日等着接旨便是。”

  “真成了?” 杜之妧猛地凑过去,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我就知道你和琳琅厉害!这可是大召头一个女子任公职,我要成先例了!”她兴奋得直搓手,连方才的窘迫都忘了大半。

  杜之妗看她这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在卷宗上划了道线:“别高兴太早,北城门事多,往后有的你忙。”

  而陆府那边,陆云州刚踏进院门,嘴里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水红裙摆扫过门槛,连脚步都带着雀跃。陆云扬正坐在廊下看账本,抬眼瞧见她这模样,忍不住打趣:“同曜华郡主出去这般欢喜?”

  “阿姐怎么知道?”陆云州猛地停下脚步,眼里满是诧异,“我出门时你还在书房呢!”

  “你这几月出去,哪回不是蔫头耷脑回来?”陆云扬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昨日听闻曜华郡主回京,除了她,还有谁能让你这般快活?”

  陆云州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往廊柱后躲了躲,指尖绞着帕子:“许久没见了嘛……她性子爽利,跟她在一块儿,玩得痛快。”话虽这么说,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想起画舫上的风、纸鸢的线,还有杜之妧环着她腰时的温度,脸颊又热了几分。

  陆云扬放下账本,指尖轻轻叩了叩膝头的锦垫,语气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引导:“说起来,曜华郡主性子是真爽快,不似她妹妹那般心思重,同你玩时也没那么多弯弯绕,倒比凌华郡主好相处得多。”杜之妗的心眼太深,她怕云州这般单纯的性子,将来会吃亏,总忍不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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