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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瑾抬头看她,抬手抚摸上对方蓝色的眼睛,终于有了结论。 “所以,你是不能对我出手吗?”…… 莫斯提马不语,一人一兽陷入沉默对峙。 …… 最后,知晓自己已经猜对的余瑾再次开口。 “那么,你是被约束在我的身体里面喽?” 莫斯提马:……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 气结的莫斯提马,终于开口,但语气咬牙切齿:【我真是小瞧了你。】 “是吗?”余瑾目光晦涩不明的看牠,开始诱哄,“那么能告诉我,是谁能做到这一切吗?” “是我母亲余非吗,还是谁?” “你告诉我的话,说不定我能想办法放你走。” 刚才被摆了一道的莫斯提马,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现在的想法。 牠嗤笑一声,【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共存,你所有想法我都能知道。】 她会主动放了牠? 狗屁! 先不说她能不能做到,这疯丫头脑海里根本就没存在过这个选项。 她不过是想利用她得知余非两人的下落,借口套话。 于是,刚才似乎还落于下风的莫斯提马终于有了回击的时刻。 她甚至感受到了对方摇摇欲坠的精神力。 毕竟敢上手操控牠,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于是在对方精神松懈的时刻,一口咬在余瑾肩上,而后缓缓消失…… 最后留下一句:【想在我这里轻易得到东西,不可能……】 …… 11. 那天过后,精神力耗空的余瑾尽管没受伤,还是被送到了医院。 病房外,风景成和方荇神情难看。 他们两人几乎在她身上消耗了无尽的精力,甚至比自己两个孩子还用心,可还是有了无能为力的样子。 两人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待,才能余瑾正常。 于是无力且疲惫。 最后还是烦躁的风景成捏了捏鼻梁,说道了一句,“不行,就先送去精神疗养院吧,我会安排一切……” …… 12. 余瑾很快到了出院的日子,在此期间,已经对她失望的风景成几人没有再来看望。 最后,还是风易灿来帮她拿东西。 他也就13岁,可已经有了成熟的趋势,没了小时候跟她在屁股后面的小屁孩样。 余瑾自从余非两人死后,就变得沉默,此时也没啥话和他说,只是默不作声的收拾。 最后还是一旁的风易灿忍不住开口。 他表情看起来似乎难以接受,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的痛苦模样。 “为什么一定要无时无刻想去死呢,难道除了姑姑两人,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就一点都不值得你留恋吗?!” 余瑾动作一顿,但还是面对他的质问没有说话。 可她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已知答案,让刚才询问的风易灿觉得自己真是个笑话。 他忽地冷笑,然后道:“你可真冷漠……” 余瑾缄默不言。 或许她内心的想法只有她一个人才能清楚。 她不是不知道风景成一家对她有多好。 可是她就是过不了心里的坎。 忘不了被丢下的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忘不了自己一直为了一希望余非两人回家,而装出的乖孩子模样。 说她心理脆弱也好,性格扭曲不正常也罢。 她自始至终都是一直希望得到她们的陪伴。 可是又不能说出,只能日复一日的委屈自己,却在最后即将得到幸福的时候,被人从天上踹进地里。 紧绷的内心终于崩溃,这是莫大的痛楚。 只要她活着,或许这种痛苦就会一直围绕着她,几乎不能呼吸,又怎么会有精力去顾及他人。 幸运的是,现在,她有了希望。 只要知道余非她们两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或者说…… 如果还活着的话…… 她们在哪?…… 风易灿见她一副不能沟通的模样,终于没了希望。 只能开口道,“我爸他们打算让你去精神疗养院……” 余瑾这才看了过去:…… 13. 可最后的她还是并没有反抗。 她知道他们已经疲于应付她。 于是几天后,听话的上车,在脑海中莫斯提马的冷嘲声中到达了目的地,是一个偏远的郊区半山处,直到进去换上深蓝色的条纹病服。 【很难过吗?】很欠的莫斯提马在此时开口。 “我没有。”余瑾说。 因为曾经料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有心理准备。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获得莫斯提马的信任…… 可对方可不给她面子,只道:【装模作样……】…… 现实的余瑾:…… 方乐乐这次也来送她了。 因为是风景成打过招呼,还有她很配合的原因。 几人还留有点告别的时间。 方乐乐此时脸上很是憔悴,眼下还有很深的青黑。 看来是余瑾跳楼的疯狂举动彻底吓到了她。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从别有用心去抚养余瑾那刻,这就是回报给她的报应。 只能低声的奢求道,“你好好照顾自己。” 可这次的余瑾没有再无视她,反而主动开口,问:“你为什么还要管我?” “我,我……”方乐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余瑾知晓话说在哪里才痛,尖锐开口,“祝你幸福。” 这几乎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方乐乐捂脸低头,靠在桌上,声音颤抖。 “所以,你后来是因为我骗了你吗?” 余瑾没有出声。 “那,你要我怎么办……”方乐乐似乎也有难言的痛苦。 她说:“我该怎么办……” “我要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怎么做不是也没用了吗?”余瑾开口。 方乐乐抬头看她。 余瑾忽地手肘撑桌,探身凑近,抬手过去,摸到了对方眼角的湿润,眼神无情却又怜惜,低声道。 “我说了,祝你幸福,不用在乎我。” “因为你突起的怜悯之心,没有行为,只会让人无端痛苦。” “光是我就好了,不要牵扯其他人,好吗?” 说罢,起身转身离开,任由对方叫唤也不理。 只留下身后的方乐乐陷入无尽的自责深渊。 而脑海中的莫斯提马则是,啧啧啧的咋舌称奇。 真不愧是她瞧上的人,就凭她今天说的短短几句话,不管她在这里被困多久,方乐乐的那个婚也结不成。 简直是天生玩弄心术的种子,小小年纪就能准确抓住了人心的弱点,还是游刃有余的利用。 甚至,就连牠之前也差点被猜的底裤都不剩。 真是生错了时代,如果是在更早的时候,这具身体简直是她莫斯提马梦寐以求的寄生宿主兼同伴……
第129章 番外:无尽黑夜五 14. 时间一晃,两年后。 被困于余瑾身体中的莫斯提马,终于因为承受不住对方的消磨,提出了和平共处。 但余瑾想要的答案牠却一直不能给给出。 只能吐出一个位置, 那是余非她们的最后一个任务点——s星西南部希斯特战区。 那才是答案的所在之地,也是余瑾之后的目标…… 15. 今天是她被评判可以出院的日子。 余瑾像是被放出监狱的囚犯,整个人终于暴露在炙热的阳光之下。 十六岁的她,现在似乎变得更难以接近了。 可能是长期与莫斯提马相处的原因,整个人长发披散,皮肤却苍白的吓人,看起来阴恻恻的。 身后是对于她的离开,而欢呼雀跃的一众病人。 天知道,他们在来这里之前谁不是有疯就耍,直到余瑾的到来。 她比所有人加起来都残暴,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周围的人。 当时主动挑衅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其中出言不逊的胖子更是差点没被当时喊去见他天上亲爱的老娘。 来接她的人是风易灿,主驾驶上还坐了一个身影。 余瑾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打开了车门,就见到了意料之中的人影。 驾驶位上的人是方乐乐。 她比两年前看起来沉稳了许多,身上还多了股消毒水的味道。 余瑾弯腰坐了进去,一言不发,只是靠着车窗打量着许久未见的故人。 她不知道自己的目光如火般刺人,不过知道了也不是在乎的好人…… …… 晚上,为了欢迎她出院的聚会办的还算大,不止是风景成一家,就连着风老爷子和禾加他们也来了。 余瑾在人群中站着,嘴角勾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面对众人。 “好了就行。”这时,端着酒杯的风景成手拍着她的肩膀,终于开口。 余瑾也没有反抗,只是开口,“谢谢舅舅关心。” 风景成一愣:“我还以为你会对我怨怼。” “不会。”端着果酒的余瑾看他,“我很谢谢舅舅。” 此时年纪已经将近五十的风景成没了年轻时的雷厉风行,倒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仁慈。 或许是对于血缘上的亲情纽扣,他脸色柔和了非常多。 只道:“能好就行。” 而一旁年迈的风老爷子也是拄着拐杖点头。 他这一辈子不知道有多少个孩子呢,最中意的还是风景成和风睢。 虽然风睢年轻的时候反叛家庭,但之前也不是没有联系,还因为余瑾的诞生关系缓和很多。 可前两年对方突然出任务去世,就留了一个孩子,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多了点感伤的味道。 更别说之后余瑾还出了问题。 小女儿大孙女的设定,几乎让风老爷子一病不起,躺了好几个月。 还是最近这才好了点。 思及至此的老爷子向余瑾招手。 “我醒来后听说你能具象化了?” 他没有提,是什么导致对方具象化,也不去追问任何这两年的事,而是就避重就轻的问。 而余瑾也没有做出扫兴的事。 她朝着风景成笑了笑,然后走了过去,将酒杯放下,抬手扶住了不希望别人觉得他年纪大而独自拄拐的老人。 “是的,外公。” “真不错,不愧是我们风家的小孩。”风老爷子欣慰地道。 然后低头就看见了她扶着自己的双手,注意到了她手背上陈旧的针眼和过分消瘦的骨节,道。 “我还身强体壮呢。” “我知道。”余瑾没有反驳,只道,“是许久没见,想抱抱您。” 老爷子忽然哽住,然后啥也没说的抬手盖在余瑾的双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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