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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当时的场景，许辞安眸色深了深：“我实在没想到，顾徐能够控制那么多人……” 见许辞安沉默，顾清风叹口气：“也怪我，如果当初拉着顾徐直接毁灭，就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事，她也不用受轮回之苦。” 许辞安定睛看向顾清风，没想到意气风发这么久的人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后者看着篝火，语调间带着分笑意：“她今天很开心，多亏了你那个副队长。” “嗯，”许辞安回头看向简野帐篷，“他跟程琪很像。” 提起程琪，顾清风又是一声叹息。当年那场战争死了太多人，整个管理局大换血，就连简野曾经看好的后辈，也因为一些原因被卷进来。 说到底，谁都有错。
第16章 匆匆离去 清脆的闹钟从枕边响起，简野迷迷糊糊间伸手去关闹钟，却被另一只手先行关闭。睡意顿时消散，身体比意识先一步行动，反应过来时，她正摆出防御姿势，面前是挑眉看她的顾清风。 “姿势不错。”顾清风轻笑一声，转身出帐篷前贴心地将拉链拉上，嘱咐道，“换好衣服出来吃饭。” 昨晚十多座帐篷已经拆掉了七成，许辞安由于守夜的缘故，天还没亮便将先遣小队从帐篷中拽起来。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正式收队，剩下的就交给426小队以及顾清风他们。 顾清风皱眉盯着他们，压低声音道：“小声一点，别吵醒她。” 许辞安点点头，一行人收拾完东西，带上仪器朝村落出发。忙活了几个小时，436全体起床。祁江源冲着驾驶座位上的任元帆道：“下次还来嗷。” 任元帆冲她挥挥手告别，一行人匆匆到来，匆匆而去。 上午听到简野闹钟响起，顾清风本意是希望简野不多睡一会，谁知刚进去关掉闹钟，简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睡眼朦胧地盯着她。 刚睡醒朦胧间的简野最好逗，顾清风盯着简野脑袋顶一撮炸起的呆毛，手指微微蜷缩。祁江源端着盆水向营地走来，篝火一夜未曾熄灭，此时正架着一口大锅，往里烧水。 见顾清风走出，她将那水倒入盆中，冲顾清风笑道：“简丫头醒了不？” 顾清风点点头：“已经醒了。” 祁江源抖了抖刚刚端盆的手，调笑道：“还得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睡饱觉才更有动力。” 顾清风冲她点点头，坐在篝火前等简野出来。 …… 陈砚心不在焉地走过顺着小溪一路向上，一手拿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树枝挥霍，这里曾是他小时候，陈建社经常带他跟陈星来的地方。 每次陈建社带他们来，总会一边嘟囔着山上有野兽之类的警告他们不要往山上跑，一边带着他们顺着小溪往上走，讲他跟奶奶的爱情史。 小老头那时还没有这么消瘦，身体健硕。每次提到奶奶总会带着怀念：“想当初，你爷爷我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打猎高手。” 小老头总是拿着一杆笔直的棍子，挥霍着身前的杂草丛开路，一边叮嘱两人跟紧，一边回忆：“那个时候村里唯一的学校建在山上，你奶奶是市里来支教的大学生。” “那个年代，”小老头每次说到，总会停下来啧啧两声感慨：“大学生可是难得的很嘞。” “有次晚上你奶奶在山上迷路，又碰上下雨天，村里好多人自发去找你奶奶，你们不知道那时候，那个场面，大着的嘞。” 每次提到这里，小老头都是一脸自豪：“多亏我熟悉山上的路，在山洞里找到了你奶奶。” 小老头说到这里总会停下来，曾经是他，后来变成陈星，那时候陈星会一脸好奇得盯着小老头：“然后呢然后呢？” 小老头会笑着将陈星的脑袋揉乱：“然后你奶奶就对我一见钟情，就有了你爸。” 陈砚脚步顿住，停下身叹口气。 陈星失踪，小老头昏迷，一切都回不去了。他继续往前走。 南溪村周围无论是先遣小队还是436小队，都已经勘察了数十遍，没有危险。 一切线索都停在顾清风他们两人找到陈建社的那个山洞，陈砚决定自己去看看。基本确定没有危险，祁江源也就随他而去。 来到小溪发源地那处洞口，他盘腿坐在洞口边，背靠土墙。他走的匆忙，三年来再没回来一次，曾经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陈星、儿时的同伴…… “陈砚哥……”在他回忆之际，一道虚弱的声音从洞口中传来。 陈砚整个人炸起，右手手腕处散发淡淡的蓝色荧光，那光芒缓缓向前延伸，变成一把利剑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他盯着洞口，左手抓着一团荧光，冲洞口处喊道：“谁在那儿！” “陈砚哥……”那声音虚弱，由远及近的同时，陈砚还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 他右手执剑，左手松下荧光取下腰间不起眼的圆形史迪仔挂饰，将它握在手中，拇指和食指同时按下史迪仔耳朵，一道璀璨的蓝色荧光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在南溪村各个方位调查的436小队队员手环展现一块晶蓝色的屏幕，屏幕中闪烁着红点。祁江源放下手中的水桶，对顾清风两人道：“陈砚那边有情况，我先过去，你们保护好自己。” 简野两人对视一眼，跟上飞奔的祁江源。三人距离山洞最近，赶到时陈砚正单手执剑，静静站在洞口前。 祁江源冲到陈砚身前，将陈砚来来回回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见他身上没有丝毫伤口，这才放下心来询问：“怎么了？” 陈砚今年刚被常局长调到他们小队，不仅阅历少，年龄也最小。身为整个团队的大家长，祁江源见不得自家队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 他手中动作不减，紧紧盯着洞口道：“洞里有人喊我。” 简野转头看了眼顾清风疑惑道：“有人？当时你不是检查过了吗？” 顾清风肯定道：“用灵气检查过，确实只有陈建社一个人在山洞里。” 祁江源回头看向陈砚，询问道：“最近没睡好幻听了？” 灵气比人类感知强些许倍，如果曾经顾清风真的用灵气检查，并确定山洞中只有陈建社一个人，那么极大可能是陈砚听错了，或是在两人之后有人再次来到山洞。 但这个猜想并不成立，436小队来的第一时间就将场地封锁，当时雪地只有打斗痕迹，再无任何生物脚印。 陈砚摇摇头，坚定自己所言：“我确定山洞里有人。” 几人争执不休时，436小队其余队员也来到现场，祁江源还想说什么，被口袋中清脆的铃声打断，她示意几人安静，接通电话。 下一刻，常安颇具辨识度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陈建社醒了。”
第17章 陈建社！失踪的邓明！ 那辆年久失修的五菱接上陈砚，留436小队其他成员在原地等待，陈建社苏醒之后所有人心怀戒备。他从营养舱中苏醒，入目便是一群群人围在营养舱前，为首那位中年男子正打着电话冲另一头说着什么。 小老头环顾四周，苍老的面孔一再转换，那双小眼眯起来，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丰满补丁的衣服。 常安嘱咐完那头，向前几步来到陈建社面前，问他：“老人家您好，我是大田市缉妖管理局局长常安。” 面对那张想象的面容，陈建社双目瞬间瞪大，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四肢抽动，状若癫狂。周围医生见状，手中攥着一团绿光朝着陈建社走近。 小老头见到诡异的绿光，眼中恐惧更甚。 那医生将手中绿光打入陈建社体内，手臂抬起双眼微闭，约摸几分钟，他回头对常安道：“患者受到惊吓情绪不稳定，嗓子被火焰烧毁，建议将他家人带过来进行安抚。” 陈砚赶到时便见到小老头蹲坐在墙角，紧紧搂着自己，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地打量周围。 见他这副模样，陈砚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他从小就不喜欢这小老头，后来因为陈星导致两人矛盾激化。三年不见，小老头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他眼眶微红，眼底泛着水韵朝前走到常安身边，哽咽道：“436小队队员陈砚，前来报到！” 常安拍了拍他后背，看向角落处那道身影，语气不明：“去陪陪你爷爷吧。” 陈砚身体绷直：“是！” 他转头将眼中泪光拭去，缓步走向角落处那道身影。小老头远远地便注意到靠近的身影，由于年老体衰，看不清靠近那人面容。他摆动四肢，寻找周围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砸向那道身影。 可早在陈砚赶到前，房间中所有可被移动的物品以及摆件全被收走——他周围没有任何可供他扔砸的物品。 陈砚走到他身前，蹲下身泪眼婆娑：“爷爷……” 陈建社一时未缓过神，他口中不停发出“嗬嗬——”的声响，双目却紧盯陈砚面容，仔细地辨认身前人的面容。 意识到面前这人是谁，陈建社顿时安静下来，那双苍老浑浊的双眼此时留下一行清泪，声带早已被火烧毁，陈砚却听到那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 “对……不……” 他想说的话被陈砚堵住。陈砚扑向那道苍老的身影，眼眶中的眼泪如决堤般流出。他双手慌忙将流下的眼泪擦去，抱住陈建社失声痛哭起来。 身后，常安与那医生对视一眼，挥挥手将空间留给祖孙两人，陈砚紧紧地抱着他。负气而走的是他，三年来未曾过问一句的也是他。 是他做了错事，是他对不起爷爷。 …… 陈砚走后，几人围在山洞前，就谁进山洞这个问题争论不休。 祁江源站在山洞最前侧，大手一挥：“这活儿本就是咱们小队挑的活儿，理应我这个队长往里冲。” 顾清风站在简野身前，双手环胸一脸坚决：“我的灵气化形感知范围广，进去更容易找到人，应该让我去。” 祁江源：“你能耐大，搁这儿守着简妹子更靠谱！” 顾清风：“祁队长实力也不低，更何况这里还有四位436小队的队员！” 祁江源：“让我上！” 顾清风：“我去！” 祁江源：“我上！” 顾清风：“我去！” 简野被两人耳边嗡嗡作响，眉头皱得几乎要夹死苍蝇，最终大手一挥：“别吵了，我进去！” 说着，不顾两人阻拦便钻入山洞中。她身形比顾清风要娇小许多，进入山洞依旧觉得挤压得难受。 她爬行着往前走，顺着那道虚弱至极的呼吸声向前深入。溪水打湿了她的袖口以及裤子，布料紧紧地贴近皮肤，不过好在溪水是温的，并没那么难受。 不知爬行多久，简野终于在微弱的星光中看到那道沾满鲜血的人影。她按照顾清风指示将那人塞进手环中，掉头往回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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