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南雀听见了几句有些耳熟的台词,她放在笔记本触控板上的手微顿,思绪断了一两秒。 她抱着笔记本回了卧室。 关上房间门,晏南雀蓦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季子意给她发了消息,问她白挽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了吗? 她没敢仔细看,应该……没有吧? 晏南雀揉揉眉心。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你避不开。】系统幽幽说着,【就算你不看黑化值,你也应该知道它现在只高不低,再躲也没用。】 晏南雀咬住一点下唇,和它持相反的意见,“能拖一会是一会。” 系统不留情道:【拖也没用,越拖越上火。】 晏南雀不理它,低头在笔记本上删删改改,看上去好像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系统冷哼一声。 一直到傍晚,晏南雀才从房间出来,雨下了整天,到现在才有变小的趋势,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传来,她朝屋外看了眼,后院是封闭式的,没有雨水落到池子里。 看见她起身,系统问:【你干嘛去?】 “去找陈菀君。”晏南雀掐眉心,“我今天去她那睡,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的房间空出来。” 系统给她扣问号,她装没看见。 她不敢再和白挽共处一室了,尤其是……在那一通电话之后。 那张谎言卡意有所指,她每每想起来都有点说不出的心慌。 晏南雀关掉笔记本,给山庄经理打电话,要求对方把空出的房间留给她。收起手机,她推开房门准备出去,动作倏忽顿住了。 房门外站着白挽。 她的手悬在空中,似乎正打算敲门进来。 晏南雀舌尖有点发麻,开口道:“让开,我要出去。” 站在房门口的人却没动,微沉的目光一瞬不瞬望着她。 “你要搬出去?” 晏南雀有些微愣怔,面上没表现出来,“你听见了?” 白挽间接承认了她的话,被阴影笼罩的眉眼弥漫开一层淡淡的阴郁,周身气息也往下沉,裹着一层微弱的躁戾,她的声线微紧,有些哑:“为什么?” “我们不是能睡在一个房间的关系,晏太太,你又忘记你的身份了?” 晏南雀嗓音冷冷,看过来的目光里是不留情的警告。 “你说我是晏太太,我是你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我们待在一个房间,有什么问题吗?就是待在一张床上也没有问题。” “你跟洛书晴说,跟你母亲说,跟我也说。” “你亲口所说,我是你的妻子。” 白挽一字一顿发问:“我们待在一起,不可以吗?” 晏南雀猝不及防被她堵住了话头,她看着白挽的眼,对方的语气是平静的,平静到淡漠的地步,每一个字句都含着凉意,那双眼却往下沉,在影子里暗得像一方化不开的墨,阴冷,愎戾。那目光分明没多重,却让她止不住的发怵。 她被堵住了离开的路,用力咬了下舌尖,讥诮发问:“非要我用难听的话提醒你吗?” 她冷冰冰道:“别挡我的路,滚开。” 白挽的手扶上门框,用手臂拦住了剩下的空余。 “你躲我。” “你又要躲我。” 白挽声音近乎喃喃,低声重复着。 晏南雀狠狠蹙眉,“少在我面前发疯,我愿意做什么就什么,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过问。” “那要谁来问,季子意还是陈菀君,已经出国的洛书晴?还是……” “苏长姻?” 最后的那个名字几乎是咬紧后牙说出来的,裹满寒意,冷冰冰地摊开了她们之间的一切,毫不犹豫戳穿了她避开的那层窗户纸。 晏南雀僵住了。 白挽看着她,“你果然知道了。” “我发现了苏长姻的存在,也知道我是她的替身这件事。” 晏南雀飞快眨了眨眼,眼睫扑簌簌颤动,脑子里紧绷的神经不停跳动,像是要炸开似的,她万分懊恼,系统说的话成真了,越拖越上火。 “我这张脸,和她有几分像?” 白挽直直望着她,眉宇间笼罩着说不出的阴冷潮湿,寒意几乎浸透骨髓,她朝前走了一步,踏进房内,问出了那个无声默念了无数次的问题。 “像吗?有多像?你看我的时候是不是每一眼都会想到她?” 客厅的窗没关,夹杂着细碎雨丝的凉风灌满室内。 晏南雀哑口无言。 她垂在身侧的之间用力蜷起,指节都有些发白,她后仰头,避开了白挽逼视的充满压迫感的侵入视线,嗓音冷得像化不开的霜。 “你不配提她。” 室内气氛一再下沉,周遭的温度也仿佛往下降了几度。 晏南雀小腿有些发抽,酸酸涨涨的泛着疼,她掐紧了指根,狠心道:“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当狗或是当替身,你都做得很差,非常差劲。” “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逼问我?” “你既然要问,那我就说清楚,如果没有这张相似的脸,你什么都得不到。” “你很像她,你最像她,听懂了吗晏太太?” 白挽蓦地掀起眼帘望过来,天色黯淡,室内无光,她被阴影笼罩的眉眼说不出的阴鸷森冷,气息暗沉肆虐,宛若风暴降临之前的海面与天空。 两人目光对上。 晏南雀指根都被掐酸了,疼得她有些麻木了,白挽现在……像极了冤魂化作的厉鬼。 她甚至毫不怀疑白挽下一秒会上来掐死她。 晏南雀骤然放开掐紧的掌心,在白挽看不见的地方手颤了下。她站得太久了,小腿发酸,脚也有些疼。 身体的疼痛透过血液传到了其他地方,她头也疼,手也疼,心口也发酸,有点闷闷的,呼吸不过来。 晏南雀又在白挽眼里看见了熟悉的恨意。 系统在她脑子里惊叫:【卧槽你干什么啊?你这么说了白挽不得恨死你,她本来就介意白月光的存在,更介意你强取豪夺她,你怎么还……】 【你不在乎任务了吗??】系统被她干懵了,【恨会衍生出黑化值,这样下去你还怎么完成任务回家?】 “所以我才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晏南雀轻声说:“我在乎的,——我想回去。” “但白月光的事彻底摊开,我只能这样,我的人设只允许我这么说。原身最核心的人设,是喜欢白月光呀,她对白月光求而不得,才会发疯把所有都倾诉到白挽身上,她对白挽做的一切起源是她对白月光的感情。” “我没办法改动这一条,我改动了,ooc值会满,ooc值满了我的任务也会失败,你跟我说过的,我必须维持它在百分之五以内。” 系统偷看一眼ooc值。 是0。 晏南雀望着眼前的人。 白挽眼尾都恨红了,纸一样雪白的眼尾漫出去一抹惊人的艳色,眼皮也泛着红,死死看着她,目光一寸寸烙在她皮肤上。 不完全的恨,交织着别的情愫,浓烈到要冲破桎梏溢出来。那些沉甸甸的情绪从眼底浮了出来,化作丝丝缕缕线将她缠绕,又一点点勒紧,圈住她的手腕、脚踝、脖颈。 空气沉闷,窗外雨声渐大,雷声轰隆作响,风声鹤唳。 窗外风雨飘摇,室内满是沉寂,晏南雀喉间发涩,心口也发闷。 她都这样说了,白挽看向她的眼里,还是有喜欢。 那些喜欢掺杂在恨意里,混合缠绕,无法分开,像滴入水中的墨,覆水难收。 干嘛喜欢她呀。 ……她要回家的。 她只是来做任务的,她无法……留在一本书里。 良久,白挽清泠泠的嗓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这么像啊。” 轻轻的,像是举足若轻的羽毛,坠落引起的动静却是山崩海啸。 晏南雀别开了脸,侧脸线条生冷。 余光中,白挽的身影晃动,隐约像是离开了。 晏南雀有点发愣,白挽怎么……轻飘飘地就离开了,她怎么是这个反应? 思忖间,有什么碎裂的声音传来,晏南雀心里一紧,想也不想夺门而出。和客厅仅隔着一扇木栅栏的餐厅里,白挽指间沁出鲜血,她漆黑精致的眉眼冷又沉,抬手朝向侧脸。 晏南雀心跳停了一瞬。 她骤然伸手,用力抓住了白挽的手,一并抓住了她指间拿着的玻璃碎片。 空气都凝滞了。 晏南雀死死攥紧了白挽的手,顾不上手心传来的疼痛,她头一次发了火,“你发什么疯?!” 怒斥声几乎盖过了外头的雷雨声,怒意溢满晏南雀眉眼,她长眉打了结拧在一起,双目紧紧看着白挽。 她话音落下,白挽面颊缓缓渗开一条细微的血痕,很浅,却仍是伤到了。 omega抬眸看她。 她面白如纸,唇色也惨白,眉眼精致漆黑,瞳眸也发沉,黑沉得像墨,深且重的阴影落在她面部,配着那道艳红的血痕,愈发像索命的厉鬼,鬼气森森。 “你不是很喜欢这张脸吗?”她说。 白挽很轻很轻地笑了下,唇角的弧度上扬,眸色冰冷,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像盛开在死亡之地颓靡艳丽的花,内里都是腐烂的,外表却美得惊人,艳丽到了极致,好像在开至茶靡后会骤然死去。 她微笑着说:“我划烂了,取下来给你。” 晏南雀的目光凝在她面上,呼吸停顿,心跳响得她耳膜发疼,前所未有的心惊肉跳。 她当初考虑的时候只想着原身的人设,没顾上白挽。 变数太多了……她最初根本没想过白挽会喜欢上她。 她望着那道血痕的,后脑突突的疼,眼前都有些发黑,攥住白挽的手却一点也不敢松。 白挽是认真的,她做得出来这种事。 原书里,她自己毁了自己的脸,毁掉了这张让她恶心的脸。 白挽空余的那只手抬起,轻轻拭了下脸颊处发疼的地方,血迹被抹开,她恍惚问:“笑起来更像她了,是不是?” 晏南雀哪敢回答一个字。 她又惊又气,心脏不住发紧,指尖也泛着疼,被玻璃碎片割伤了。 “你再发疯,狗也好,替身也好,晏太太也好,什么都与你无关,你什么也当不了。”晏南雀话音里满是冰冷的怒气,隐秘地威胁着。 白挽盯着她,攥紧了手,掌心说不上来的疼,密密麻麻的疼意几乎将她淹没。 她垂着眸子不去看眼前人,轻声发问。 “我对你来说,真的只是替代品吗?” — 宝宝,你不是
第91章 晏南雀恍惚了一瞬。 她的闭口不言落进另一人眼中就成了默认。 白挽长睫垂得很低,遮敛住眸中细碎的光,麻木的手心开始泛疼,疼痛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朝她涌来,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冲刷碾压,身体像被无数尖刺扎穿,疼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3 首页 上一页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