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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知晓,闹得沸沸扬扬的,但此事不是大理寺在查吗?”他声音渐弱,大理寺已经月余未查出任何头绪,若此事皇上交由离渊调查,那是不是说明真的同妖邪有关?乐不屈心头发慌,对于离渊他还是相当信服的,毕竟当年自己亲眼见过她移兵幻影的本事。 “离师,这事和我可没关系,我的本事你知道的,玄术我是不会的,而且我的为人你当了解啊!” “这我自然知晓,你我自王府到朝堂这一路,你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 京都传闻乐不屈听说过,能让离渊亲自来查还查到自己头上,难免慌神。但也好在查案的是离渊,他不安的心又能稍稍放下。 “离师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需要我帮忙的我自然竭力相助。” 离渊一笑,“还真有事要你帮忙。” 从户部出来,苏寒见离渊还在沉吟思忖,问道:“乐不屈可信吗?” 离渊点点头,“他不会泄露出去。” “我是说此事会不会和他有关。” 离渊又摇头,“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你很信任他?” 离渊这才将注意力放回苏寒身上,她先是笑笑:“你看他长得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性格其实也差不多,聪明但胆子小。” “所以说他不敢碰这些妖邪之术?” “你真以为是妖邪之术?” 苏寒不答,离渊又问:“你觉得我会的是什么术?” “我不是说你。” “我知道。”离渊将话题转回:“不是妖邪之术所为,而乐不屈吗,他是惧怕皇上,所以不会起不二之心,而且……”她话锋一转,“他也确实不敢在我面前沾染这些玄法秘术。” 苏寒听出她话中深意,想到此前二人对话,颇似感慨了一句:“离国师来时之路,当真让人好奇啊。” “又笑话我?” “那倒不是。”苏寒沉下眼眸略一犹豫还是问道:“只是,在东虞同游那夜,五公主后来为什么会单独回来找你?” 离渊一愣,想到那夜的情形,就听苏寒继续道:“我不是监视你,只是我负责使团的安全,自然要保护好你和太子,外来人随意进入我们的住所我若不清楚,未免太失职了。” “我没怪你。”离渊颇为不在意,“五公主她想……”离渊向上一指,苏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起头,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她想上天?”这是什么要求? 离渊笑出声,要不是还在衙门口大街上,她真想上手捏捏苏寒的脸,“什么啊。”她快走几步上了马车,苏寒跟在她后面一同上车,刚一坐下离渊就靠了过来,她压低声音,“她想登基。” 苏寒是真没忍住吃惊的表情,离渊鲜少见她如此惊讶,觉得好玩,于是起了逗趣的心思,“怎么样,你想不想?” “胡说什么呢。”苏寒挑开车帘,四周没人,护卫和车夫也听不到她们的对话。 “你要助她?” “她是这么求我的。” 苏寒不说话了,望向离渊神色复杂。 “我可没要损毁你大翼的基业,我只是欣赏她的志向。” “你要如何助她?” “没想过。”见苏寒一脸怀疑的表情,离渊叹气:“要是放在五年前我可能还真的会为她好好筹谋一番,但是现在……”离渊觉得有些累了,不是身体上的。她想回到山里,但前提是能和苏寒一起。很显然,苏寒不会跟她一起走。 “总之若她不来找我,我也不会主动为她做些什么。” “那她若是来找你呢?” “我答应过她,会尽力相助。” 苏寒深深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摇摇头。 “你怕我会对西翼不利吗?” “我是怕你会惹火烧身。”苏寒目光里的担忧不是假的,“东虞政权内乱和我无关,但我不想你卷进去。”尤其是太子野心勃勃的,似乎还想搅动邻国风云,苏寒想到这里就觉得头疼,一个个都是不老实的。 “你放心。”离渊握住她的手,她虽然喜欢苏寒为她担心的样子,但是却不喜欢苏寒忧虑。“我不会的,你担心的不会发生。”她伸出手舒展苏寒蹙起的眉头,“我可舍不得你。”
第37章 暗杀 深夜的户部衙门漆黑一片,除了门口的值守人员整个衙门也只有户部司内衙厅里还有人,此时的厅中一盏油灯照着整间衙司,案台上冯权林正认真翻阅户籍,不时抄录着什么。 就在他全神贯注时,大门被人一把推开,还不待他反应,乐不屈带人从外间进来,衙兵跑上前抓住他正要撕扯抄录纸张的手。 “大胆!你做什么!乐大人,您这么晚怎么来此了?” 衙兵将抄录的纸张递给乐不屈,上面记录的是几个人的名字,名字旁有对应的生辰,乐不屈粗略一算,都是十岁以下的阴时生辰孩童。 “冯大人,最近京都城丢的孩子,可都是不过十岁的孩童啊。”他将纸在手上晃了晃,冷笑一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冯权林面上一片灰白,盯着乐不屈的眼神逐渐染上杀意。“劝你一句,动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你威胁我?” “乐大人,太子你也敢动?” 乐不屈一惊,心道还真是太子?可他转念一想,又道:“太子也是你敢随意攀扯的,来人,将他捆了送去大理寺。” 手下人应声上前将人绑了,乐不屈先行走出,他得去告诉离渊一声,人已然抓到,可还没走出户部司大门,只听耳边嗖嗖两声,接着是一声低呼,乐不屈回过头,就见冯权林的脖子上插着一枚飞镖整个人瞪圆眼睛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乐不屈吓得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人,他差点坐在地上。好险!刚才两声他没听错,另一支镖……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掉落的一缕头发,差一点,差一点他也要交代在这了! “快,快!去国师府,速去国师府!找离国师!” 亥时三刻。 离渊苏寒以及大理寺卿漏夜前来齐聚户部司衙门。冯权林死前说的话,乐不屈和在场的衙兵全都听到了,便将话一一告知。 在场众人一时神色各异。大理寺卿连月来彻查此案对于那些流言蜚语比所有人都清楚,但流言只是流言,可一旦要被摆到台面上坐实,还是被抓着现行的帮凶口中说出的,那可就不只是流言了。 “离大人,苏国公,您看这事?”他拿捏不准如何处理,天家秘辛之事,一个不好都得交代进去。好在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大理寺卿此时无比庆幸皇上为他派来的两位监察。 “嗯,杀人灭口。”离渊随口应道,注意力都在那张抄录八字的字条,户部司管理全国户籍,找几个纯阴八字不难,但为何是这几个呢? 苏寒也跟着去看,只见那纸条上写的人名还有一个是她熟悉的,“此子该是兵部武尚书家的孙儿。” “你识得他?” “上个月是武尚书嫡长孙的成童礼,请柬也递到我手上了,孩子的名字我记得叫武元令。”她手指其中一个名字,“武元庆,对是了,好像是武尚书家的小孙子,武尚书对这个孙儿颇为疼爱。” “兵部?又是兵部?”大理寺卿闻言凑了过来。 “什么叫又是兵部?” “离大人有所不知,就在最近一次的孩童失踪的案件中,那被掳走的孩子就是武大人四姨娘家的族兄之子。” “罗金角巷齐家,开绸缎庄的?”离渊想起来了,几日前的事,卷宗上没写明,她还是才知道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兵部尚书。”苏寒略一沉吟,离渊望向她,苏寒避开大理寺卿的目光用只有二人可闻的声音道:“大皇子的人。” 被针对的是大皇子的人,现在所有证据又都指向太子,好一招祸水东引,都是他们当年玩剩下的。 太子不会是凶手,看来此人是想将水搅浑,坐收渔翁之利。 “张大人,按照大理寺的办案流程,此事应该如何?”离渊将问题丢还给大理寺卿。 “案犯死前有明确的指认,按照流程是要传唤问询的,但是……”但是那是太子殿下,让他带人闯东宫拿人吗? “大人不妨直说。” 见离渊还是将话递给他,张大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不若先回禀了皇上,再由陛下定夺?” 离渊应承:“今日天色已晚,宫门也已下钥,还是等明日一早,咱们一道进宫回禀吧。” 众人自无不应允,苏寒派人在此看守现场,其余的人各自回府准备明日一早进宫面圣。 “你有什么想法?” 马车上,苏寒一落座便开口问道。 “不会是太子,两败俱伤就看最后谁受益,那个人恐怕就是始作俑者。” 苏寒颇以为然,“现在你想怎么做。” “若真是妖邪之事,我们自当全力以赴,可现下是夺嫡人祸,这事我们就没办法冲在最前面。” “你想等他们先斗个两败俱伤?” “也不干等着,停车。”离渊唤停马车,对苏寒道:“过来帮个忙。” 二人下车的地方,正好是户部衙门的后院,“党争不参与,但是不能让他们再祸害孩子。”离渊提着灯笼顺着后院墙仔细寻找,直至一处墙皮脱落的地方,“苏寒,你看这里。” 苏寒上前细查,“应该是踩着这里飞上的房顶。” “能看出是男是女或者其它信息吗?” “轻功不错,只鞋尖碰了一下墙面,足迹也未留下。这样的功夫不是军队里练出的硬家功夫。”她看向屋檐,想要仅用飞镖射杀冯权林,需要飞到更高处。 苏寒选到他旁边一点的位置,纵身一跃飞到屋檐上,接着脚尖上点往更高的房顶处飞去。房顶上并未有任何瓦片被踩坏的痕迹,她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等到回到地面,离渊正研究他们俩的鞋印。 “你留下很明显的半个鞋印,但是对方却只脚尖轻碰,若不是鞋尖沾泥根本看不出来。” “这个距离飞镖杀人并不容易,且另一枚射杀乐不屈的应该只是震慑,那便更难了。想来此人功夫不俗,尤其腕力和轻功了得。”苏寒自小先练的轻功,功夫已属上佳之准,朝上军中她敢说轻功这块无人能出其右,但这人的轻功却明显好过她。“我知道暗卫中有一种专门用来传送消息的,脚程极快,在没有马匹的情况下,可日行百里,这类暗卫都有一门绝学便是暗器。在传送消息或突围求救等事件中,暗器就是最有效的武器,可节省厮杀搏斗所消耗的时间。” “暗卫?能用到暗卫且培养出传送暗卫的人家,你可有线索?” “皇子府中我不知晓,但皇室却是会从军中选人培养,想来人人都有也不一定,但公爵世家中却是不多,这类暗卫依赖天赋所成,普通勋爵是没有这个能力去选拔培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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