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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黎渊。 周恒恪冷下脸,桌上锅子的小火炉窜起火苗,映照在他的眼睛里,俞奔被他这神情吓了一跳,这小子要杀人啊?那可太好了,正好帮自己报仇了。 “苏寒你看她平常闷不吭声的,但心里的小九九可不少,资本家的小崽子,能是简单的?你以为她不想更进一步?嘶,你确定她对你没想法?不然干嘛挑拨你和俞熙安的关系?” 苏寒对自己?她倒是总躲着他,自己和她玩笑她也不搭理,这是看上吗? “兄弟啊,你不知道,女人都喜欢欲擒故纵。” 俞奔在旁继续拱火,见时机差不多了,落下最后一击,“熙安不行的话,要不娶了苏寒吧。那丫头现在是财务主任,家世配你差了些,但人长得好看啊,带出去有面子不说,自己也受用。” 周恒恪冷眼瞧着他,俞奔见他这个反应,悻悻放手,自顾喝酒去了。 上次被驳了面子,让周恒恪已经很不舒服了,这些女人,他就是太给她们脸了!要不是想要俞厂长的支持,他才不会追着俞熙安不放。 苏寒,既然你这么喜欢掺和自己和俞熙安之间的事,那就成全你。让你做我的米莱狄,彻底臣服自己的米莱狄。 月结结束之后,苏寒便不让黎渊送她回家了。黎光明还病着,黎洋又要高考,她专心照顾家已经很累了。 财务科平常并不算太忙,除非赶上领导出差报销以及招待审批钱款,再就是货物供应采买的时候能忙一些。这天下午正赶上几件事碰到一起,苏寒正处理供货单付款的事,厂长的出差报销和上面的招待款审批被一起送来,苏寒看着单子上的日期,这都过去多久了? 送单子来的周恒恪解释道:“最近有点忙,没来及过来,厂长问起我才想起来。” 苏寒没多说其它,“办完我让人送过去。” 周恒恪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苏主任,尽快。” 结货款理帐核对这些事都拖不得,等到所有事情处理完,外面天已经黑透。苏寒看了一眼表,快要八点了。深秋的炎城夜间颇有寒意,苏寒裹紧大衣领口,快步往公共汽车站去。末班公交在八点,她快跑着还是没赶上,只能一个人往家走。 苏寒尽量走在大路上,但现在路灯本就稀少,加之晚上人们睡得早,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苏寒加紧脚步,她感觉后面有细碎的声响,像是人的脚步声,时轻时重。苏寒没回头,打量着周围,等会路过国营饭店,那里有路灯能看得清楚。她正想着,后面的脚步声似乎加快了,苏寒赶紧跟着加快脚步。 “苏寒。”有人喊她,闷着的声音,她觉得有些熟悉。苏寒脚步一顿,感觉后脑被人拍了一下,她正要转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随即整个人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黎渊今天一天心情都不太好,父亲的病情平稳下来,按道理她应该高兴,但心口总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压得她喘不上来气。 “你就是累的,还自己巡厂呢。”孙成玉给她倒了杯水,“今天你甭去了,我来。” “谢了啊老孙。”黎渊喝口热水,拿过值班表将他和孙成玉的名字对换,孙成玉见状满不在意道:“你和我客气啥,我替你班不用还。” “一码归一码。”黎渊喝过水,靠在长椅上,“我闭会眼。” “得嘞。”孙成玉不打扰她,从她办公室出来,一个人巡厂去了。 到了晚上,黎渊下班照旧去医院给她爸送饭,见着她爸好好的,也没回光返照,可心里还是没轻松下来。 从医院出来,本准备回家的人想到有日子没见着苏寒了,这两天赶上盘点都挺忙,她那面听说来了一批采购条等拨款也忙着。于是,黎渊掉转车头,往红星路的方向骑去。 医院离苏家不算太远,黎渊到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苏妈妈见着黎渊还挺高兴的。“小黎啊快进来,苏寒没和你一起回来啊?” 黎渊停车的动作一顿,“苏寒还没回来?” 苏母不明所以,“没有啊,她没和你一起?” 这么晚了,苏寒不会还在加班吧? “啊没事,我以为她回来了,应该还在加班,我去迎迎她。” “那你慢点啊。” 从苏家出来,黎渊越骑越快,心里憋闷的情绪似乎找到了源头,她想要尽快见到苏寒。 骑到国营饭店再往前三百米就是钢铁厂,黎渊速度不减,却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差点被绊摔的黎渊扔下车跑到一处下水道口旁。苏寒上下班经常会背着一个女式的棕色皮革包,这个时候的皮包样式大致相同,黎渊捡起包打开,里面是钢铁厂的工作证,记事本还有一只钢笔。英雄牌钢笔,深红色的笔杆,她和苏寒一人一支,是自己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苏寒出事了。 黎渊观察四周,很空旷的路,沿途没有能藏身的地方。她骑上车子,尽量平静下来,仔细去听着周围的声音,以期找到蛛丝马迹。一直到钢铁厂门口,厂门口西侧有一块沙泥路,是前几天的沙土车颠簸倒下的沙子,还没来得及清理。黎渊凑近去看,上面除了几个凌乱且大小不一的鞋印外,还有拖拽的痕迹。 黎渊冲进钢铁厂大院,寂静空旷,悄无声息。 “苏寒!”没有人应答,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 黎渊跑到保卫处,里面只有一个还没转正的保卫员在,是孙成玉的徒弟。 “你师傅呢?” 小伙子看到是主任来了,站起来磕磕巴巴道:“师傅他,他,他有事出去了。” “你们刚才巡厂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啊?没有吧。” “你们什么时候巡的厂?快说!” 保卫员红着脸去看钟表,“下班,下班之前。” 夜间值班要两小时巡查一次,也就是说五点之后,两个人到现在都没巡厂。 黎渊拿上手电和警棍,“巡厂去,有任何情况大声喊我。”吩咐完,她开始在厂子里寻找苏寒。 办公楼没有,技术部没有,车间也没有,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手电筒扫到远处的锅炉房。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裂,黎渊几乎是飞跑过去,锅炉房是一排三间平房,现在还不到供暖的季节,因此除了前头的值班室,后面的两间控制室都上的锁。值班室的钥匙在锅炉房自己手里,后面控制室的钥匙在保卫处。 黎渊冲过来的时候,见到值班室是上着锁的,难道自己猜错了?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听到一声轻微的闷响,声音很小,但现在四下安静,她还是捕捉到了。 顺着刚才声音的方向,黎渊来到后排的操控室。操控室的门锁被撬开,门此时是从内插上的。她想也没想,抬腿使力踹开房门,继而冲了进去。 锅炉房的操控室因为冬天要留人值班,因此有一张单人床,此刻苏寒就躺在床上,身上还压着一个男人。 “我杀了你个王八蛋!” 周恒恪被这破门的声音惊了一跳,刚回头,迎面一棍正中他鼻梁骨上,将他整个人打偏摔到床下。 黎渊去看床上的人,苏寒的衣服已经被扯开,整个人昏迷不醒,她赶紧过去一边检查伤势一边将衣服给她拉拢。 床下的周恒恪顾不得疼,挣扎着起身要跑。黎渊察觉到他的动作,飞身一脚踹到他腰窝上,直接给他踹了个狗吃屎。 她走过去拽着后背心领子将人翻过来,看到是周恒恪的脸,直觉怒火顶上天灵盖。竟然是他?果然是他!这畜生真的没安好心! “你个畜生杂种!”黎渊举起警棍,周恒恪见着她双目赤红,怕她真下死手,赶紧抱头往前冲,被顶了个踉跄的黎渊见他要反击,将手电筒当武器摔了出去,直砸上周恒恪面门。 “啊!” 光源掉到地上,周恒恪感觉身上被棍子抽的要开花了,他觉得黎渊要打死他,于是拼着所有力气去抢黎渊的警棍。“你他妈想死啊!” “该死的是你!” 警棍被人拽住,周恒恪个子高力气又大,黎渊和他僵持几下,眼见要落下风,她拖着警棍连人带棍拖拽到锅炉旁。周恒恪看出她的心思,她想把自己扔进锅炉坑里,那你就先下去吧! 就在互相僵持推拽的当口,黎渊后腰抵到操作台上,将台子上的暖水壶碰倒,她心思一动,反手抓过水壶,里面居然很有分量。顾不得其它,黎渊忽然松手,周恒恪惯性使然拽着警棍一下跌坐在地,他还没反应过来,迎面一个暖壶飞砸上来。 “去死吧!” “砰!”暖水壶飞溅的内胆还有热水在他的脸上头上炸裂,水是热的,黎渊被溅到的皮肤开始发红,这一下她用了十足的力道,把不锈钢的水壶摔炸了瓶。 周恒恪倒在地上不动了,血顺着他的脑袋向外流散,并伴随着一丝熟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 黎渊捡起手电筒照过去,看到的就是犹如烂肉一般的周恒恪。她伸手去探鼻息,微弱但还有气。 黎渊没管他,转而去查看苏寒。苏寒内里的衬衫已经被扯坏,黎渊脱下自己的工装外套,给她穿好又系上扣子。期间苏寒无论掐人中还是喊她都没醒,黎渊猜测是被下了药,但不知道是什么药,会不会有后遗症。她将苏寒打横抱起,出门前碰上了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保卫员。 “把周恒恪拷上。” 周恒恪?厂长秘书?小保卫员瞪大眼睛,看看黎渊怀里的女人,那女人埋在黎渊手臂内侧看不清脸。小保卫员不敢多问,应了句是,等他进到锅炉房操作室才彻底傻了眼。电筒所照之处一片狼藉,周秘书像个血葫芦一样躺在地上,他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 这?这还拷上?这不是死了吧?要不要送医院啊? 作者有话说: 米莱狄出自大仲马小说《三个火枪手》,一个迷人的被定义的“反派”角色
第78章 逮捕 苏寒在医院醒来时,看了一眼窗外,夜色黑沉。 夜灯微弱的光照亮在床头,她闭上眼缓解视物模糊的感觉,听到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医生说苏寒是中了迷药,就是现在拍花子常用的那种迷药,只不过她中的剂量稍多,医生给她配了药打上之后,过几个小时才能醒。 黎渊一直守在她病床前,期间医院外面闹腾了一会儿,她没出去看,大概是周恒恪被送到医院抢救了。 孙成玉倒是来过一次,来时身上还带着酒气。结果他听小徒弟说了,过程能想象到,等他找到黎渊看到床上的苏寒,一切就都明白了。这么多年他看在眼里,黎渊是真在意苏寒,周恒恪这个王八蛋活该,但黎渊下手太狠,后续恐怕不好处理。 “周恒恪怎么有锅炉房的钥匙,这件事他怎么预谋又有谁参与了,你回去查,保留好证据。”黎渊看到他来,没多说其它,只让孙成玉尽快回去查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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