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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去。” “天亮之后,不会太平,如果有什么事,去找俞熙安帮忙。” “公安那面?” 现在的案子,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厂里保卫处或者街道办能解决的,一般不愿上报公安。苏寒没有实质受害,现在的法律条款只能以流氓罪给周恒恪定性,但现在同样没有正当防卫,黎渊只能以保卫处执行公务的名义托辞。 “我们不报,就怕周家那面也要报,周恒恪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老黎,你这次下手够狠的。” 黎渊不后悔揍周恒恪,况且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得想办法把对自己和苏寒的伤害降至最小。 “先别报公安,你去把证据收集好,那个暖壶里面是热水,操控室一早就有人进去过。”黎渊握住孙成玉的肩膀,对方会意,听她继续道:“天一亮我去找处长和厂长。” 苏寒醒来时,黎渊已经想好几个对策,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对方后面有靠山,如果只是走正常流程她或许还有全身而退的机会,若是对方铁了心以权势压人,那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难脱身的。 “我这是在哪?” “医院,头疼吗?” 黎渊见着苏寒摸脑袋,赶紧上去按住人,“别起来,睡会儿。” “我怎么会在医院?” “苏寒,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苏寒头还晕着,等她眼前彻底不花了,才看清黎渊脸上的伤,“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已经上过药了。” 黎渊的额头被撞了个包,鼻梁骨被暖瓶的碎片划破。 “走在路上,有人喊我。”苏寒努力回忆着晚上的事,却也只能想起来,有人跟着她然后喊她的名字,她准备跑就晕了。 “你看清那个人是谁了吗?” 苏寒摇头,随即像是想明白什么,她又去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疼的感觉,她似乎没有受到伤害。 “没事,没事的。”黎渊坐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安抚,“我去到及时,抓住了坏人,没让他得逞,你一点事没有,别怕。” “所以你受的伤,是谁?” 黎渊看着她的眼睛,苏寒眼里的惊恐落在她心里,她只恨不能打死那畜生。 “周恒恪。” 苏寒眼里的意外一闪而过,“果然是他。” “你猜到了?” “下午的时候,他忽然来送报销单和审批单,说厂长催着要,我这才加班的。我还以为他只是为难我一下,没想到这个人什么缺德事都敢做。” 果然,是这小子谋划好的,他的罪是没跑了,自己这面师出有名,现在就看周恒恪死不死。 “他人呢?” “在抢救。” “你?” “我把那杂碎揍了一顿,没想到他这么不禁打。” 苏寒抬手去摸黎渊的脸,“疼吗?” “不疼。”黎渊冲她笑,一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她又呲着牙抿上唇。 “黎渊。”苏寒喊她,将她的胳膊搂在怀里。 “睡吧。”黎渊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苏寒还想问她什么,黎渊却蒙上了她的眼睛,“睡吧,有我在没事的。” “你和我一起。” “好。” 黎渊阖上眼睛时,心里叹了口气,睡吧,以后一段时间怕是难睡踏实觉了。 第二天一早,黎渊独自回到钢铁厂。她让苏寒和她一起,但苏寒不同意,她已经知道周恒恪的伤势,自己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虚弱点,还能加重周恒恪故意伤害的罪行,现在验伤没那么多专业仪器,这种后遗症只要拜托医生说的严重一些就好。而现在的医生,一听是流氓差点迫害小姑娘,纷纷义愤填膺,于是黎渊顺利的拿到了苏寒的伤情鉴定书。 她想让苏寒一起跟着来,是怕过几天苏寒再来,厂子里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流言。现在的年岁,哪怕你是无辜的受害者,但人们心里还会认为你一定是做了什么才会让施暴者动手,尤其是流氓□□这种事,受害者往往要承受一生的伤痛和诋毁。 俞红钢和陈解放大早上就被这个消息炸懵了。周恒恪?是他看好的周秘书,想要当女婿的那个吗? 俞厂长看着鉴定书上的迷药所致眩晕症,多处软组织挫伤,惊的说不出话,一旁的陈处长犹豫着问:“那小苏她现在?” “还在医院养伤,幸亏我赶到及时制止了犯罪。”伤情鉴定书上写的明确,苏寒都是皮外伤,没有其它损伤。 “那就好,那就好。”陈处长喃喃道,现在强/奸可是重罪,除了罪犯要重刑,厂子都要跟着吃瓜落,评选评优以及一系列优先供应都得靠后不说,他们这些干部的年底评估考核都得跟着受影响。 “周恒恪,他人现在在哪?” “我制止他犯罪的时候,他要反杀我,被我用旁边的暖瓶砸到了脑袋,现下还在医院。” 周恒恪抢救了一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现在的问题是,没有造成事实犯罪,要不要报公安。黎渊知道周恒恪伤的不轻,现在怕的就是周家来闹,如果不报公安一切就都好说。 “要报公安吗?” “先不要。”俞厂长想也没想,闹到公安那,流氓罪也够厂子喝一壶的。 “周家那里?”这次问的是陈处长,俞厂长按了按眉心,天天的这都是什么事?幸亏熙安看不上他,不然现在自己这张老脸彻底不用要了。 “保卫处去通知家属吧,让他回去养伤,厂子对他的处置再商议。” 事情暂时搁置,黎渊回到保卫处便找来孙成玉询问调查的情况。 “锁是被铰断的,我去找了俞奔,俞奔那天休息,说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孙成玉摸摸鼻子,有点心虚,“抱歉啊老黎,我那天巡厂忘了巡锅炉房那。” “那晚上值班呢,跑去喝酒了?” 孙成玉带徒弟,晚上值班不在岗延误巡查,值班表上清清楚楚,没事的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出了事责任认定都跑不了。 “对不起啊,我真没想到会出事……”孙成玉一脸懊悔,太平日子过得太舒服,他就被安逸懒散腐蚀了。 黎渊恨铁不成钢,但现在不是怪罪谁的时候,得想办法先善后。 “现场还有什么证据吗?铰锁的工具呢?” 孙成玉刚摇了下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等我。”说完不等黎渊再问,一溜烟跑出了保卫处。 事发第三天,全厂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周恒恪经过抢救人是救了回来,但因为头部受伤过重加之伤口烫熟从而无法止血,造成颅内休克,变成了植物人。等周家人闹明白植物人就是活死人,不说不动要躺在床上被伺候一辈子时,全都疯了。周家老奶当即往地上一躺,在医院开始哭天抢地,周恒恪原本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现在可倒好,全完了。周父周母要报公安捉拿凶手,被保卫处提前安排的人拦住,告诉他们是周恒恪耍流氓被巡查人员制止,他反抗时受的伤。周家哪里肯认,嚷嚷他们放屁胡说八道,栽赃陷害自己儿子,反正儿子现在成了植物,不会说不能动没反应,那不是任由他们揉搓捏扁,想怎么造谣就怎么造谣。而还没见到受害者的周家人,已经开始编排一定是哪个作风不良的小妖精勾引他们家儿子,他儿子是被害的。 这面保卫处的人全力压事,那面苏寒先一步被苏家二老接出了医院。周恒恪成了植物人,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再住在医院,恐怕周家会来找麻烦。 周恒恪她妈见保卫处的人拦着自己,自己这面老胳膊老腿的三四口人打不过,她只能先假意安分,趁着上厕所的功夫跑出了医院,她得去找她哥,再把其他三个儿子叫来要说法。 周恒恪的舅舅朱向前是炎城军备部的部长,一向器重他这个外甥,听到这消息,又气又怒,他不信周恒恪能干出强/奸妇女的事,他怀疑是外甥得罪人被下了套,如今人躺在床上成了活死人,一向是暴脾气的周大舅当即拍桌子。 “报公安!我派人和你一起去,先把凶手给我逮起来!”他自己儿子性子软,这个外甥像他有冲劲,打小他就喜欢,如今眼看二十年心血付诸东流,恨的他想直接掏枪毙人。这面周家大舅给公安的人打了电话交待,那面周母就被人领着去报了案。 当天傍晚,公安的人就来到了钢铁厂,来人问清谁是伤人者后,见着是个女同志,愣了下,但还是掏出手铐要给她戴上。陈处长还在,于是亲自说明情况,如果履行职责抓捕罪犯要被绳之以法,那不是寒了执法人员的心吗? 公安收到命令本来是抓人回去审问的,是他们副局邀功心切,加之部队上还来了人,他们想着表现表现。底下的人照着吩咐办事,听到保卫处长这样说,将心比心,竟然真的把手铐收起来了。谁执法办案没有个火起手重的时候,要是有一天不小心也得罪了高干子弟…… “黎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黎渊回头在人群中找到原晤,“告诉我爸妈别着急。” 原晤点头,随即喊道:“黎渊是冤枉的,她是执行公务制止犯罪!” 秦迎瑞带着其他工友跟着附和,公安示意人群安静,“我们是带人回去配合调查,大家先别激动,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的!” 黎渊就这样被带走了。 俞熙安得到消息后,和几个人商量一下,最后原晤回家找原二哥想办法,自己则带人去了锅炉房,逼着俞奔交代犯罪事实。俞奔没想到闹得这么大,心里痛快又害怕,痛快黎渊终于栽了,又害怕牵连到自己,毕竟事发地是他的锅炉房。还没等他七上八下多久,让他害怕的人来了,俞熙安带着孙成玉给他堵在锅炉房里,让他交代是不是共同参与犯罪。 “小五,我可是你亲哥啊!你就这么盼望我蹲大牢啊,我出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少废话,你真犯罪了谁也不会包庇你,有你这么个罪犯在,才是俞家的祸害。” “我真没干,我能干啥?我当天都不在。” “暖壶里的热水是怎么回事?周恒恪铰断锁还有功夫给自己打热水?” 俞奔眼神开始乱转,“哎呀,我说实话吧,是他前两天来找我喝酒,打听你的事,这不天冷了吗,我习惯打热水放在屋里,谁成想他做那事还,还要热水。” 对上俞熙安不善的眼神,俞奔赶紧表态,“真的,我真没参与!我要是参与了,黎渊能放过我吗?我听说周秘书植物了?黎渊这兔崽子下手够狠啊。” 俞熙安没空和他扯闲篇,“讲我的事?他就没讲过苏寒?他为什么要对苏寒下手你不知道?” “我,我真不知道。” “俞奔!”孙成玉揪扯他的领子,“我可有证据,铰锁的刀剪在你屋里发现的,你不说实话,我就把你送到公安局,这次谁都不会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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