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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鱼肖晓也是不要的，每一条变色的雌鱼鱼腹中都有成百上千颗鱼籽，这些鱼籽都能变成小鱼。 山民们偶尔会捕捉一两条雌鱼，尝一尝鱼籽的味道。可是大多数时候，山民们出于对生命的敬畏，都会选择只捕捉雄鱼。 红鲑鱼身上很湿滑，力气又大，很容易拿不稳，反而会被鱼尾打到。 红鲑鱼一开始并不是红色的，只有到了繁殖季才会变成血一样的红色。它们的鼻子就像一个倒钩一般，形状丑陋。鱼嘴里还有两排锋利的牙齿，一旦手被勾到就会渗出血珠来。 两条狗子在一旁，浑身的狗毛都打湿了，摆动身体，水就四散开来。肖晓和林霖丢了好几条鱼犒赏两条好狗，两条狗也不管身上的水了，埋下头、大口撕咬鱼肉。 离开水的鱼要尽快刮鳞去腮、开膛破肚，不然就会缺氧死掉。这活儿肖晓是干熟了的，所以动作飞快，林霖要稍微生疏一些。 等到两人处理好鱼，将鱼都串在火堆上方熏烤，日头已经移到正空了。然而还没有完，两人匆匆换下湿哒哒的衣服，肖晓将打理鱼留下的内脏都用叶子包着丢掉了河里，又用水瓶装了好些水，将河滩冲洗干净。不然血腥味会引来肉食动物。 而林霖则在火堆旁煮姜汤，此时她嘴唇没有先前白了，但还是浑身直打哆嗦，冷得不轻。她好像有点低血糖，浑身软软的没有力气。嘴里含了点蜂蜜，慢慢恢复了些力气。 她用干帕子将头发尽量拧干，然后伸手靠近火堆取暖。 不一会儿，姜汤便煮开了，林霖装了一些进水壶里面，一些放到旁边凉着，一会儿好喝。 然后就开始准备做午饭了。她准备还是煮个鱼汤，热热的汤喝下去，身体才能真真暖和起来。 鲑鱼肉用油煎过，煎的两面金黄，然后把水壶里早上烧好的热水倒进去，慢慢熬。家里带出来的酸豇豆用清水清洗一遍，然后切成长段。 因为在野外，不好用面粉做面食，所以这次出门，林霖只带了一袋子米和一些蒸好的馒头。 馒头是在家里就蒸好了的，放不久，所以今天中午的主食就是剩下的馒头了。 等鱼汤氤氲起烟气，肖晓才提着一瓶干净的清水回来。 “赶紧坐下烤烤火。”林霖顺手将装蜂蜜的小罐子递给了肖晓，肖晓接过蜂蜜罐子，嘴角又露出两个小酒窝。 一勺子蜂蜜下肚，肖晓发出满足的喟叹。 林霖将锅盖揭开，把豇豆放了进去，又加了些盐。 闻着香味，肖晓问道：“今天中午喝鱼汤吗？” “嗯，今天中午是鱼汤下馒头，等晚上我再熬鱼片粥吃。” 两人坐在火堆旁，一人捧着一罐子姜汤，姜汤熬的很浓，所以味道很辣，两人小口小口的喝着。 “前年我和爷爷来的时候，每天都是烤鱼和烤饼，我连续好几天都上不出厕所。”肖晓嘻嘻说着以前的趣事。 一旁的林霖静静听着，随着姜汤下肚，身体逐渐暖和起来。 “去年，爷爷生病，我一个人也没法来，所以去年一整个冬天，我们家都是吃的从门前河里打的鱼，鱼籽也没有吃到。门前打的鱼，鱼刺多，又腥气。”肖晓说着，脸上适时露出嫌弃的表情。 很快，她又转换话题，“小林姐姐，你吃过鲑鱼籽吗？” “吃过的，不过红鲑鱼的鱼籽我是没有吃过的。”林霖从前和同事AA吃日料，一大碗米饭上就给铺薄薄一层的鱼籽，收费还贼贵。 肖晓也有好久没有吃到鱼籽了，面露怀念，“等最后一天，我们就抓一条雌鲑鱼，取了鱼籽回家尝一尝。” 两人说着话，鱼汤也好了。 一口馒头，一口鱼汤。鱼汤里面加了豇豆，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豇豆里面还泡了辣椒的原因，鱼汤都透着微微辣味，两人吃的鼻头直冒汗。 喝了姜汤，又喝鱼汤，两人一肚子都是水。 吃完饭，肖晓整理好渔网，两人又得去捕鱼，“要趁着这会儿太阳大下水，不然再过一会儿，水又该冰凉了。”肖晓边走边说。 这会儿的河水似乎是没有早上那么冰了，有了早上的配合，这一次两人更默契，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收起了网。 “今天运气还挺好的，没有碰到熊。”肖晓看着网上网住的鱼，开心的咧开了嘴。 接下来又是取鱼、杀鱼、腌鱼、串鱼和熏鱼。 慢慢的太阳就西斜了，林霖又开始准备晚饭。 晚上吃鱼片粥，林霖用鱼骨慢慢熬出浓白的鱼汤，然后将鱼骨捞出，放入淘洗过的米，慢慢的熬。等到米粒都熬的开花以后，加盐、下入切得薄薄的鱼片，滚两滚就可以了。 “要是有葱花就更好了。”林霖一边给肖晓盛粥，一边道。 肖晓接过鱼片粥，舀起一勺，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好鲜呀！” 林霖也尝了尝，确实很不错，比用其他鱼做的鱼片粥都要鲜美。 两人轮流守夜、休息，一天又安然过去了。 第88章 鲑鱼3 第二天上午，两人拉了一次网，顺带还抓了两条雌鲑鱼，取了鱼籽。 林霖在火堆旁做饭，肖晓则精心处理着鱼籽。林霖还从未见过别人处理鱼籽，所以一边煮饭，一边好奇的观望。 新鲜的鱼籽外面还包裹着一层薄薄的膜，肖晓将一整块的鱼籽放入80度左右的热水中，一只手还不停地搅动。最后，鱼籽就会从鱼膜上脱落下来，颗颗分明。在此过程当中，柔软的鱼籽也会紧缩变得富有弹性。 接下来，肖晓用清水多次清洗鲑鱼籽，直到洗鱼籽的水变得清澈为止。然后就需要用盐水来浸泡鲑鱼籽了，浸泡过后，鱼籽很明显变得红亮起来。滤干水分，肖晓将一部分鲑鱼籽装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干净罐子之中，压平压实，然后封盖保存。 另一部分鲑鱼子，则被肖晓装在褐色的陶碗之中，不怎么美丽的陶碗衬托的鲑鱼籽更加美丽。肖晓从包里掏出一个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鱼籽递到林霖嘴边，“小林姐姐，你快尝一尝。” 林霖张嘴，满满一勺子鱼籽就进入口中，轻轻一咬，Q弹的鱼籽便爆开来，里面的咸鲜汁水立马溢出，微咸回甘的味道，伴有鱼类丰腴的膏脂香气和浓稠的口感。 林霖默默回忆前，以前在日料店吃过的鲑鱼籽拌饭，满足的想要流泪。 肖晓不用问，看见林霖的表情，她就知道，这鲑鱼籽的味道有多么美妙。 两人美美享用完鲑鱼籽和午餐，准备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去拉最后一次网。 异变横生。 最先发现异样的是两条狗子，它们护在小憩的两个主人前头，弓起身子，浑身狗毛倒竖，嘴里发出警告的低呜。 狗的低呜声吵醒了两人，一睁眼，就见到不远处的河滩上，站着一只灰熊，那只灰熊正在朝两人这个方向走来。 肖晓立刻起身，拿起了木仓，一把把林霖拉到自己身后，然后端起木仓对准灰熊，林霖反应过来，也拿起了自己的火铳，一致对准灰熊。 熊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停下了前进的脚步，静静看了两人两狗一会儿，慢悠悠转身走向了河里，抓起了鲑鱼。 这么一会儿，就像一辈子那么长，林霖的心跳到的喉头。 灰熊走了，肖晓却不敢松懈，因为她知道灰熊往往都是成群结伴的来捕捉鲑鱼的。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从那边的树林中又慢悠悠走出四头灰熊，都看了看这边的两个两脚兽，然后缓缓走向了远方的河，开始了他们的捕猎行动。 两人端着木仓好一会儿，见再也没有熊出来了，河里的熊也都忙着捕鱼，这才放松了一些。 “快，我们得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里。”肖晓急急忙忙的说道。 话落，她便开始收拾起东西，林霖也是心惊胆战，和肖晓一起收拾起东西来。 显然，肥美的红鲑鱼比他们更受灰熊喜爱，所以他们才能从灰熊嘴里逃生，不然五头大灰熊，他们哪里是对手。 林霖身上背着三个包，一个包里是锅碗、杯子、渔网之类的工具，另一个包里装的是两人的换洗衣物，还有一个包则装的是帐篷。 而肖晓则用一根木棍挑着两个麻袋，麻袋里装着她们本次外出的全部收获。 她们顺着原路返回，省下了开路的麻烦这一次两人要快的多。因为忙着逃命，所以也不觉得背上的东西沉重。 等坐上了小船，两人才彻底放松了下来，“以往那个河段是没有熊的，它们会在下游一点的地方，那里要暖和一些，没有想到今年上游也有熊了。”肖晓一边划船，一边忧心的解释道，“不知道明年，我们还能不能抓到红鲑鱼。” 虽然红鲑鱼确实美味又有营养，但是叫人在灰熊的嘴下偷食，肖晓自嘲自己还是没有这个勇气的。 因为是顺流而下，所以只肖晓一个人划船掌握好方向即可。林霖坐在船尾，一手摸着大黄的狗头，庆幸道：“幸好大黄和大黑给我们提了醒，不然我们怕是灰熊到了跟前都发现不了。” 大黄被林霖摸的很舒服，享受的闭起了眼。 “回去就给它们煮好吃的，犒劳它们，真是好狗！”肖晓不吝夸赞道。 快到密北河的时候，两人还碰到了另两艘小船，船上一共有六人，一个老奶奶、两对年轻夫妻、以及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趁着会船的片刻，那老奶奶就赶紧问肖晓两人，“今年鲑鱼多吗？” “嗯，挺多的。不过你们要小心，今年上段有至少五头灰熊。”肖晓简洁回复道。 几人面色立刻变得凝重，但还是礼貌的和肖晓道谢。 两人继续往家的方向划去，到了密北河，就是逆流往上划了，费劲不少。两人中途还找了一个平坦的汀渚停靠休息。 汀渚上的草还绿油油的，有的甚至还开着不知名的白色小花，两人躺在上边，心里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两条被拘在船里的狗，此时正你追我赶的撒着欢。 “那家人明明知道那里有熊为什么还要去呢？”林霖问道。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以前就碰到过他们，他们是镇上的人，他们捕了鲑鱼是要拿到镇上去卖的。他们不仅卖烟熏鲑鱼肉，还要卖鲑鱼籽。爷爷说他们家的那个老爷爷就是被灰熊抓伤一只手臂后死掉的。”肖晓嘴里叼着一根草，双手枕在脑后。 闻言，林霖心里一声长叹，转而问道：“镇上鲑鱼籽应该卖的很贵吧？” “嗯，确实很贵。烟熏鲑鱼肉也卖的贵。可是爷爷说，这个钱比我们家采蜂蜜还要危险，而且还损阴坏德。这些鲑鱼从大海回到山神娘娘的怀抱，是受山神娘娘保护的，一条雌鲑鱼鱼腹里面就有那么多的生命，所以卖鲑鱼籽造的杀孽可就大了。” 林霖偏过头，想要看看肖晓脸上的表情，只见这孩子闭着眼睛，一副认真。 她转过头心想：是啦，这里的山民都是信奉山神娘娘的，所以尽管他们也杀生，可是也会放过雌鲑鱼、避免射杀繁殖期的野禽，这可能就是另一种的可持续发展吧。 等两人回到家中，太阳已经西斜了。两人出去了两日，是给足了鸡鸭和牛食料的。所以归置好鲑鱼之后，肖晓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查看自己心爱的牛，而是去巡视地里了。地里还有红薯、土豆、萝卜和好些其他蔬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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