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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真不错。”她由衷的赞叹出声。 “谢谢。”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感觉一个大男人喜欢这些挺奇怪的是不是,就是闲来无事画几笔,打发时间。” 没想到居然可以和对方交谈,许淮一一时间站在原处不知道如何表示。 刚才进来的客人此时拿着一只发卡走来,懒洋洋的说道:“帮我包起来,也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欢什么包装纸,你看着办吧。” “送给女朋友吗?”男人友善的问道。 客人眼珠咕噜噜的一转,脸色一改,恶声恶气的问道:“管这么多做什么?”他朝男人的体格看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不知道将视线放在了哪里。 男人好脾气的笑了笑,将桌子上的草稿图收起来。可是动作慢了一步,还是叫那客人看了个正着,换来一声嗤笑。 一把抓起桌子上包装好的发卡,客人转身离开,走出几步远,才嘟囔道:“娘们儿唧唧的。” “你说什么?”许淮一上前一步,挡在那客人面前,“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客人和男人皆是一愣,齐刷刷的看过来。 见眼前发文的不过是一个学生打扮的年轻女人,客人眼睛一斜:“别多管闲事,他自己不还是什么都没说吗?圣母是病,得治。娘们就是事儿多。” 绕是许淮一平时并不喜形于色,此时也忍不住瞪圆了眼睛,嘴巴抿起一个向下的弧度。 “这,美女,你……因为我不值当。”店主连忙过来打圆场,胖乎乎的肚子随着走动一颠一颠的。 “看见了没,娘们儿就是事儿多。”意有所指的扫过男人,客人哼了一声,把手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许淮一微微一笑,对着客人的背影一踹,就看到那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不好意思,我有病。再告诉你一个事情,精神病打人可不犯法。” 男人狠狠地转身,在触及到许淮一充满笑意的眼神时,猛地一缩脖子,骂了句晦气就匆匆离开。 眼前一黑,面前的景象一转,来到了一个卧室样子的房间。 男人坐在桌子前,正在认真的缝制衣服。椅子旁边几个半成品娃娃安静的放在那里,还没有上色。 原来这些bjd也是男人自己动手做的。来不及感叹,门被大力推开。一对骂骂咧咧的男女走上前,女人抢过还在缝制的衣服,一拍大腿,嚎哭起来:“你怎么又偷偷做这些东西?你一个大老爷们,丢不丢人啊。” 男人父亲模样的人,更是一脚踹在还没有完成的娃娃身上,娃娃顿时滚做一团。 许淮一本能的蹲下去捡滚到脚边的娃娃头颅,一下子摸了个空。这次,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男人扑倒在地上去捡散落一地的娃娃肢体,被父亲连接的一脚踹在地上,抽着气没有起来。 “瞧瞧你这个窝囊样,天天做这些晦气的玩意儿。瞪什么瞪,是不是等到有一天,你把你爹妈杀了,为了你那些招鬼的玩意儿?” “这不是招鬼的玩意儿。”沉默不语的男人终于出声,却换来更加大声责骂。等到父母离开,他才将地上的一片狼藉清理干净,红着眼睛看着桌子上的碎片。 一个胖乎乎的黑影靠近,许淮一转身,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这正是那个商铺的店主。准确的说,是店主的鬼魂。 没有闻到难以忍受的恶臭,许淮一奇怪的打量深色悲哀的鬼魂,将刚刚抽出的木牌塞回兜里。 吞噬越多的生魂,做越多的恶事,厉鬼身上的臭味就越难闻,身上的黑气也会越加严重。 但男鬼周围,没有过多的黑气,也没有浓烈的臭气。他居然没有害过一个人?那白珂的魂魄怎么回事? 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所有有关娃娃和缝纫的东西都被父母丢掉。其中包括男人最满意的一件作品。 痛失挚爱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男人咬了咬牙,发疯了似的跑到垃圾桶前。清洁工刚将东西装上垃圾车,架着车向小区外开去。 气喘吁吁的追上去,一辆车冲过来,将男人撞倒。血从车轮下蔓延开来,一片猩红…… “别看,太丑了。”男鬼突然出声,声音却带了哭腔,“不过,好在我把她找回来了。” 随着他的目光,许淮一低头看向怀里的娃娃。看来男人说的就是这个娃娃了。可是白珂的魂魄呢? “你是来找你的朋友吗?跟我来。” 随着男人的方向,一个柜子里,白珂抱着胳膊躲在里面。看到许淮一,她尖叫一声:“一一,我不是在做梦吧?” 许淮一揉揉她的头发:“不是,我带你回家。” “我送你们出去,跟我来。”男鬼突然有些紧张,环顾四周,朝两人招手。牵住白珂的魂魄,在男鬼突然指引下,两人朝出口奔走。 一群黑色的乌鸦尖叫着冲过来,黑压压的一片。人的魂魄很轻,许淮一干脆将人抗在了自己肩膀上,朝出口用力一跃。霎那间,她们回到了刚开始的位置。 君艾安站在那里,看到她眉毛一舒,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里?”疑心是幻觉,许淮一后退一步警惕的看过去。 “很晚了,接你回家吃饭。你看,我是真的。”君艾安张开手指,小纸人跪坐在她的掌心,兴奋的点头挥舞。 清冷的声音一直钻进耳朵,许淮一红了耳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也不知道是羞涩还是尴尬。
第22章鬼帝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不知不觉,寻找白珂的魂魄已经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 看着君艾安认真的眼睛,许淮一跳动的心渐渐平缓下来。君艾安说的接她回家吃饭,原本便是陈述事实,这便是自己想多了。 给白珂一家打了电话,又告诉哥哥自己回家晚一些,这才注意到旁边一脸复杂的道士。 那道士欲言又止:“小友是在给谁说话?” 左看看默不作声的君艾安,右看看一脸懵逼的白珂,以及神色黯然的男人,她把罗盘还了回去,对着“空气”一一介绍。 道士抱着罗盘,看着上面飞速旋转的指针,好想抱着一个烫手山芋。 “你们先回,我突然有些事要处理。”君艾安望着许淮一逃出来的墙面,神色冷漠。 “好。”对方行事一向神秘,许淮一唯恐耽误她做事,自认为乖巧的拉着白珂,准备火速离开。 “等等。”听到君艾安的声音,许淮一疑惑的转头,君艾安面色不悦,眼神看向两人交握着的手:“虽然现在天色已晚,但她魂魄不稳,经不起波折,你可将她暂时收入木牌中躲避。” 不愧是君艾安!许淮一一边自责自己租心大意,一边羞愧自己在君艾安面前又出了糗,立刻拿出木牌,将功补过。君艾安的神色这才平和下来。 目送两魂两人离去,君艾安才转头穿过墙面。小纸人原本正在打瞌睡,被扑面而来的阴气一激,打了个喷嚏坐起来。 “汝…”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铺天盖地的黑色乌鸦卷着飓风旋转着飞来。 黑色的雾气在君艾安周围蔓延开来,小纸人抓着君艾安的衣领,委屈道:“要香香,要香香!” “好。”安抚的在小纸人头顶轻轻拍了拍,君艾安抽出一只笛子,放在嘴边。笛音响起,雪白的纸自周身浮动,似白雪,又似梨花。 一阵清香在周围漫开,小纸人踩在一张纸上,奶声奶气的说道:“讨,反逆之鬼;诛,不承大道蒙威禁律者!” 乌鸦组成的军团撕裂开一条白色的裂缝,四分五裂的在地上绽开一朵血花。随即,这血污被白纸覆盖,好像白雪埋骨,天地间只余下一片惨淡的白色。 一声嘹亮的唢呐响起,黑色的轿子破空而来,朝君艾安猛地冲了过去。 白纸被卷起,露出下面的白骨,这些诡异的红眼乌鸦,竟然都是死人所化。 扬起的白纸遮挡住小纸人和君艾安,待那黑色的软轿行过,铺天盖地的纸卷着风飘过,哪里还有半点她们的踪影? “来者何人?”轿中传来一声质问,好像锯子在朽木上挂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回应这问话的是一阵凄哀的笛声。 “百鬼听令!”小纸人中期十足的一喊。 白骨在笛声中爬起来,朝那黑色的轿子涌过去。 一个白发苍苍的骷髅从黑色的轿子中爬出来,骨头因为活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老身居于此前年之久,恪守本分,守我鬼域。今日你地府为何不顾约定,逼老身如此?” “地府?约定?”君艾安默念一句,轻笑出声:“你若当真守约,何必诱捕生魂,擅自拘收新鬼?” 那白发骷髅百口莫辩,被一根锁链捆住,动弹不得。 黑暗中破开一道门,两条极高极瘦的身影从门内迈出,牵起那骷髅身上的锁链,对君艾安拜了一拜。 随着那白发骷髅被制服,遍地骷髅失去了生气,散做一团。 两位鬼差中的一位迟疑向前一步,不敢抬头:“这些骷髅是殉葬的鬼兵,经过千年炼制,早没有了转生的可能。” “嗯。”君艾安应了一声,再次吹响笛子。顷刻间,白骨化在笛声中消散,两个鬼差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在这笛声中颤栗不已,不敢动弹。 等到百鬼超度完毕,两位鬼差起身告别,几乎是落荒而逃。 骷髅被这一番动作折腾的嚎啕大哭,一直被带到判官那边,才跪在地上,一边求饶,一边控诉。 红衣判官斜着眼睛,看着这骷髅的惨状,出生问道:“见到那位了?” 两位阴差点点头,就见判官长叹一声:“历代鬼帝,都与地府签有协议,我当官许久,何曾处理过鬼帝?如今有此例在先,保不准鬼王以上惶惶!生有异心者,鬼帝借此闹事。” “那,放了?”阴差小心意义问道。 “你是要我公开与那位作对吗?”判官横眉冷竖,一拍响木,满堂寂静。 “只怪你时运不济,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那位?”判官一声叹息,对着白发骷髅,下了最后的判决。 回到白珂家里的许淮一,显然不知道因为自己直接端了一个鬼帝的窝。 她命白母在地上撒上黄米,点上蜡烛,站在门口呼唤白珂的名字。 白珂从木牌中走出,稀奇的看看自己的肉身,躺了上去。 因为太久不动,再加上男鬼的原因,白珂的身体僵硬不已,倒真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许淮一为以防万一,把男鬼叫出来。男鬼抱着bjd娃娃,表示白珂的木偶化只是为了保存肉身,当魂归肉身后,逐渐就会回顾过来。 白父见白珂“活”过来,一时无错,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倒是白母推了她一把,上前抱住女儿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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