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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Esther走过去,“请跟我来。”迅速将女人带离房间,贴心地关好了门。并通知了今天的面试已经结束的消息,又吩咐安保疏散人群,不让任何人靠近面试厅,给两人留下绝对的私人空间。 陆幼恬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的重逢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来得路上,她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问,可真见到了季臻言,却又觉得什么问题都不重要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季臻言就好好地,安然无恙地坐在那,跟几年前离开她时并无二致,游刃有余,甚至在自己进来的时候,还在面试她要包养的金丝雀。 陆幼恬对网络运营推流那一套了如指掌,像季臻言这样背景的,除非是自愿,否则网络上绝不会还流传着那些博人眼球的视频。 为了招个金丝雀居然这么大费周章。只有自己还傻乎乎地陷在那儿,对方早就开始另寻新欢了。 “季律师这身价,请个金丝雀,是玩腻了?” 季臻言只看着她,不做声。几年不见,她又瘦了。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心里最该明白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季臻言忽然垂下眼,她们本不该像现在这样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场大火。 连一句体面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都无法说出口。 陆幼恬轻蔑地扫了一眼桌上那叠《招募标准》的纸堆,然后视线重新落回季臻言脸上,讽刺地勾唇一笑: “不知道......”陆幼恬一字一顿:“我这个旧人重新投个简历能不能坐得上去?”又从纸堆中抽出一册《招募标准》推到季臻言面前。 季臻言并未流露出什么情绪,双眼平静地直视着她,拾起那册《招募标准》,靠在椅背上顺势往后一撤,拉开距离,翻开。 上面的条条款款,完全参照陆幼恬所编写的,甚至精确到了眼,鼻,嘴的型态,和只有季臻言知道的她后腰上的淡痣。 这哪里是什么《招募标准》?分明是《寻“狗”启事》。 季臻言抬眼看她,“不打开看看吗?”举着那册《招募标准》问她。 陆幼恬却被此举气得说不出话,季臻言以前什么时候这样对过她?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盯着那份扎眼的册子,却落不下一句重话。良久,才有了动作。 陆幼恬将银行卡拍在面前的桌上,“我出钱,包养我。” 季臻言明显愣住,在用力理解陆幼恬这个行为,她的变化比想象中的要大。 不过,这样也好,目的达到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合同,连着那张银行卡一块朝陆幼恬推了过去,“钱我就不用了,你决定好就在上面签字。” 陆幼恬粗略翻看了下条款,只看到其中一条——必须保证1V1关系,便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好了,我走了。” “等下,”季臻言叫住她,从座位上走了出来,“看来,你似乎对合约内容不太熟悉。上面明确写着,签下即刻生效,并且要求同吃同住。” “陆记者还是拿回去好好看看,”她又按下呼叫铃,Esther立马应声进来,“Esther会帮你一起收拾好行李,再带你搬去新的住处。” “下午我还有工作,你搬好行李后可以自由安排,但不要忘了合约上的条款......”季臻言刻意停顿,加重了语气,“如果违反,可是会有惩罚的。” 啊?陆幼恬懵了,“什么惩罚?”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以为季臻言不会搞那一套的,之前也没发现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啊。但这个“惩罚”听着,怎么那么BT呢? 不妥或变态,选一个咯。 但季臻言只是笑笑,不做回答,“Esther,带她走吧。”她坐回位子上,拿过一旁的文件翻阅起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Esther走到了她面前,摆出了“请”的姿势,陆幼恬也不再多言,随着Esther出了房间。 待到门彻底关上,季臻言才终于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出来,合上文件,关上窗帘。偌大的面试厅里只剩手机屏幕的一点点微光。 陆幼恬公寓内的东西并不多,不多时便打包好送去新住处,车沿着盘旋的路上山,独栋别墅坐落于林间。 别墅一共有六层,地下两层,地上四层,所有的一切都与以前不同,陆幼恬忍不住猜想,季臻言或许真的是厌倦了。 可,既然厌倦,为什么又让自己签下那份合同? 下午陆幼恬哪也没去,在别墅周围转悠了一圈,这栋房子和它的主人一样,看起来冷淡无情。 季臻言回来时,陆幼恬正盘腿坐在地上,对着茶几上的电脑敲辞职申请。 她今天一天都乖巧得很,没做任何一件可能惹季臻言生气的事,并非她有意而避,而是全得于季臻言吩咐那位恪尽职守的Esther,整日都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才没了“为非作歹”的机会。 季臻言示意Esther先退下,无声地自背后贴近陆幼恬。 “在写什么?” 气息毫无保留地打在陆幼恬的右耳,后颈的绒毛顿时立了起来,她惊慌转过头,对视那双自己在心里夸过千遍万遍的眼睛。 人会不会在某一瞬突然很讨厌自己?答案是会的。 当你心理抗拒,生理上却又不争气沦陷的时候就会。 第一反应它埋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却会最混沌不清的时刻告诉你最真实的答案——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 感官感知永远坦诚,发觉季臻言贴在自己耳边的那刻,尽管有再多怨,也没办法讨厌起来。 陆幼恬的视线渐渐不受控地从上往下滑,滑过眼尾,鼻梁,最后到唇线上,入神到忘记眨眼。 季臻言仅是一眼,便轻而易举地明了了对方的所思所想。 你想吻我了,对吗? 所幸,这点没变。你还是那么诚实。 季臻言捏着陆幼恬的下巴,轻轻上抬,明知故问: “你一直盯着我的唇,在想什么?” 陆幼恬果然如她所料般,迅速挣脱开转过头不看她,还顺手把电脑也合上。“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就刚刚。”季臻言放下包,走过去,“地上凉,起来坐沙发上。” “合同里没写这条。”陆幼恬斗气,执意要找回场子。 季臻言看了她一眼,“只有小狗才会喜欢坐在地上。”这句话的作用立竿见影,陆幼恬“噌”一下地站起来。 质问她:“你说谁是狗呢?” “不坐地上就不是狗。” “你,”陆幼恬突觉自己被季臻言绕进去了,又坐回了原地。 狗就狗了。 季臻言在沙发上坐下,给Esther拨了个电话过去。 “明天给家里的每个角落都铺上地毯。” ??? “你干嘛?”陆幼恬问她。 “你不是喜欢坐地上吗?我让你坐得舒服一点,不好吗?” 靠。。。 陆幼恬不犟了,抱着电脑起身,“我不坐了,好吧。”我发现你这人儿特较真。 “小姐,还需要吗?”Esther在那边问。 “不用了。”季臻言满意挂断电话。 第37章 陆幼恬回了趟报社,停在部门主管时音的独立办公室门前,犹豫几秒,最终敲门进去。 时音正在处理文件,抬头看见是陆幼恬,她放下笔,叹了口气。 “小陆,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她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陆幼恬面前,“你是这里最有冲劲也最有灵性的记者,我总觉得你能走得更高更远。” 陆幼恬为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时姐,这些年真的很谢谢你。当年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在这个行当里消失了。” 当年,时音不但保下了她,更将她带在身边倾囊相授,从跑现场、抓细节,到梳理线索、提炼核心,事无巨细。 时音对她而言,是职业生涯的引路人,更是难得的朋友。也正因如此,她更不想让挽留成为时音的负担。 “我真的已经想好了,你会支持我的吧。” 时音看着她眼底的坚持,明白再多挽留也是徒劳。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幼恬的肩膀:“你这性子还是那么倔。不过,既然决定了,那我尊重你的选择。只一点.....” “以后的路,不管选了什么方向,都给我走得稳稳当当的,千万别把自己折进去,听见没?” 陆幼恬用力点点头,“放心。”又比了个OK的手势。 “行吧,”时音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换上轻松的口吻,“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临别总得敲你一顿饭吧?别说没时间,地点我挑,必须到位。” “应该的,我请您。”陆幼恬笑着答应。 餐厅选在一家以氛围私密、餐□□致著称的中式料理。 “记得那次去北方追矿难报道吗?”时音摇头笑着,给陆幼恬碗里夹了块炖得酥烂的东坡肉,“零下三十度,被困在洞里等救援,大家都害怕得不行.....” “结果,你在旁边问我,会不会十五二十,哈哈哈哈哈。”时音笑得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陆幼恬也笑着回忆。殊不知,此刻季臻言就在她们隔壁的包厢。 季臻言靠坐在软椅上,面前精致的小菜几乎未动。 “资料。” Esther将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了过去,季臻言接过翻阅查看,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 时音,渝城人,社会关系干净简单,无任何不良嗜好,业界声誉极佳,典型的职场精英。 她接着问,语气听不出情绪:“她和陆幼恬关系怎么样?”目光锁定在出生年月那一栏,算下来时音现在32岁,比陆幼恬大6岁。 Esther垂眼,听命如实上报:“据同社人说,两人关系超越普通上下级,亦师亦友。” “讲讲详细的。” Esther顿了顿,观察着季臻言的表情,继续讲述: “陆小姐初入社时遭遇一次严重的报道事故,被当作替罪羊,当时有可能被开除甚至面临法律风险。是时小姐力排众议,顶住高层压力保下了她,并亲自带在身边指导。” “原本社里计划派资历更深的记者去S国跟进那个涉险调查项目,是陆小姐主动且异常坚持地要去。也是那次,与时小姐发生了唯一一次较大的争执。” “时小姐极力反对,认为风险远超可控范围,不愿意陆小姐涉险。但陆小姐没有听从她的劝阻,执意去了S国。” “在我们的人将陆小姐救回后,康复治疗的那段时间里,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去探望次数最多的也是这位时小姐。” 季臻言一言不发的听着,心中五味陈杂。另一位助理恰好敲门进来,上报道:“陆小姐和时小姐刚刚离开了餐厅。” 季臻言抬眼看了下腕表上的指针,18:30到21:00,整整两个半小时。 她缓缓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声音听不出喜怒:“继续跟着。” “是。”助理立刻退出去传达指令。 .......... 季臻言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玻璃,盯着对面街的酒吧。 陆幼恬和时音就在里面。 两个半小时的晚餐还不够,旧情就这么难叙? “看好她,”她对着通讯耳麦下令,“只要她显出一点醉意,或者任何人对她有越界举动,立刻行动并把人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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