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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此地无银三百两,此地无银三百两,陆幼恬在心中默念。下次自己不要说那么快了,该跟季臻言学学“哑巴”套路。 她观察着季臻言的表情,试探着解释道:“在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取下来了,后面放车上忘了带下来。” 季臻言微微颔首,看上去应该算是接受了她的解释。陆幼恬趁机上前一步,顺带着将门推得更开,“那,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她星星眼,她装乖。她知道她就吃这一套。 季臻言松开扶门框的手,“你说的,睡素的。”说完转身往屋里去。你看,我就说吧。 陆幼恬阴郁脸转晴,屁颠屁颠地跟着进去,生怕季臻言反悔似的,非要把另一个枕头换成自己的枕头,要规规矩矩放上去才肯去洗漱。 回来时,季臻言正恬静地半靠着床头看书。陆幼恬从另一边爬上床去,自后贴近季臻言,目光的落点处却不是米白的书页。 她原本是想看看季臻言在看什么的,但刚贴近视线就不由自主地比书本内容更丰富的吸引过去了。 她陆幼恬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 她是贴那么近才发现,季臻言身上的那条睡裙居然是黑纱加蕾丝的设计。 陆幼恬现在根本读不进季臻言手里那本恬静的书。 季臻言微微侧头,她用余光看陆幼恬,“时间不早了,你还要继续看么?” 陆幼恬缩回身子,“我没有在看,你不看了吗?” 季臻言闻言合上书放一旁的床头柜上,“不看了。”她伸手按灭房间的灯,拉开被子躺下。 在完全躺下前,还抽空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没在看。” 嘶,怎么又给她说出来了? 陆幼恬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不知道是打脸的疼还是什么,她现在只想躲回被子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微妙,只要稍稍动动手指头就能轻而易举越过,然后碰到对方的手。 季臻言睡觉向来规矩,除非主动想碰到,一般是绝不会越界半分。 当然只是肢体上不越界,她身上惯有的香味早就越过陆幼恬指尖想碰却不敢碰的距离,涌入了她的鼻腔。 淡淡的,陆幼恬闻来却是那么鲜明。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闻了个透彻,那股香气比任何助眠香薰都来得有效,也来得更让人心绪不宁。 尤其是,当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 那面料看起来那么柔软,贴着肌肤的轮廓……停!说好睡素的!陆幼恬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强迫自己转身背对季臻言,试图清心下来。 而季臻言平稳清浅的呼吸声却慢慢传过来,伴着那点声音,她能感觉到身侧床垫因为对方轻微动作而产生的微小凹陷,甚至能感受到背后传过来的温暖的体温。 陆幼恬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生怕一点点动静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或者暴露自己内心并不那么“素”的念头。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因为过度僵硬而抽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季臻言略带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打算就那样绷着一晚上吗?不累?” 陆幼恬身体一颤,她心虚地慢慢转过身来。月光微弱,她看不清季臻言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我……我没绷着啊。”陆幼恬嘴硬,声音却有点发虚。 季臻言没接话,只是在微光里安静地看着她。 陆幼恬败下阵来,小声嘟囔:“好吧,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你离我这么近,我却不能抱你……”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等于是不打自招吗? “我没说不能抱。”那人淡淡回。 陆幼恬呆愣住,只知道痴痴地冲季臻言眨眼睛。 眨巴眨巴,一下一下,久久不回神。 无奈。 季臻言伸手帮她合上眼,“闭上眼睛,安静睡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陆幼恬内心狂跳,没有一点要安静下来的意思。 她顺势挪了下身子,轻车熟路地环上季臻言的腰,再一靠,一贴。 陆幼恬心里的小人长舒一口气。呼,好香。 就算是溺死在这样的温柔乡,她也死而无憾了。 陆幼恬埋进季臻言的颈间,往里凑凑却怎么都闻不够,又蹭了蹭。 呼,好香好想亲。 你让她进门,她就把枕头摆上,要跟你睡一张床。你让她抱,她就敢往死里蹭,还在你脖子上亲一口。 季臻言闭眼忍了半天,终于在陆幼恬得寸进尺到当园丁播种草莓的时候,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重,只是想让那人住口。 陆幼恬被打得有些委屈,不知好歹地抬头望她。 不可以么? 季臻言实在是被看得没脾气了,“只是让你抱,别的没有。不要得寸进尺。” 好吧。陆幼恬又埋回了原地,接着又不死心地小声问:“那可以蹭吗?” “不可以。” “噢...”陆幼恬弱了声音。 她现在一点都不困。指腹触到一点颗粒感,好像是睡裙上的蕾丝花纹。 陆幼恬安分观察了几分钟,季臻言应该是睡着了。她无聊得轻轻摸索着那复杂的纹路,手上动作不停,脑海里顺着想象花纹样貌。 然后就…触不及防地,挨了今晚第二个巴掌。 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季臻言声音恨恨:“再乱动,就回你自己房间去。” 陆幼恬老实了,不敢再乱动,安分睡觉。 季臻言难得生过夜气,不过后面几天多是一点余气在。 起码,贴贴抱抱是可以的,偶尔陆幼恬撒娇缠她一会还能得到一个安抚吻,总之不算太难熬。 陆幼恬手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结痂,过不了几日就可以脱离。那时候估计季臻言的气也消了,她在心里这样估算着。 她看着结好的痂,手上空空的。下意识朝脖子上摸去,还是什么都没摸到。 哦,想起来了。 上次摘下来后忘在车上,第二天准备戴的时候,陆幼恬发现戒指被磕了几个小凹痕,夹层里也还残留了些干掉的血迹,她就把戒指送去保养了,连带着项链一块。 陆幼恬打开微信,翻找通讯录。她记得店家说一周左右就能搞定的来着,离她送过去到现在已经有五天了,应该弄好了吧。 陆幼恬找到人,旁边意外的有两个红点,留言时间是在昨天。 ——【照片】 ——今天可以来取了。 原来昨天就可以取了,陆幼恬扫了眼屏幕顶上的时间,晚点再走的话,会碰上晚高峰。 店在南江路那边,回家得往北江路那边走,晚高峰一去一回估计得在路上堵个两个小时。不行,陆幼恬心里直摇头。 她迅速打字回复:“现在过来取ok吗?”说是这么说,但人已经抓上桌上的车钥匙走了。 刚出门,便碰上要来送资料的苏意,“陆姐这个资料还需要你签字。”陆幼恬步伐没停,伸手示意苏意把资料递过来。 苏意亦步亦趋跟着陆幼恬后面,一个接一个递过去,讲这个是着急要的,那个是几号前给就行的,直到陆幼恬在电梯口停下翻看文件才讲完。 “叮。”电梯到了。陆幼恬粗略翻看得差不多,理出一叠出来,“这些着急要的我拿回去签,晚些闪送给你,其他的你明天再提醒我。” “哦对了,我办公室里的小绿和小萝好久没喝水了,你等会记得帮我浇一下。” “还有,新来的那个实习生最近老是有事没事敲我办公室。你安排一个人去固定带她,让她别老过来。” 陆幼恬不喘一口气地交代完一长串后便走进电梯,“走了。”而后电梯门毫不留情地关上。 苏意想说,其实自己刚也要下去来着。可,唉,算了。小陆老板的绿萝要浇水,实习生要带,苏意你还不能走。 你陆姐要顾家,这边的家就需要你撑着,肩负重任啊小苏。苏意这样想完,只想说:加钱。 陆幼恬开车从车库里出来时,店家那边的回复也弹了过来。在看到那边表示可以后,陆幼恬直接导航过去。 渝城道路弯弯绕绕,而偏偏那些老店喜欢开在坡上,周边一点都不好停车。 陆幼恬便干脆把车开进了坡下的洗车店里,她跟洗车店的工作人员简单交代了几句清洗要求后,便转身向上坡走去。 戒指和项链装在盒子里,她打开检查无误后才取走了。 从店里出来并没有着急下去,陆幼恬往上走了走,上面有很多手工艺品店。她想着一路逛上去挑几样回家,然后从另一头的路绕下来。 逛完店下来时,车已经还在洗好了。陆幼恬拉开主驾车门弯身进去,右手接过左手上的袋子,拎到副驾座位上放好。 系好安全带准备发动车子离开的时候,瞥到副驾上的袋子,想着上坡下坡颠簸,又倾身过去给袋子拉安全带,结果不料兜里放戒指和项链的盒子掉了出来。 从隔断上滚落,盒子的没合好掉地上里面的戒指滚进了副驾驶座椅和隔断夹缝里。 陆幼恬伸手往里面掏,手卡在缝里很难动,根本摸不到戒指在哪。 她又把座椅调了调,打开手机电筒灯,往里照。倒是看到戒指在哪里了,但坐前面她手够不着。 陆幼恬又跑到后座去,手电对着照,在看到戒指的时候又看到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凸出在座椅底下。 她先取出戒指,防止再掉在手上戴好后,才又去摸那个一块凸出来的地方。 那个东西像是粘在上面了一样,陆幼恬扣了半天才把它从上面扣下来。 那个东西一个比指甲盖还小、颜色与车内饰几乎融为一体,还用强磁铁牢牢吸附在金属架上。若不是她刻意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陆幼恬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从自己车里找出来的东西是一个微型定位器。 如果这个定位器,出现在车外,那她会想是其他别有用心的人放的。可这东西偏偏出现在自己车内,她不知该从何而辩。 陆幼恬查看了下最近一段时间的行车记录仪,想寻找看看是否有其他人在车周围逗留过,或许是用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方法开过车门的锁而放进来的。 可是她将近一个月内,一直到自己的车被送去检修前的记录都看了个遍。没有可疑的人,进到车里并有机会安置定位的人只有季臻言。 第50章 陆幼恬开车开得格外慢,她思绪跟着窗外的景色乱飘,从未觉得北江路有这样长,好似无穷无尽。 她漫无目的地朝前开着,一直到了滨江路。 抬眼望去,头顶上就是那座她们曾一起跨年过元旦的跨江大桥。说起来她和季臻言还没跨过第二个年,甚至连一次除夕,春节都没有,陆幼恬心里泛酸。 当作不知道吗?她做不到。那回去说开吗?说得开吗?讲到最后是什么结果她想象得到。 那要等到明天吗? 有用吗?明天后天,就算是拖到明年后年,增添不过是两人之间更多的谎言。 她最终还是回到了半岛林府,到那栋独栋别墅前。她该是回家的,可现在站在别墅前望去,竟是一片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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