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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发。” 那边很快来了回复:“嗯,注意安全。” 陆幼恬昨天晚上还在学摄影,坐上车就昏昏欲睡,特别是大巴车摇一摇的,像坐在摇篮里,一直到目的地她才醒来。这一觉她睡得十分香甜,工作日的古镇很冷清,大部分商铺都没开。可惜了,她还想买些纪念品给季臻言的。 陆幼恬戴着一只耳机跟在队伍后面悠哉的走,比起前面导游对这些建筑,历史文化的讲解,她对路边的小猫更感兴趣。 这边的小猫一点都不怕人,蹲坐在石墩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一副主人样。 陆幼恬走过去,蹲下身子,从小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掰成两半,一半喂给了猫,一半叼在自己嘴里。 “喂了你火腿肠,可要好好配合我噢。”陆幼恬半侧身子,举起手机。 取景器里是自己和旁边地上正埋头吃着火腿肠的三花猫。 “咪咪抬头。”陆幼恬精准抓拍下三花正巧看向镜头的一瞬间。 满意的发给了季臻言,并配文:“小猫同款。” 季臻言估计是在忙,一直到中午,陆幼恬都没收到回复。 古镇周边有一个果园,成团的枇杷树,下午要组织她们下地里去社会实践,美其名曰,祖国的花朵要多晒晒太阳,才能长得更好。要培养南开学子的动手能力,全方面发展。 谁想出来的?这哪里是学子,明明是祥子。陆幼恬边在心里吐槽,边在身上涂抹着花露水。 下午到太阳更毒,她们在地里拖着箩筐摘枇杷,领导坐在实践基地的展厅里吹空调。老年人骨质疏松才更需要晒太阳补钙不是吗?出来一块补钙啊! 陆幼恬站在树荫下,幽幽的探出头,差点瞎掉。报复似的逮着枇杷树的枝桠,用力摘下颗枇杷。用矿泉水简单冲洗了一下,剥皮喂进嘴里。 竟意外的好吃,枇杷的水分很足,很甜。不烦躁了,她还是那么容易满足。 在枇杷园里逛着,像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瞧见合眼缘的枇杷就摘下,边走边吃。 树叶帮她挡去了大部分的热,蚊子也没来咬她,貌似也想象的那么糟嘛。 所以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下起了暴雨。 雨被一阵大风突然刮过来,让陆幼恬根本无处可躲,淋得她措手不及,几人跑到一处亭子里避雨,想着等雨小些了再回去。 亭子四面没有遮挡,雨拍在屋顶,落在地面,溅在鞋上。下雨天总是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踩到水坑,也没有刮蹭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身上就是会沾上些泥泞。 莫名其妙,雨天都莫名其妙。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才转小,毛毛雨淋在身上没什么感觉,脚下的路面早已是一片淤泥。 陆幼恬扶着旁边的树,小心翼翼的下着坡,后面的人却突然脚底一滑,一个滑铲将陆幼恬也一块踹飞了出去,两人双双摔下坡,滚到草坑里。 陆幼恬摔得有些发晕,脑子里混沌一片。她趴在底下,那人还压在她身上,让她根本爬不起来。口鼻间全是自然的味道,一股草味,她的心里也是。 刚想叫那人赶紧起来,背后的压感却突然消失,瞬间如释重负,刚翻过身,她呆滞了,自己这是出幻觉了? 在摔下来的过程中误吞了这地里的菌子?季臻言怎么会在这? 陆幼恬被她从草堆里捞起来,季臻言看着眼前的人除了一些擦伤外没什么大碍,心里松下一口气。 “我带你去擦药。”季臻言不由分说拉着陆幼恬就走。 留下不明情况的众人。 刚刚那是?季律师? 第9章 陆幼恬一身泥泞紧绷着身子坐在车上,季臻言看出她的不自在。 温声道:“没关系,我刚好也要洗车了。” 陆幼恬想起刚刚还没问出口的问题。 “你怎么会在这儿?” “有个案子,需要来这边调查。”季臻言抽出棉签,沾了碘伏,细细涂抹在女孩摔破皮的膝盖上。 “所以你知道我在这儿?” “不知道,碰巧。” 季臻言低着头,灯打在头顶,看不清她的表情,声音听起来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陆幼恬觉得蹊跷,但季臻言的态度让她找不出任何破绽。 “嘶…”陆幼恬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消毒要消干净,不然会留疤。” 季臻言不像是在擦药,像是在给自己心爱的手办做保养,陆幼恬熟悉这样的场景,因为在季臻言抬头看向她的瞬间,眼里满是未掩住的怜惜。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陆幼恬鬼使神差的问。 季臻言拿棉签的手一顿,指尖捏得发白,她到底比陆幼恬年长几岁,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她知道的,她明白的,就像她清楚陆幼恬骨子里不是言听计从的人,却格外听自己的话。 她知道她是在卖乖,陆幼恬每次见她身上都有不同的香水味,会特意撩起头发让她闻到。 陆幼恬会在车水马龙间悄悄的去握住她的手,尽管陆幼恬自认为伪装得自然。 聊天时不经意的把话题往恋爱择偶的方向引,旁敲侧击的打听自己的情感状况。 陆幼恬也偶尔放肆,在知道季臻言还会在学校教书之后,会有意无意的唤她几声:“季老师”,然后还会故意装作玩笑的说些让人脸红耳热的话,她都怀疑陆幼恬是不是有那种特殊癖好,比如特别喜欢背德,禁忌感的….. 季臻言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的好,让我有些喜欢了。”陆幼恬直勾勾的对上季臻言的眼睛,沉寂在眼底的心事最终爬上眼眶,她渴望季臻言能明白,能回应。 季臻言面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低下头,淡然道: “喜欢被照顾很正常。” 她回避了…尽管她知道她对陆幼恬也有着同样的心动,她还是回避了。 陆幼恬身上的青春气息让她贫瘠不堪的心迎来了破土的新生。不是落入沙漠的雨,是地下河,是滋养着她的河流。 陆幼恬在她生命中如一面棱镜,折射出过去的她所缺失的,所渴望的。 她不知道对陆幼恬的感情里掺杂了多少自己的投射,但起码不像陆幼恬对她那样的纯粹。 她不能那么自私的去占有,她只能逃避。 陆幼恬听着季臻言的回答,心随之沉入谷底。 玻璃窗似乎并没有将阴雨完全隔绝在外,她的身上依旧黏腻,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潮意,并且快要涌上心头了。 如果说她们之间只隔着一层窗户纸,那这层纸已经被水浸湿了,软糯不堪。 季臻言没有戳破,给她留下了喘息空间,也许是希望,也许是幻想… 在成年人的相处规则里,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 但她骗她了,她才17岁,她还可以… 她看着季臻言低头认真擦拭伤口的模样,心也被轻轻擦拭着。 至少,她现在还可以放肆的看着季臻言,仔细的看她。 对得偿所愿的欲望越发浓烈了。 之后的两天,陆幼恬过得心不在焉,自那天过后,季臻言信息不回,电话过去也是忙音,而她却一点办法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屏幕里被搁浅的消息,开始懊恼自己那天是不是太冲动了。 直到她研学最后一天,也依旧没能看到回信,以前季臻言从不会这样,即便是忙也会在事情解决之后回她消息,从未出现过像这样的断联,是在躲她吗? 她突然想起季臻言说去查案,会不会是在调查的过程中遇到了危险? 她不敢细想,研学回来就去了医院,找骆犹怜,是她想到的唯一办法,她应该会知道什么的。 她闯进诊断室,里面还有人在问诊,又急忙退了出去,待里面人出来,抢在下一个人进去之前,她马上钻了进去,将门反锁。 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季臻言已经消失两天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你怎么…”骆犹怜看着冒冒失失闯进来的陆幼恬,呼吸还没平稳。 “她失联了,她说她去查案,但已经两天没消息了,我怕她”出意外… 骆犹怜知道陆幼恬口中的她是谁。 骆犹怜微蹙了下眉头,大概猜到了原因,她后面还有患者,只能先稳住陆幼恬。 “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她没出事你放心,你先出去等我,问诊结束后再说。” 陆幼恬没办法,只能听话出去。 坐在走廊的靠椅上,手撑在膝盖上,佝着身子,陆幼恬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刚刚看骆犹怜的样子,对这样的事好像不感到意外。 难道季臻言以前也是这样经常消失吗? 不知等了多久,骆犹怜终于走了出来,陆幼恬闻声立马抬起头,眼里还隐隐约约含着水光,骆犹怜什么也没说,无声的叹气,季臻言估计又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才消失不见。 她刚问了林闻音,她也不知情,季臻言居然谁都没说… 骆犹怜很懊恼不知道该怎么跟陆幼恬说,这人就这点不好,什么事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撑着,玩起失踪来,谁也找不到。 “先跟我走吧。” 陆幼恬跟着骆犹怜上车,走到酒吧门口突然停下来,骆犹怜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你成年了吧?”骆犹怜不确定的向陆幼恬确认。 看陆幼恬乖巧的点点头,骆犹怜松了口气。 不过,要是被季臻言知道,自己把她的小朋友带酒吧来,估计又得吃眼刀了。 骆犹怜拉门的手一顿,转头看向陆幼恬。 神色认真道:“今天带你来这儿的事得保密,尤其是对季臻言。” 陆幼恬充满疑惑,不解的反问:“为什么?” 骆犹怜内心扶额,为什么?因为这是拉吧啊妹妹!因为你的小言姐姐是拉拉啊妹妹。 骆犹怜拦在门前:“你先别管为什么,总之答不答应嘛。”一副不答应就不让进的样子。 陆幼恬纵使心中有再多疑问也被压下去了。 第一次来酒吧,陆幼恬好奇的目光在四处打量,和电视上看到的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嘈杂,也没有男人,都是漂亮姐姐。 她还蛮喜欢这样的环境的,进之前还有些忐忑,实际看到里面的环境之后,心安了下来。 林闻音在吧台坐着和客人聊天,看到骆犹怜她们进来,跟客人说还有事要处理就过去接上骆犹怜她们,带去了二楼。 陆幼恬在后面跟着,二楼明显跟一楼的气氛不符,每个包厢都隔得很开,就连廊道的两侧墙面都用的是隔音材料。 不过她们没进任何一个包厢,而是被带进了尽头的房间,陆幼恬精神高度紧张着,奇怪的酒吧布局,让她心生出更多疑惑,但为了找寻答案,她只能闷声不响的跟着走,尽管不知道自己面临的会是什么。 林闻音刚在沙发坐下,抽出一根香烟,点上,深吸,吐气如兰: “又跑了?” “对啊。” 林闻音冷哼一声:“真是倔驴脾气。” 陆幼恬问她:“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英国吧,不过具体是哪我就不知道了。” “英国?去英国调查案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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