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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嵘月整理了下发丝,装模做样地轻声咳了两声:“不好意思,最近戒甜……咳咳!我是说戒糖。” 祁刑颁没有说什么,还是点了一份,说自己想尝尝。 他总是这样很体贴,梨嵘月的所有遗落全被他妥帖地收好,不论是情绪还是脾气,真让人恍然间有恋爱的错觉。不过梨嵘月对这种熟悉的感觉很警惕,但没关系,她们已经结婚了,这很让人安心。 等到祁刑颁提出同居要求的时候梨嵘月更加坚信。爱情再次悄无声息地来了! 梨嵘月当晚激动地给潮有信发过去很多胡言乱语,潮有信以为她脑子又抽掉了,只是问她出派出所的时候记得也去医院。 可思索一晚过后,梨嵘月还是很忸怩地婉拒了,她想再等等,太快了。 祁刑颁表示没关系,给她打了一笔钱,说希望梨嵘月能搬到湖畔别墅,这样她们可以轻易在御南山见到对方,还可以经常共进晚餐。梨嵘月知道,不仅是爱情,钱也来了——这是真正的爱情! 梨嵘月简单收拾一下就奔赴她的爱情了。最后一晚坐在家中地板兴高采烈,突然收到潮有信即将回来的短信,上高中后的第一个假期。 梨嵘月恢复理智,把厚重的行李减重,搬下来点属于这个家的东西。人在收拾的时候是很容易停下来看一些很久没动遗落了的东西。 看起潮有信小时候的照片嘎嘎笑个不停,如果是亲生母亲的话,应该会很是怀念。 可她不是生理上辛苦妊娠的那位,这些照片也是理发店的姐儿瞧着好看带她去拍的。 现在看来好有趣,于是她库库拍下几张发给潮有信。 为了显得自己伟大点,她补充说道:“那时候我辛苦啊!为了让你喝上五百一罐的奶粉,我没日没夜地在外跑。你看你现在长得多好!” 潮有信那边回的很快,直接一个视频飞过来,她没设防地接了。 “你后面是什么?” 潮有信穿着高中校服质问她。本来还其实汹汹的梨嵘月一下子蔫巴了。没人知道梨嵘月什么时候无师自通了幸福者退让原则,没有分享结婚远走高飞打包进别墅的消息。 “我……收拾收拾,不要的东西都扔出去。” “天收凉了,别再穿露脐眼的衣服了。”潮有信看到她在折衣服,提醒她。 自从和祁刑颁接触以来,梨嵘月早就不穿那些不得体的衣服了。 看她的宿舍很大很漂亮,让潮有信转两圈给她看看。梨嵘月没关系统音,潮有信那边传来络绎不绝的截屏音。 “厕所看不看。”潮有信语气有点嘲弄。 “不好吧……” “我一个人住。”潮有信很肯定地解释。 “你一个人住啊。不感兴趣,算了。” 潮有信不知道这样的暗示足不足够梨嵘月听懂,可以随时来电话,晚上想视频。 潮有信撇到金灿灿的奖杯和证书,“我的奖状也是没用要扔的东西?” 本想拿到新房装装逼的梨嵘月心空了一拍,“没有啊。不是啊。” 又开始了。
第19章 离别夜 说着避开视线,低头装模作样翻起陈律的笔记,上次读完离婚部分就没再往后翻了,一是其他题材不够八卦,二也是她抱着巨大的期待去看下一篇奇闻异事结果蹦出来地产案,很没有意思。 但刚又读了两行,不知不觉又读进去了。故事依旧通俗易懂,在和潮有信挂完电话后她抱着一盒冰淇凌边吃边看。 通宵读完了她打算还给陈律,搬家的事情往后拖一拖。 潮有信回来了,假期很长总共七八天,但是梨嵘月说自己后面要出省进货,潮有信也只在家里待两天就返校。 理发店的姐夸张着说小信瘦了,梨嵘月没觉得,在小酥肉刚出锅衔了一块喂到她嘴边。 “烫烫烫!” 潮有信示意她赶紧放下,她坚持快吃快吃。 潮有信张嘴了。确实烫。 潮有信颊侧起了一个泡,抚着自己的脸看了她一眼。 梨嵘月囔着:“等会都让陈律抢光吃了,先给你尝尝嘛。” 把酥脆的肉条正放进嘴里的陈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阿芳把锅里最后一勺酥肉放进盆里,肉的脆皮碰到不锈钢厨具碰到发出清脆的嗞啦声,勾得所有人食欲大动。 潮有信戴着围裙在后厨也颠完了最后一勺。 梨嵘月胳膊上戴了套袖,她在后厨害怕被油蹦到,新买的大衣很贵,因为自己烫到了潮有信,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吃吧。”潮有信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锅汤,挨着她放。 饭桌上阿芳几次要敬梨嵘月,都被英子和潮有信拦下了。梨嵘月刚举起的手又讪讪放下。 “太客气啦!这黑头发染得真漂亮,店里有你是福气!”梨嵘月高兴地指了指自己的黑头发。 自从和祁刑颁约会以来,她就把头发染回去了。阿芳是她特意招来的,鉴于之前生意不好,才聘了一个会做造型的。 生意比起之前好了很多,梨嵘月觉得人生就是东边不亮西边亮,贩鱼一暗,理发又亮了。 她很满意,给阿芳的提成也涨了一点。 “兰多的学费很贵吧。”阿芳姐提及此事,“我们家的想上,花那个钱的资格都够不上。还是小信有本事。” 阿芳有两个孩子,一个在老家,一个带在身边。带在身边的这个成绩很一般。 梨嵘月想了想,嗦着骨头应道:“不贵不贵。不行等中考的时候让小信给她补补。” 梨嵘月场面话做的很足,但真每次要补课,就说潮有信很忙没时间,她家孩子还要忙比赛。 来咨询的人索性都作罢,连潮有信的笔记本都没借出去过,好好在家摆放着,梨嵘月怕动她的东西,她要发脾气。 “哎,有些就是脑子笨。我们家就是,想着能去大城市,教育会不会好点?” “那肯定……” 再蠢的人都听出来,阿芳准备辞职了。哪怕她离本来讲好的六个月还差了一半多的时间,但她还是开口了。 潮有信不动声色看了阿芳姐一眼。 当初梨嵘月帮忙阿芳打点,让阿芳丈夫提前从牢里出来,结果一家子直接团聚准备跑了。梨嵘月看了眼潮有信,人家家长愿意为了小孩的教育资源一起举家搬迁。 梨嵘月却三番两次拒绝潮有信带她去上海。 梨嵘月知道阿芳搬出小孩只是个幌子,她打算跑路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梨嵘月咳了两声,面色冷了冷,就阿芳现在给她拉的客人挣的两个钱,还不够当初打点关系摆的一桌。几次三番想先敬酒才好开口,只是被潮有信拦了,所以才挑了这么个生硬的头。 所有人的脸色跟着梨嵘月一起变了,包括小兰。她虽然没有听懂,但是她非常渴望能和阿芳姐学一手,多挣点呢。 人是她招的,英子却一直沉着没有讲话,按道理这个时候她怎么都该表个态。 陈律只得开口,就好像喝多了一样:“妹子!” 他这一声吼,所有人不免都向他看去。 “虽然是口头应承,没个纸啊张啊的。梨姐看你实在帮你把事办了,不带这么做人的啊。” 当初招她进来的时候,陈律也在,又赶上这么一出。 阿芳陪着笑:“都是孩子。没有办法的事情。”她低下头攥着手,下定决心:“这几个月的工资我不拿了成吗梨姐,这事是我对不住。将心比心,谁家都有小孩不是么。” 她这两个月挣的不少,说不拿就不拿还真是有点气魄。可要不是梨嵘月,她丈夫今年还在里边过年,一家子团圆都没指望。 梨嵘月体贴她的难处,从客观上讲,梨嵘月的的确确帮了比自己的忙要大的忙,可从主观上,任谁看,也不过她们有关系人指头缝里泄的一点肉。 说实话梨嵘月实在是个神经大条的人,这点她自己也认。 阿芳拐弯抹角搬出小孩。 她其实有点不爽。 可说到要退工资…… 不知道梨嵘月落没落忍,桌子那头传来不近人情冰凉的声音:“姐,你当时的事不小。也不是花钱能解决的。” 梨嵘月才出声:“没有的事。吃饭吧。要带小孩去哪?” 好似刚才的冷箭暗刀都没有出现,“上海。想着哪怕学不了多少能熏陶点。不读书只能接我的班。” 小娟担心起自家大女儿,放下筷子跟着搭话询问起来。 小兰想,接班有什么不好,阿芳姐手艺这么好? 梨嵘月看向潮有信那个书呆子,幸灾乐祸地猜。潮有信心里一定是在冷言冷语,读书也是能熏陶出来的? 不免心情好了很多。 潮有信刷锅,把今天用到的几口锅往池子搬,让碍事的梨嵘月站远点。 “哎!谁让你懂我们核心机密的?!” 看她说的这么像回事,潮有信蹙着眉:“我不知道是机密。” 梨嵘月“切”了一声,好似发出极大的轻蔑,枕边人果然不得不防。原来这在潮有信眼里已经不算机密的程度了? “读书怎么样啊?最近好不好。” 问得不尴不尬,她也确实不是成心问。 “学生就是读好书。别的事情少管知道吗。” 等到梨嵘月警觉学生潮有信已经比小兰这个早早混迹社会的小孩懂太多的时候。潮有信已经变成小红美发一群大人里烧饭最好吃,并且专业的洗碗工了。 潮有信面色从容反问:“不想我插手。”她退开一个空格扭头看向梨嵘月,“那你怎么不来刷碗。” 或许在潮有信眼里,梨嵘月允许她烧饭,允许她刷碗,允许她洗衣服,允许她做一切伺候梨嵘月的事情。但是不允许潮有信管到梨嵘月头上。 这离当初收留吆五喝六边牧的进步速度,都远远不如。甚至大有百米冲刺倒退的地步。 究竟谁是这个家的主人? 梨嵘月觉得学生读书就挺好的,从不认为也没考虑过再高智的人需要社会化,好像聪明人出了大学,就天降办公室白领,领大工资。 而始终没有意识到,这是只早早就高度社会化的边牧,否则以她们吵架的敏感程度。狗,早就气死了。 潮有信在围裙上抹了两把手,把围裙挂在钉圈,上楼去了。 她拉开帘子,一股烟民聚众后残留的烟味散在房子里的每个角落,阿芳姐半靠在墙面上,脸朝窗外缓缓吐出一口女士香烟。 帘子外小兰还在和小菊恼,嘻嘻哈哈的声音被她们传得七零八碎。潮有信揣兜,喊了声:“姐。” 阿芳看着她,放在嘴边的话突然又不想了,窝在沙发里把剩的一点屁股烟抽掉。 “姐,我妈给你拿的钱。我没什么事。带我妈先回去了。”潮有信把红包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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