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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快快挣钱,她的小孩要用上最好的,要获得全部的爱。 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不自觉想到怀孕可能会大变样就愁苦起来,这样一想,摸摸肚子心理上就觉得凸出来了一小点。 梨嵘月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出去。 走廊外人烟稀少,招标会没有邀请函进不来,在场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远远地看过去,有个人靠在墙上抽烟。 她愣了一下,转而那个人抬起头看她,梨嵘月被盯得有些发毛,又觉得不至于,所以礼貌地冲她笑了一笑。 一□□掠过,带起一阵香。 就在走过那个人的时候,猛然手踝被人拉住,梨嵘月吓了一跳,她直觉不对劲。 “撒开手,如果是交朋友做生意我们出去喝杯咖啡。来意不善你进得来还以为出得去?我老公可是……” 梨嵘月猛地被人砸到墙上,对方冷冷地说:“你再和我装傻!跑了两年好玩吗?” 梨嵘月心惊,面上的血丝消退,这是遇到神经病了,情况比她想象得棘手。 紧接着对方掐在她的手肘处,擎着她不容置喙地掠到隔壁房里,动作粗暴,神情暴戾,甚至一脚踹闭门,咔哒落了锁。 她现在身边只有一个小包,口红,湿巾……任何具有攻击性的东西也没有,手机也没带,祁刑颁现在肯定着急了。 “你别过来,有话好好说。你看,这儿,这儿,到处都是监控,别犯傻!” 潮有信把她按在墙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耍了我两年,甚至更久。谁信你的胡话,你说是不是,梨嵘月。” 梨嵘月听到对方喊她名字,应和道:“老朋友?听你这架势我欠你钱,一年两年,或者不止?这样我这次连带利息,高高的,全还你。这两年不好事,很多时候……” 潮有信把头狠狠砸到她胸前,像是一个发疯的牛犊子,梨嵘月吃痛叫了一声。 “你欠我的多了!你拿什么还?!” “再多我也还你,你这样就没劲了啊,欠条拿来,我马上……” 顿时她的唇瓣被人压上,对方粗粝着急地吻着她,连啃带咬,吻得毫无章法,急切地占领每一寸呼吸。 梨嵘月睡了快两年,醒来后也没和祁刑颁做那档子事,刚苏醒体力差,生理机能活力量化表分数也很低,每天都得打两只营养剂,甚至不定时的康复训练。 此刻却被一个陌生人粗暴地对待,梨嵘月拼命推开她,膝盖往上顶,对方却压得更加瓷实,更加密不透风。 梨嵘月浑身发抖,拼命踹她,咬她,口腔里边都弄出血了。 “你咬死我吧……妈妈。” 轰地一下,梨嵘月头皮发麻。腿上蓄了最大力,踹开她,啪地一巴掌打在眼前小孩的脸上。 她知道现在最应该跑去门口看有没有打开,或者呼救的可能,可是身体机能做出了更顺手的选择,又扇了一巴掌,她被这小孩弄疼了,头皮发麻。 “发疯就去治,别在外面乱认妈。再说一句不搭边的废话,我报警了,”梨嵘月提了提身侧的小手提包,警惕地看着她,“念你是小孩子,把门打开,我不追究。” 潮有信听到她要报警下意识觉得可笑,梨嵘月怎么可能忘记她。 “妈妈,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说了别喊我妈!!” 潮有信眼圈顿时就泛红,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一阵一阵痉挛,她死盯着梨嵘月,“你凭什么说不认我就不认?你就是想要我没家可回!你就是想让我做个没人要的小孩!!我讨厌你讨厌你……” 潮有信眼眸垂落,深深地盯着她,梨嵘月感到肩颈处一片湿润,她加快动作手捣门把锁,一下一下得异常刺耳。 “你想跑?你又想跑!门都没有!!”潮有信朝她嘶吼。 梨嵘月此刻真有点害怕了,祁刑颁怎么还没来,安保,安保呢?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吗!这个人绝对……绝对是疯了!! “松开我!!”她被人匝箍,浑身动弹不得。 对方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低吼着:“我恨你……恨你。” 梨嵘月使劲扭动,心一横,脑袋往上一磕,她也咬着对方的肉了——脖子上。 梨嵘月气得牙痒痒,“死变态!我咬死你!!” 潮有信其实被咬得很痛快,但她太需要接触了,不服输地吼道,“和死变态上床的你又好到哪去?!” “你他妈的疯狗!!” 潮有信把她按在怀里,令人窒息。招标马上就要结束了,只要能拖一会,祁刑颁一定能发现异常。 这时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头顶的灯也亮了,展会的灯一应俱亮。梨嵘月把身子往后一砸,厚重的实木门发出低沉的声响。 潮有信如梦初醒般,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我讨厌死你了。” 她一只手拽住梨嵘月两只交并的手,取出一条麻绳,娴熟利落地绑上,带她来到透明落地窗前。 外面的人熙熙攘攘交错在大厅,梨嵘月看到祁刑颁下意识大叫。 “你看清楚,他走出大厅,到地下车库取车,有没有一点迟疑?看清楚了吗!他把你卖了!!” “混蛋!他有他的苦衷。” 潮有信听梨嵘月还在给他解释,低吼道: “你闭嘴!!” 梨嵘月眼睁睁看祁刑颁和人热络两句,信步离开,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他知道她消失了,但他却没着急。 梨嵘月初次醒来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和她有隔离感,这种脱失感让她惴惴不安,不论是谁都没能把她拉得和空气,和地面,近一点。 唯有把自己忙得投入工作中,没空感知外界的时候才缓过来一点,包括祁刑颁提出生孩子,她才隐隐有被牵拉的踏实感。 现在说她没有一点崩溃是不可能的,明白——祁刑颁也许是另想办法,权宜之计或者缓兵之策……她知道,但她接受不了。 梨嵘月缓缓抬头,她现在有点讨厌眼前的女孩了,潮有信被她的眼神刺痛了。 “你在怨我吗?你想要过的人生,一直追求的就是这个对吗?甚至不惜把我卖了……” 梨嵘月顿时脑子像是被什么击中,像是一直抓住在湖泊里的浮木里等着人救援,某一刻却猛然惊觉,自己身处的是无垠暗黑的大海,荒凉感和警铃声不停地侵蚀她的心。 梨嵘月咬住下嘴唇,不好的预感直涌上心头,“我们见过吗?为什么没人向我提起过你……”她快站不住了,潮有信搂住她,蹲下身去,把她的脚也绑了,带下去扔到了车里。 超跑的轰鸣声完全没让梨嵘月觉得这有一丁点酷,她有点发怵,对方脾气看上去,开成赛车也不是没有可能,果然胃里开始因为奔驰的车速而翻江倒海。 梨嵘月根本无法动弹一点,被扔在一个盒子里上下晃荡,但她绝不肯发出一点声响。 到了目的地,潮有信把她放下来,看了她一眼,最后蹲在身去把脚上绑带解了,打开了眼前的钛合金大门。 夜色很晚了。 潮有信给她洗澡,她不肯。 “也行。” 潮有信蹲下身去给她慢慢揉红肿处,给她泡脚,换衣服,梨嵘月套上舒服的荷叶边睡裙的时候愣了一下,就像是给她量身定制一样。而一直炮轰一样的人到这儿也没有对她怎样,相反平和了许多。 “潮,有,信?” 潮有信瞬间僵住,嗓音沙哑,“你记得?” “没……这奖杯上写的。年度最佳游戏制作奖,你很厉害。能不能放了我,要多少钱,我再拿给你。投资你的游戏好不好?” “我再说一遍你本来就是我妈妈,你本来就在这,这儿本来就是你家。” 梨嵘月心里直往下坠,眼前这人脑子不好,等祁刑颁找过来,再和这小孩家长好好聊聊。一开始上来那眼神实在把她吓得够呛,她除了见机行事没有办法,只求有人快点找来。夜深了,现在这人爬上了她的床。 梨嵘月身体一抖,见机行不了事,“你干嘛?你家这么大没地睡啊。” 潮有信瓮声瓮气:“你睡了我的床。” 梨嵘月:“……” “那我换个床睡,你在你的床上好好歇着。” 潮有信一骨碌爬起来,用审视的眼神打量她,“你又想去哪?” 梨嵘月脾气都磨没了,除了顺着这小精神病也没别的辙,“没。睡吧。” “说说话。” 梨嵘月:“?” “说点什么,你哄我睡。” 梨嵘月发现自己原先还被照顾着,现在角色完全置换了,这人完全把她当妈了。 她还必须得顺着对方,迟疑了下,“我拍拍你吧。” 潮有信说好,梨嵘月就一下一下哄着她说,太困了,梨嵘月自己没多会困了,潮有信推推她,把她弄醒了。 “我还没睡呢,醒醒。” 梨嵘月一下子醒过来,给自己吓了一跳,干巴笑了两下,这床太舒服了,太容易瞌睡了,她只能强撑着精神再重新哄一遍。 结果她又睡过去了。 潮有信原本有点恼,慢慢地躺在她怀里,心一点点平静了,真好,心里溢出来的舒服热烘了全身,她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 过了一会看着呼呼大睡的梨嵘月,她又猛地惊醒,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又钻到她怀里,说道:“怎么办……怎么办……”
第52章 亲亲我 潮有信的打火机坏了,从阿芳姐厨房备用物品里拿了一个带油的打火机,摁开绿色塑料按钮,小小的飘虚火焰向下滑到指尖。 梨嵘月这一觉睡得好,起得很迟,要不是烟呛味她估计还要再睡一会,这个认知让她有点惊骇。她以一种“年纪不小坏习惯不少”的眼神看潮有信,很快又立马收回来。 潮有信手抖了一下,解释道:“有时候没有灵感就抽一点。” 梨嵘月抓了一下头发,乌黑色秀发搭在肩上,她本来不够白,这两年捂白了,有点病态的白。 潮有信走过去,定定地看着她。低下身亲她,烟味都渡到了梨嵘月嘴里,她咳了两下,推开对方。接着更大力地咳起来,应该不会再亲了吧。 之前在红浪的时候,姐儿说被人拽到玉米地拿着刀子威胁,那还能怎么办,不能怎么办呀。给他操/呗,还能咋样,掉不了一块肉。 梨嵘月现在也是这样的心态。她昨晚上睡前就想好了,自己在不惹怒她的情况下,尽量讨好她,然后随时保持警惕。 潮有信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顺着脸蛋闻了她一下,问她:“呛吗?” 不呛的话是不是还得亲,梨嵘月正了正神色,“二手烟哪有好闻的,呛死了。” 潮有信点了点头,看向她:“你说,让我戒烟,说你别抽了。” 梨嵘月看了她一眼,觉着她又发病了,顺着她说道:“……那你别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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