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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美心善,做出来的蛋糕也萌萌嗒,辛柠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一定会幸福吧? 叶亦迟小心翼翼挖一勺蛋糕。 香甜的气息布满口腔。 辛柠那个可恶的家伙,运气怎么这么好呢?叶亦迟酸溜溜地咽下蛋糕,埋头挖第二勺。 “有这么好吃?”辛柠问。 “比某人做的好吃多了。”叶亦迟点头,余光扫过辛柠手腕,枣木平安牌还挂在表带上,随着辛柠的动作,一晃,又一晃。 枣木平安牌是她送辛柠的新婚礼物,作为回礼,她向辛柠索要了一小块蛋糕。 一小块辛柠亲手做的蛋糕。 那是块柠檬味的蛋糕,戚风胚没彻底烤熟,口感瓷密像某种死面饼,奶油涂抹得坑洼不平,裱花好似老旧筒子楼墙壁上残破的小广告,唯有插着的两个柠檬片圆且标致——柠檬片是超市成包卖的,辛柠买了一整包,从里面随手拎出来两片。 十指不沾阳春水嘛,能做成这样很不错了,叶亦迟当时笑眯眯称赞。 但现在,瞧瞧林微澜,同为主角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叶亦迟啧了一声,挖第三勺。 辛柠目光落在叶亦迟勺子上,静静看了片刻,她转眸对林微澜露出个浅淡的笑:“微澜,我的蛋糕呢?” 林微澜圆圆的眼睛闪出丝疑惑。 “你不是也给我做了吗?”辛柠说,“在车里没拿上来是吧?走吧,我们一起去取。” 去了一小会儿,辛柠一个人回来了。手里托着块小小的巧克力蛋糕,三角形,上面堆着碎榛果仁。 叶亦迟挖蛋糕的动作顿住。 辛柠把巧克力蛋糕小心放到桌上,拉过凳子,坐到叶亦迟对面。 “微澜临时有事,先走了。”辛柠说话时没看叶亦迟,目光一瞬不瞬,悉数落在巧克力蛋糕上,“李导和制片还要谈很久,你吃完蛋糕就可以走了。” 呦,这算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叶亦迟重重戳了下蛋糕,嫩粉色底胚被戳出裂口,露出里面鲜红的草莓果酱。 是谁说的来着?草莓酸酸甜甜,就像初恋的滋味? 又是谁说过,对待女人要向对待一只猫,要轻柔的靠近,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待她眼神里不再惊恐,才能温柔地从头抚摸到尾。 扯淡。 叶亦迟挖了满满一勺草莓酱放进嘴里。 草莓酱是不是酸酸甜甜,要看草莓品种,能不能重头到尾抚摸一只猫咪,也要看猫的种类。 辛柠就是那种一酸到底的草莓,那种哪怕再轻柔也不愿意被抚摸的猫。 不,也不全是。 在面对林微澜时,辛柠就乖巧的不得了。 会陪她进山,会去地下车库接人,会捧着那么一小块蛋糕,仿佛捧着世间珍宝,哪怕这块珍宝上布满了对她而言无异于致命毒药的坚果碎。 好痴情哦,比翼鸟见了都得甘拜下风。 呵。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辛柠问。 叶亦迟翻个白眼,把小勺子扔回蛋糕盒:“倒胃口。” “吃不下了就走。”辛柠嘴上赶人,眼睛还紧盯着巧克力蛋糕,冰冷的目光宛若小小的刀,一刀接着一刀,好像要在蛋糕上雕出惊世绝伦的花。 再看也吃不了,自己对坚果过敏不知道吗?叶亦迟无声哼哼,脑海里浮现刚才辛柠信誓旦旦的模样。 说什么微澜不会给她做有坚果的蛋糕,结果呢?满满的碎榛果仁。打脸了吧?失望了吧?尴尬得想撵人了吧?那她还就不急着走了呢,叶亦迟坏心眼地想,难得辛柠吃瘪,她要留下多观赏观赏。 辛柠没继续赶人。 可能是在纠结蛋糕怎么办?老实说,叶亦迟也好奇,心上人亲手做的,扔或者送人肯定是舍不得。之前辛柠做的那个没熟的蛋糕,她不是也硬吃了? 但没熟和过敏还是不一样,没熟最多拉肚子,过敏是要进医院的。 “别看了。”叶亦迟小声嘀咕,“送人,或者放冰箱冻起来。” “你觉得我会怎么选?”辛柠清冷的目光从蛋糕挪到叶亦迟唇边,微颤,好似下定什么决定般,渐渐化成略带温度的波纹。 “谁知道。” “你不是会算命吗?算算呢。”辛柠声音里也难得染了丝笑意,就像初春的冰雪消融,露出冰原之下星星点点的春意。 看着现任做的“毒”蛋糕,春心荡漾到让前任算?主角就可以这么有创意吗?指尖按进掌心,叶亦迟默念三遍淡定。 爱与不爱就是这样鲜明,再冷静自持的人动了心都会变傻。 辛柠现在就是个最最傻的傻瓜。 她要是跟辛柠较真,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可是,心为什么还是会痛呢?自己当初拿到蛋糕欢心雀跃,如今辛柠拿到蛋糕如冰雪消融,原来,辛柠不是没有感情,不是不会爱人。 她只是不爱她,而已。 “算不出来。”叶亦迟笑起来,两颗尖尖的虎牙半露在唇边,像只骄傲矜贵的小猫咪,“也懒得算。” “是吗?”辛柠收敛笑意,垂眸重新打量巧克力蛋糕。 几秒后,她捡起叶亦迟扔回蛋糕盒的勺子,舀了勺榛果仁,混合着勺子上的草莓果酱送进口中。 叶亦迟想抢,晚了半步,眼睁睁看着辛柠舌尖微卷,把那勺堪比毒药的东西吞了。 “辛柠!你干什么?!”叶亦迟心脏险些吓停,回过神,手已经死死捏住辛柠下巴,“吐出来,赶紧吐出来!” 辛柠任由她捏,目光如水,静静倾泻在叶亦迟唇间。 “你现在这样子,像是想亲我。” 声音含糊,透着微哑,不复往日里清冷凛冽。 “叶亦迟,你记住,就算亲过、睡过,我也不会爱你的,永远不会。”辛柠说。 “没人想亲你。”叶亦迟没好气。 亲亲亲,这都什么时候了,谁会想着亲?确认辛柠已经咽了榛果仁,叶亦迟拽着她往外冲。 怎么跟小助理和李导交代的,怎么从辛柠身上搜出车钥匙,怎么把辛柠按进副驾,叶亦迟没太多印象,她只记得紧攥方向盘朝医院疾驰的间隙,曾听见辛柠轻飘飘说了句什么。 直到把辛柠送进急诊室,叶亦迟才反应过来——辛柠说的是“不愧是演员啊,装得真像”。 装?装什么?装着急吗? 还是装不想亲? 叶亦迟靠着墙壁,缓缓仰起头。 算了,爱装什么装什么吧,俩主角的爱情太刺激,她不过是个误入小说的路人甲,实在没有那么大的心脏继续陪着折腾。 重重拍几下脸颊,叶亦迟站直,走出急诊楼。 辛柠的车钥匙还在她手里攥着。叶亦迟凭着记忆找到刚才慌乱停下的车,在副驾座椅上看见了辛柠的手机。 按亮屏幕,调出林微澜微信,发去医院定位,叶亦迟把手机和车钥匙一并交给门卫,转身离开医院。 她准备识趣退场。 退到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以后两主角play中的一环谁爱当谁当。
第8章 漂亮得像有毒 叶亦迟下午三点过回到的花晚。 苏繁星还没放学,苏阿婆正靠在躺椅里打盹儿。 “月月啊,这么早就放学了?”听见声音,苏阿婆慢悠悠睁开眼睛,对叶亦迟招手,“来来来,快给阿婆讲讲,今天在学校有谁追你啦?” “我长这么丑,哪会有人追?”叶亦迟挨着苏阿婆坐下。 “瞎说,我们月月才不丑。”苏阿婆眯着浑浊的双眼,细细打量叶亦迟,“我们月月是醋栗,红红亮亮的,晶莹剔透,一看见整个人就被迷住了,哎呀,说到醋栗,阿婆偷偷跟你说,刚知道醋栗的时候我都不敢吃。” “为什么?”叶亦迟好奇。 “醋栗太漂亮。”苏阿婆神神秘秘,“漂亮得像有毒。” 叶亦迟听不得“毒”这个字,连忙找借口溜上楼。 六点多苏繁星放学回来,叶亦迟叫住她,说了自己准备搬家。 “姐,你才搬过来,干嘛又要搬走?去工作吗?”苏繁星拉着叶亦迟胳膊,拼命晃,“别搬了吧?好不好?我舍不得你,你一搬走花晚又只剩下我和阿婆了。” “你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那堆包啊?”叶亦迟抽出胳膊,掐了下苏繁星脸蛋。 “你是去工作吧?工作完还搬回来吗?”苏繁星执拗地问。 “可能吧。”叶亦迟是不准备回来的,但她不敢说,苏繁星的眼睛太亮了,就像是漫天繁星,她不忍心让繁星熄灭,“对了,我给你和阿婆买了点东西,过几天能到,记得取快递。” “哦。”苏繁星点头。 “快递,取快递,取快递。”苏阿婆也跟着笑呵呵点头,“我们家的小醋栗长大了,要去上大学了,以后都小酸梅取快递。” “什么小醋栗小酸梅?”苏繁星不解。 “你,小酸梅,酸溜溜硬邦邦。”苏阿婆指完苏繁星,又指叶亦迟,“月月,小醋栗,红彤彤亮晶晶,不勇敢的人没资格尝,勇敢的人尝了捂住嘴,哭着喊着要找娘。” “得嘞,酸梅就酸梅吧,至少能泡酒。”苏繁星重重叹了口气,“阿婆这脑子好像病得更重了,过两天放假,我得带她去做个全面检查。” “去的时候打电话叫我一起。”叶亦迟也跟着叹了口气。 --- 搬离花晚,叶亦迟换掉电话卡,在老城区租了个小公寓。 公寓楼下就是菜市场,隔着两条街是美食城,做饭、外卖轮换着来,日子也算是过得美滋滋,唯一美中不足,是没有棺材可以躺。 老实说,她有点儿想叶老头了。 所以在电话里听见李导声音时,叶亦迟除了惊讶,还有些许激动。 “叶老师,您怎么突然就换号码了?我这都找你好几天了。”电话另一头除了李导的声音,还有苏繁星断断续续的嘀咕。 声音太小,叶亦迟没听清,估计是在辩解没把她新号告诉别人——事实上也确实没告诉,这通电话是李导用苏繁星手机打过来的。 “李导,不好意思啊,我手机丢了,之前那张卡没实名认证,补不了。”叶亦迟摆出之前想好借口,“您特意去花晚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有个新剧要试镜,你有时间吗?”李导问。 和叶亦迟估摸的差不多,为了工作。 “我肯定有时间,但您最近在忙综艺吧?还有时间组织试镜吗?”叶亦迟好奇。 “嗐,不是我的剧,是我一个朋友。”李导支吾,“她托我找人试镜,你要是没什么事儿这会儿就去试试?或者见个面把本子看了也行,那本子我看过,挺不错。” 见面地点约在市中心的咖啡馆,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后。 很赶。 好在公寓楼下有公交直达。 公交车上,叶亦迟盯着窗外穿梭不息的车,暗暗得意,试戏前碰面看本子,这可是大明星才有的待遇,她虽然祖传手艺没学会,在演艺圈里眼见着要做大做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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