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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鱼没有挣脱,任由她拉着,走向公寓大楼。 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交织的影子。 霍染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冷哼:敢来骚扰她的人?真是活腻了! 看来,她得想办法,让这只苍蝇彻底从宋嘉鱼的世界里消失才行。 而宋嘉鱼,感受着手腕上霍染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地上两人几乎重叠的影子,再想到霍染刚才如同守护珍宝般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奏。 这一次,清晰得让她无法忽视。 第19章 栽了就栽了吧 电梯平稳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宋嘉鱼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霍染刚刚松开手后留下的、若有若无的触感,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霍染靠在光滑的轿厢壁上,双手环胸,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臂。她脸上的怒意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表情。李晟的出现,像一根刺,不仅扎了宋嘉鱼,也提醒了霍染——这场交易之外,宋嘉鱼过去的生活里,还存在着需要清理的污糟。 “他经常来骚扰你?”霍染开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嘉鱼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这是第一次。”她顿了顿,补充道,“之前……他试图通过一些以前的共同联系人传话,我没有理会。” 霍染冷哼一声:“看来是看你现在风头正劲,又贴上来了。这种牛皮糖,不彻底解决,后患无穷。” 宋嘉鱼沉默了一下,才轻声道:“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厌恶。 “放心。”霍染侧过头,看向她,眼神锐利而笃定,“有我在,他别想再靠近你半步。” 她说得极其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宋嘉鱼抬眸,对上霍染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审视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有纯粹的、不容置疑的维护。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 “叮”一声,电梯到达。 霍染率先走出去,宋嘉鱼跟在她身后。打开公寓门,熟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霍染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到客厅,将蛋糕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抱着手臂打量了一下这间过于整洁、缺乏生活气息的公寓。 “你这里,安全系数够吗?”霍染挑眉问道,“需不需要我让物业加强一下安保,或者……你干脆搬去我那边住一段时间?” 这话脱口而出,连霍染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只是下意识觉得,把宋嘉鱼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安全。 宋嘉鱼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耳根又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她避开霍染的视线,走向厨房去倒水,声音隔着些许距离传来:“不用麻烦,这里安保很好。他……应该不敢再来了。” 霍染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心里那点不自在反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蛋糕盒子,浓郁的栗子香气弥漫开来。 “过来吃蛋糕。”霍染招呼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压压惊。” 宋嘉鱼端着两杯水走过来,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却没有立刻去动蛋糕。 霍染用小叉子叉起一块绵密的栗子奶油,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非常自然地递到宋嘉鱼嘴边,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尝尝?看看和上次那家比怎么样。”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远远超出了“合作伙伴”或者普通朋友的界限。 宋嘉鱼看着递到唇边的蛋糕,又看看霍染那双含笑的眼睛,身体明显僵住了。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霍染也不催促,就那么举着叉子,耐心地等着,眼神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几秒后,宋嘉鱼像是终于妥协,或者说,是某种防线被击溃。她微微倾身,就着霍染的手,张开嘴,非常快速地、轻轻地含住了那块蛋糕。 柔软的唇瓣再次不可避免地擦过霍染的指尖。 这一次,霍染没有立刻收回手。她的指尖甚至若有若无地,在宋嘉鱼的下唇上,极轻地蹭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错觉,却带着明目张胆的撩拨。 宋嘉鱼猛地向后缩回,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她慌乱地低下头,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霍染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慌乱的动作,心里像是被羽毛挠过,痒痒的,酥酥的。她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将叉子上残留的一点奶油放入自己口中,品尝着那香甜的味道,以及……某种更甘美的、来自于宋嘉鱼反应的“滋味”。 “味道不错。”霍染评价道,目光却始终落在宋嘉鱼身上,意有所指。 宋嘉鱼不敢看她,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空气里弥漫着蛋糕的甜香,和一种无声的、暧昧的张力。 霍染知道,自己又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了。但这一次,她不想停下。 她看着宋嘉鱼这副与平时清冷模样截然不同的、羞赧无措的样子,觉得比世界上任何一块蛋糕都要……诱人。 她好像,真的上瘾了。 这种一点点打破对方冷静外壳,看着她为自己方寸大乱的感觉。 霍染在心里轻笑。 栽了就栽了吧。 她甘之如饴。 第20章 她竟无言以对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霍染带着宋嘉鱼参加了一个小型的私人朋友聚会。地点在一个格调清雅的会员制酒吧包厢,来的都是霍染圈内相识多年、信得过的朋友,包括几位导演、编剧和一位低调的唱片公司制作人。 这是霍染计划中的一环——将宋嘉鱼自然地引入自己的社交圈,让她们的“关系”显得更真实,也更立体。 当霍染牵着宋嘉鱼的手走进包厢时,原本喧闹的气氛有瞬间的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交握的手上,以及霍染身边那个气质清绝、在娱乐圈显得格格不入的女人身上。 “哟,我们霍大影后终于舍得带家属出来见人了?”一个留着利落短发、打扮中性的女导演率先笑着打趣,她是霍染的大学同学,关系很铁。 霍染笑着白了那人一眼,拉着宋嘉鱼在沙发空位坐下,手臂依旧亲昵地挨着宋嘉鱼,姿态坦然:“介绍一下,宋嘉鱼,我女朋友。”然后她又转向宋嘉鱼,一一介绍了在场的几位朋友,语气熟稔。 宋嘉鱼有些拘谨,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向众人微微颔致意:“你们好。”她的声音清泠,在这种场合显得有些独特。 “久仰大名,宋小姐。”那位唱片制作人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欣赏,“你之前在柯蒂斯的毕业演奏会录像,我反复看过很多遍,尤其是你对肖邦《船歌》的处理,绝了。” 提到专业领域,宋嘉鱼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紧张感似乎消散了些许,她轻轻点头:“谢谢,那首曲子的节奏把握确实需要很小心。” “哎,别一上来就聊这么高深的。”短发女导演凑过来,给宋嘉鱼倒了杯低酒精度的起泡酒,挤挤眼,“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把我们这位眼高于顶的霍大小姐拿下的?她可是号称要单身一辈子的人。” 这个问题一出,其他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连霍染也挑眉看向宋嘉鱼,想看她如何应对。 宋嘉鱼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霍染。霍染正含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鼓励,也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宋嘉鱼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对好的“剧本”,以及她自己的理解,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可能是因为……”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目光落在霍染脸上,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她递纸巾的样子,很帅。”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霍染。 递纸巾?什么纸巾? 朋友们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递纸巾?霍染你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这是什么偶像剧桥段?详细说说!” 霍染也怔住了,她没想到宋嘉鱼会提起慈善晚宴后台那最初、最微不足道的交集。看着宋嘉鱼在朋友起哄中微微泛红却依旧努力保持镇定的脸,看着她望向自己时那双清澈眼睛里映着的灯光,霍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宋嘉鱼有些冰凉的手指,然后笑着对朋友们说:“行了行了,别逗她了,我们家嘉鱼脸皮薄。” 那声“我们家嘉鱼”,叫得自然又亲昵。 宋嘉鱼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融洽了许多。朋友们都很照顾宋嘉鱼的情绪,没有过多追问隐私,而是聊起了圈内的趣事、最近的电影和音乐。宋嘉鱼话依旧不多,但偶尔在提到音乐相关话题时,会认真地发表几句见解,言之有物,让人无法忽视她的才华和内涵。 霍染一边和朋友谈笑风生,一边不动声色地照顾着宋嘉鱼,帮她添酒,将适合她口味的点心推到她面前,在她被问到不太想回答的问题时,自然地接过话头。 这些细微的举动,都被朋友们看在眼里。 中途,霍染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在包厢外的走廊被那位短发女导演拦住。 “喂,霍染,”女导演抱着手臂,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你跟姐们儿说实话,这次是来真的?” 霍染靠在墙上,懒洋洋地笑了笑:“怎么?不像?” “像,太像了。”女导演凑近,压低声音,“你看她的眼神,跟以前那些逢场作戏的完全不一样。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嗯,怎么说,这么‘护食’又这么……温柔过。” 霍染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不动声色:“演技好,不行吗?” “得了吧你。”女导演嗤笑一声,“演技好能演到桌底下一直拉着人家的手不放?刚才人家就说了句有点冷,你外套就递过去了?霍染,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入微了?” 霍染:“……” 她竟无言以对。 回到包厢,霍染看着安静坐在角落、小口抿着酒、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宋嘉鱼,再回想朋友的话,心里一片混乱。 她好像……确实做得有点过头了。 超出了“演戏”的范畴。 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朋友们互相道别,纷纷打趣让霍染“好好对人家”。 坐进车里,宋嘉鱼似乎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带着些许倦意。 霍染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卸下了所有清冷和防备,显得格外乖巧。想到她今晚那句“递纸巾的样子很帅”,想到她在朋友面前努力配合的样子,想到她在桌下回握自己的、那微凉的手指…… 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而汹涌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将霍染淹没。 她好像,真的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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