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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虽然眼底还残留着笑意，但语气正式了许多，“让我们来谈谈，该怎么让我们的‘爱情故事’，看起来天衣无缝。” 宋嘉鱼也深吸一口气，将刚才那段插曲带来的微妙情绪抛开，重新聚焦。 一场由“睡过头”引发的小小风波暂时平息，但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带着试探与博弈的张力，却在悄然滋长。 霍染看着对面迅速进入状态的宋嘉鱼，心里暗想：定下弹催眠曲的惩罚，或许……不只是为了逗她好玩。她有点开始期待，这位冰山钢琴家弹奏催眠曲，会是什么样子了。 而宋嘉鱼则在心里默默记下：霍染，演技精湛，性格难缠，且……恶趣味。需要更加小心应对。 她们的“合作”，就在这样一种看似不对等、却又微妙平衡的氛围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5章 不知霍影后的条件是什么？ 听到霍染那句“该怎么让我们的‘爱情故事’看起来天衣无缝”，宋嘉鱼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她很清楚，一场漏洞百出的戏，骗不过精明的家人，更骗不过无孔不入的媒体。 她抬起沉静的眸子，看向对面那个慵懒陷在沙发里、却无形中掌控着谈话节奏的女人，直接切入了核心问题： “合作的基础是各取所需。我需要的，刚才已经言明。那么，”她顿了顿，语气平稳而认真，“不知霍影后的条件是什么？” 她问得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既然是一场交易，那么双方的筹码和底线，就必须在开始前明确。 霍染似乎很欣赏她这种直接的态度。她不再懒散地靠着，而是坐直了身体，虽然姿态依旧放松，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属于商人的锐利。 “我的条件？”霍染红唇微勾，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很简单。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恋爱’期间，你需要绝对配合我的安排，尤其是在面对我家人和必要的公开场合时。不能像今天这样——”她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地看了宋嘉鱼一眼，“‘睡过头’，或者因为任何个人原因掉链子。我需要的是一个可靠的‘伴侣’，而不是一个需要我时时操心、甚至反过来替你解围的麻烦。”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但确是事实。宋嘉鱼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可以。我会调整我的时间安排，确保不会影响……‘演出’。”她甚至用了霍染之前提到的“演出”这个词。 “第二，”霍染继续，目光在宋嘉鱼身上流转，“我们的关系，由我开始，也由我结束。什么时候开始‘恋爱’，什么时候‘感情稳定’可以见家长，什么时候因为‘性格不合’或者‘聚少离多’而和平分手，这个主动权，在我手里。” 这是一个明显不平等的条款，赋予了霍染单方面决定关系进程的权力。霍染紧盯着宋嘉鱼，想看看她的反应。 宋嘉鱼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在思考这个条件的利弊，但很快便舒展开来。她清楚自己的位置，在这场交易里，霍染提供的“光环和庇护”是稀缺资源，而自己所能付出的，除了配合，似乎也确实没有更多筹码。掌握主动权，对霍染而言，是降低风险的必要措施。 “合理。”她再次点头，“我接受。” 霍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这让她对宋嘉鱼的评价又高了一分——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第三，”霍染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稍微放缓了些，但内容却更加具体，“在必要的‘表演’之外，我们互不干涉对方的私人生活和事业。你可以继续你的钢琴事业，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我不过问。同样，我的工作、我的社交，你也不能插手。我们只在‘合约关系’存续期间，在需要的时候，扮演恩爱伴侣。” 这一点，宋嘉鱼更是求之不得。她需要霍染的庇护，但并不想真正失去自我和自由。 “这是自然。”她肯定地回答。 “最后，”霍染身体前倾，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这场戏，只在‘需要’的时候演。私下里，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希望宋小姐能时刻记住我们合作的初衷，不要……入戏太深，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纠缠。”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提醒，划清界限，防止任何“假戏真做”的可能性。 宋嘉鱼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然，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平静：“霍小姐请放心。我很清楚这是一场交易。我需要的是你带来的‘势’，而非其他。”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或暧昧。 霍染看着她清明坚定的眼神，心里那点因为提出最后一条而升起的不自在瞬间消散了。很好，看来对方和她一样，目标明确，头脑清醒。 “很好。”霍染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算是满意的笑容，她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我的‘临时女友’。” 宋嘉鱼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稍稍迟疑了一瞬，然后也伸出手，轻轻握了上去。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霍染的手温暖干燥，带着力量。 宋嘉鱼的手微凉柔软，带着钢琴家特有的细腻触感。 “合作愉快。”宋嘉鱼轻声回应。 协议，在这一刻，口头达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达成共识后的松弛，却又因为两人之间那泾渭分明的界限，而透着一种微妙的疏离感。 霍染重新慵懒地靠回沙发，拿起那半杯红酒晃了晃，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好了，公事谈完。来说点具体的吧，比如……我们第一次‘公开’亮相，该选在什么场合比较自然？还有，你得先跟我透个底，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免得在我爸妈面前穿帮……” 宋嘉鱼也放松了挺直的背脊，开始认真思考霍染提出的问题。 窗外的夜色渐浓，公寓内的灯光温暖。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女人，因为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坐在一起，开始细致地编织起一段即将轰动整个娱乐圈的“爱情故事”的每一个细节。 而故事的两位主角都心照不宣：这只是一场戏。 至少，目前是。 第6章 她讨厌的，她都喜欢？ 在商讨具体细节的间隙，霍染为了让这份“恋爱简历”看起来更真实，开始列举自己的一些喜好，试图找出两人可能存在的“共同点”，或者至少是需要在家人面前伪装的“共同点”。 她晃着红酒杯，随口说道：“我这个人呢，其实挺好相处的，就是有点小毛病。比如，最讨厌下雨天，湿漉漉的，心情都会变差；也受不了太甜腻的东西，齁得慌；还有啊，早上绝对不能被吵醒，有起床气……” 她本是随口抱怨，带着点娇嗔的意味，是那种在亲密关系里才会流露的小小“缺点”展示。 没想到，一直安静倾听、偶尔点头表示记下的宋嘉鱼，在听到她这一连串的“讨厌”之后，忽然抬起了头。 那双沉静的眸子看向霍染，里面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光。她微微偏了下头，用一种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认真的语气，缓缓开口： “可是，怎么办呢？” 她顿了顿，成功吸引了霍染全部的注意力后，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讨厌的，我好像……都挺喜欢。” 霍染晃酒杯的动作瞬间僵住。 宋嘉鱼仿佛没有看到她瞬间眯起的危险眼神，继续扳着手指，一本正经地列举，像是在陈述某种客观事实： “我喜欢下雨天，雨声很适合助眠，或者作为练琴时的白噪音。” “甜食……嗯，黑巧克力或者不太甜的慕斯，练琴后补充能量很好。” “至于早上，”她甚至微微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习惯早起，通常会晨练或者练一会儿琴。不过霍小姐请放心，我的公寓隔音很好，不会吵到你。” 她说完，还非常“体贴”地补充了最后一句，然后睁着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看着霍染，仿佛在问：有什么问题吗？ 霍染看着她这副样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讨厌的，她都喜欢？ 这算什么？天生犯冲吗？！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气人！ “宋、嘉、鱼！”霍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她把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发出“哐”一声脆响。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安稳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气极反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燃起两簇小火苗。 她弯下腰，手臂撑在宋嘉鱼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圈禁在自己的阴影里，脸凑近她，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霍染盯着宋嘉鱼那双近在咫尺、依旧平静（甚至在她看来有点可恶）的眼睛，从齿缝里逼出带着威胁的话语：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危险的意味，像是被惹毛了的猫，竖起了全身的毛，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合作伙伴”一点颜色看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嘉鱼能清晰地看到霍染卷翘的睫毛，挺翘的鼻尖，以及因为生气而微微抿紧的红唇。霍染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酒气，强势地笼罩了她。 面对霍染骤然逼近的压迫感，宋嘉鱼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闪躲。她甚至……微微仰起了头，更直接地迎上霍染带着怒意的视线。 唇瓣微启，就在霍染以为她要认怂或者解释的时候—— 宋嘉鱼用她那特有的、清泠平稳的嗓音，真的，一字不差地，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讨厌的，我好像……都、喜、欢。” 吐字清晰，落地有声。 霍染：“…………” 她彻底被这人的胆量和“耿直”给震惊了。 看着宋嘉鱼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绝伦的脸，以及那双眼睛里似乎一闪而过的、极其微弱的、类似于“得逞”的笑意？霍染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捡了个合作伙伴，而是请回来了一位专门克她的祖宗！ 她盯着宋嘉鱼看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猛地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很好。”霍染点着头，脸上的怒意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莫测高深的笑，她抱起手臂，“宋嘉鱼，你厉害。”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仿佛需要压惊。 “行，都喜欢是吧？”霍染放下空杯，看向宋嘉鱼，眼神里带着新的算计，“那正好，以后在我爸妈面前，你就尽情展示你的‘喜欢’吧。让他们看看，他们女儿找了一个多么……‘志趣相投’的伴侣！” 她特意加重了“志趣相投”四个字，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宋嘉鱼看着她一系列的反应，唇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弧度小得几乎不存在，很快又恢复了平直。 “好的，我会尽力‘表现’。”她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差点引发“血案”的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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