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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哭着求她别这样,就像在南昌做出的,意义不明的所有。 “让被我依赖成为你活下去的意义,我就这么好死不死地过着。” 她笑地奸诈又势在必得。 她的眼睛又在蛊惑人心。 别这样,陈兰生,你别这样,我求你了。 你不能老是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你说过你的命很值钱。 “为了见到她。” 唐毓止的上半身投射在窗帘上,有点扭曲,有点孱弱,像汹涌的暗流,可是她的心敏感又善良。 为了永远见到她。 “我值得你爱吗。”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到领奖台上,在没有灯光的舞台中央单膝跪地,垂下那双看似脆弱的,像猫一样无辜的眼睛,柔情似水。 陈青云说值得,于是她把左手一堆链子里唯一一串红水晶摘下,攥入她手心收着。 “带我走吧。” “我很好养。” 陈兰生很高兴,她胜利了,尽管其实连赌局是什么都不太明了。 她的右手捂紧那只刚才短暂失明的眼睛,重新撑开一把伞,决定再活一活。 “我们像什么?” “陈青云,你是小狗还是小猫。” 陈青云脑海深处最后一根绷紧的弦,断裂了。 她好绝望。 她任由陈兰生拨开她的鬓发,断线的雨珠从额头到眼角。 她被若即若离的呼吸和暖气挠得抓狂,直到陈兰生松开她更加窄小的肩膀,撑起一把偏向她自己的,不够两个人躲雨的伞。 ……她的拳头松开又攥紧。 “你要在这儿等就等着吧。” 齐柏并没有告诉唐毓止关于陈兰生的太多事,陈兰生的痛苦和选择,没有任何人可以理解或者加以评价。 她确实喜欢女生,否则齐柏说什么也不会拒绝,他不是什么很绅士的男人。 所以陈兰生也不会看上他,反正他们两个怎么样都不会有一个好结果的,现在这种关系,被当成一个完全的工具人的关系,他很满足。 “你说你有对象?”她没问出后半句,为什么还要呆在陈兰生身边。 “啊……对,快结婚了。” 唐毓止还是盯着他,齐柏骨节分明的手把烟捻息,才慢悠悠掀起眼皮:“没什么感情,家里有个招标得跟她家合作,她也有喜欢的人。” 这是小说里说的什么来着?联姻? 唐毓止还是不明白,不喜欢为什么要在一起。 “她是真同性恋,和兰生一样。” “而且喜欢的人昨天才出现。” 唐毓止沉默了。 她有点搞不清这么复杂的关系。 而且同性恋还能有假的吗? 大门口传来开门声。 齐柏和两只落汤鸡面面相觑,毫不留情地嘲笑陈兰生,然后去给她拿了块毛巾,打完招呼就走了。 他明天要回家里吃饭呢,都凌晨了。 “客房有浴室,你去洗吧,明天我送你到机场就去律所了。” 陈青云愣着在客厅站了很久,看着被关上的房门,转身去了客房。 唐毓止和走进来的女人面面相觑,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说:“接你电话的那个,等下出去打个招呼?” “好。” 陈青云当然不会真的跟陈兰生在上海住,她有家要养,生意不景气,老爹一直接不到单子,她得去打临工给家里转伙食费。 “啊呀……本来是说去崇明租房的,不过确实有点远嘛,我闲不住的啦。” 是乔怜慧。 “一周回去一次好不?我当然要经常回家吃饭了,我又不会做饭。” “齐柏?他来过了呀,偷偷回家估计要被他老爹胖揍了。” “他下周回米国。” “……你别说了,他出国之前看起来就很有钱,现在简直像个乞丐,也不知道那帮yankee到底怎么把他审美降低成这样的。” 齐柏默默在车里打了个喷嚏,看向旁边体验完打工人生活的冷脸大小姐,质问她是不是偷偷骂人。 大小姐给了他一个白眼。 “周伽,你什么意思?演都不演了?” “滚蛋吧土狗,穿得啥啊。” “我靠,你好意思说我?” “我女神降维打击你你知道吗!” “神经病啊谁要跟她比了?我女神才好看呢。” 在浴室跟乔怜慧吐槽完的陈兰生表示你们不要再打了啦,是我,都是我的错。 当然这是本人知道的情况下。 她把刚吹干的头发捆起来,走出浴室门发现床上没人,拎起手机去了客厅,发现两个人都正襟危坐还绷着脸,然后齐刷刷看向罪魁祸首。 ……她几乎想也没想绕去陈青云身后,从身后环住她的脖颈低下头去吻陈青云的肩,轻声问她:“感冒了?” “没有。” “等下还得送毓止回去,现在地铁站都快开门了,你先睡一觉?我陪她坐地铁。” 陈青云点头,她没力气再折腾什么了,她现在只想休息。 太久没有情绪波动,突然大起大落一次,特别耗费精力,需要缓好多天。 陈兰生不会让她留超过一个晚上,不管是多亲密的关系,她的房子都不能有第二个人住下来。 唐毓止看着陈兰生也很疲倦的眉宇,思想斗争了很久,还是说:“兰生姐别送了,我自己回去吧。?” 陈兰生打了个哈欠,瞅她一眼慢悠悠地跟到门口:“不是你打电话让我赶回来的?不然我现在还在江西呢。” 傻姑娘,这次见完你姐姐就要跑路了,还在这儿推辞啥呀。 唐毓止闭嘴了。 楼下就是地铁站,陈兰生看着她走去纸质票那边,没阻止,跟着她一起过去买,然后问她要了手机,指给她看乘车码的位置。 “下次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在那个白色的小框里扫码就行了。” 唐毓止点点头,地铁要两个小时,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兰生姐,刚刚那个女生……呃,你们在一起了吗?” 陈兰生想了想,说:“没有。” “又没表白。” 陈青云单相思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就是不想让陈青云有好日子过而已啊,再说了不是她先开始的吗? 唐毓止不知道该说什么,没话找话:“那……你姓什么呀?” 陈兰生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告诉过她姓氏,不过还好,不知道以后就省很多事。 “程,后鼻音的那个。” 唐毓止接到了医院来的电话,说老人家快不行了,叫她尽快去见最后一面。 “不难过?本来也是要去看你奶奶的,后来都忘了。” 唐毓止皱着眉摇头,她说:“我不知道……本来是应该很难过的,毕竟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可我就是没感觉,而且跟兰生姐在一起的时候,好像真的其他事情都忘了,像没发生过一样。” 陈兰生的瞳孔突然紧了一下,想起她从前抱着陈青云的时候,声音轻飘飘的,好像谁都抓不住她。 “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 “忘了就忘了吧,陈青云,他们都让我好难过。” 但是你不可以这样,没有为什么。 就是不可以。 第18章 陈青云从这天起,变了很多,又似乎一切如常。 她到机场时想和陈兰生拥抱,对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视而不见,下机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陈兰生发消息,打电话,直到第三次无人接听才作罢,瘫在床上抽烟。 她开始化妆了,每天都化,即使是淡的,衣服也不再穿得随便。 有女孩子上前搭话,她抛却从前的客气和淡淡的漠不关己,开始有点耐心地听她们说,转头就告诉陈兰生这些女孩子说出来的底细。 “她可能以为我们在一起了吧。”陈兰生这样对唐毓止说,“但是我们又没亲嘴,又没确定关系,我就当不知道啊。” 我就是要玩死她啊。 陈兰生这几天很忙。 齐柏家底深厚,人脉很广,跟她商量去华尔街的事务所跟他爹认识的带教做项目也行,被她拒绝了。 反正在上海呆不了多久,索性留下来进上海的小所里浑水摸鱼,再说万一真出去念了不能一点实操都不会。 她还是陪唐毓止回了医院一趟,里面人头攒动。 换季的原因,大家都比较容易生病。 “兰生姐,我想休学。” “不想念了?” “想出去打工。” 陈兰生侧过头,按掉口袋里疯狂震动的手机,发丝跟手腕触碰,带来一点痒,她捏住那块皮肤,没有什么说教的想法,只是盯着唐毓止看,看了很久,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这是你的人生。” 我帮不了你太多,你爱怎么选怎么选。 陈兰生筋疲力尽了,她走进病房,冲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的老人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踩着高跟鞋双手插兜离开。 她又开始喜欢穿高跟鞋,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白天去律所,晚上去酒馆,或者附近的老校区,周末就开车到赛车场,好在没有像前一回那样不要命。 “市场价是都在逐步降低,这里毕竟是上海。沿海永远是最前端先进的规划地域,这么低的价格连投资建设的成本都够不上边。” “他们当这里是鹤岗呢?” 陈兰生瞥了对方一眼,不置可否,收拾好桌子上的材料跟着带教进了会议室。 捞着好处了就别出来说风凉话,哪天把你裁了就老实了。 当然,命不好跟陈兰生也没什么关系,人家爱说什么说什么,要她回她就模棱两可,否则闭嘴,省得把麻烦牵扯到自己头上。 “谁来谈判?” 陈兰生翻了下信息,说:“周总她女儿……周伽。” 好眼熟的名字。 直到坐进谈判桌开始录音,周伽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看向她的脸,陈兰生终于下意识摸上西太后的戒指,才意识到这不是同名同姓。 ……世界真小。 “这地皮毕竟不小,中心规模按着德基来,四周打通成商圈,东家又不会少赚,少报点,以后拿分红补上得了。” 一个中年男人装模做样嗦了口茶,摇着脑袋不赞同:“小周总,你话也不能这么说,那成本归成本,你给得这么少就没诚意了不是。 “以后的利润还没看见影呢怎么能拿到现在说?好歹咱们大家也是老交情,索性一起多出点给东家报过去,或者几家合作报个价让东家拍板,有钱一起赚嘛。” 东家是齐柏。 废话,他当然不会少赚,这年头,做房地产还盆满钵满的,除了他爹还有谁? 不就是因为那时候挑到上海这块好地方了,崇明的保护区建设都有他们家一份。 他不是说让未婚妻家里过来给自己的招标抬价吗。? 她的视线和周伽对上,明显对方也愣了一下。 陈兰生不知道自己是气笑的还是无语笑的。 齐柏他爸是个人精,建设工程自己家里有一份,他出小拿大,周伽家里也是这里面的巨头。既然如此,那就撮合两个人结个婚,周伽家里的好处他也能分点,大不了给人家售后兜底呗。 两个出小拿大,总得有个人出大拿小,那就一个名额公开招标,周伽家里的那份跟自己并在一起算一个,就算两家合作,他是东家,拿六七都是应该的,其实连五都算赚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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