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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乔阿福看着面前所有兽人，方才的畏惧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心疼与愧疚，“我刚才还误会她，对她说了很难听的话。” “一会儿上去和她道歉吧，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一起在这里等待范长勇带警察下来，如果是兽人报的警，兽人保护协会也一定会派人跟来。”乔皎拍了拍乔阿福的肩膀，眼睛盯着那扇铁门，“他现在一定觉得我们都被吃得一干二净，就算带人下来也找不到证据，那我们就一起坐在这里恭候他。” 范长勇的心理太好猜了，乔皎沉着脸坐在原地，身边是一群被虐待到不忍直视的猛禽类兽人。 她本想引范长勇下来后让这些兽人将痛苦百倍奉还给他，可这样做又违反了规定，会让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也受到制裁。 乔阿福被范长勇带下来是意料之外，那位犬人会报警又是未曾预料到的一环，既然如此，一切都让兽人保护协会来定夺。 “乔姐，你的手怎么了！”等待之时，乔阿福注意到了乔皎流着血的手臂，“你真的被……” “是我自己划的，想让范长勇相信，就必须要这样做。他在黑市潜伏了这么多年，肯定有分辨兽血和人血的经验。” 乔皎说着抿起嘴，想到方才的画面。 范长勇离开后，她立刻想到这个主意来迷惑范长勇，黑狼本想利用自己身上的血洒在她身上做样子，但她却摇了摇头。 黑狼是为她好，不想看到她受伤，她很感激。但保险起见，她从那些工具中找了一把小刀，避开要害割开了自己的手臂。 接着，她利用这些工具和黑狼的帮助将其他巨笼打开，随后躲进狮子、老虎、秃鹰合笼的笼中，刻意伸出一截满是鲜血的手臂。 青蛇也攀附在她的臂膀上，可信度更甚。 还在想着，手臂上传来湿润的感觉，是阿狸一瘸一拐地跳进了她的怀中在为她舔舐伤口。 “是在心疼我吗阿狸？”乔皎心中一动，眼神温柔下来。 “呜呜。”小狐狸呜咽了几声，抬起头的瞬间，乔皎看见了小狐狸眼中的泪水。 “别哭，我没事，我们都会没事的。”立刻将小狐狸紧抱在怀中，乔皎觉得心中一片温暖与感动。 她能记起的也只有成年后发生的事和先前零星片段记忆，在她的生活中几乎没有会为她考虑的人，除了后来开诊所后被她救下的阿福和其他兽人。 但现在她又有了阿狸，不像布布，阿狸非常黏她喜欢她，这让她有一种自己被需要的感觉，暖暖的，很满足。 只是阿狸来到她身边的这段时间，她都没有为阿狸做过什么，反而一直带它涉险。 “傅长官，是我家宠物误报的警，我家有猛禽您也不是不知道，我每天要给它们喂好多肉呢，但我哪敢喂它们吃人啊！” 很快，地下室通道传来范长勇谄媚的声音。 “什么叫我不是不知道？你一会儿可别乱说话，你家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让乔皎不禁蹙眉。 从对话中不难听出俩人或许是认识的关系，也就是说报警来的人也曾是来这里参观的一员。 “他们要来了。”乔皎心跳加速，为即将发生的事感到紧张与兴奋。 既然是一伙的，岂不是能够一箭双雕？ “是是，傅长官您先看看情况，一会儿帮我说说，它们……”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打开，看到乔皎和所有兽人都坐在笼外的一瞬间，范长勇接下来的话被堵在喉间，成了身体上的颤抖与不解。 而乔皎也愣住了，原本设想的诸多警官与协会要员都不存在，范长勇身边竟然只有一位兽人保护协会的人。 那一身制服她很熟悉，和那天简遇行身上穿的一样。 “你不是告诉我它们都化不了人形吗？不是说被带进来的人和宠物都死了吗！”范长勇身边的男人先一步开口，对眼前发生的事感到不解，看向范长勇的眼里又有着愤怒与惧意。 乔皎猜，那是因为这个人也是范长勇的客人，按照现下的状况，他一定会被指认。 兽人们都恶狠狠地瞪着俩人，乔皎轻笑着开口，“两位看到我们活着似乎很惊讶？” “你这贱女人……是你的主意是不是？为什么你们都活着！你也是骗我的？”范长勇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乔皎，随后就转向黑狼。 “一帮牲畜居然合伙耍我！以前是故意不化人形的吗？你们居然这样对我！是我给了你们第二次生命，如果不是我买下你们，你们……” “范先生的意思是，他们都要感谢你？”乔皎又笑着打断范长勇的话，她伸出手，青蛇正在她手上紧盯着这个男人吐着蛇信子。 “你到底有什么脸说出这种话！现在害怕了？害怕他们会报复你？”乔皎的眼神变得坚定又满是恨意，“就算被报复，你也是活该，哦对了还有你，没认错的话，是兽人保护协会的人？应该是先来串口供的吧？” 那个男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乔皎继续道：“现在对你而言最好的路就是把范长勇做的所有事都交代给你马上要来到这里的同事，最好再和范长勇商量一下不要把你供出来。” “傅长官没事的，你别听她乱说，我们现在把她们杀了就好！到时候说起来就是被它们这群牲畜吃了，这里只有我们，没人会相信野兽说的话！” 范长勇突然冲到工具柜面前想拿工具杀了乔皎，只是很可惜，上方传来无数脚步声，这一次警方和兽人保护协会是真的来了。 而带头的下来的人正是在范家被随意使唤的那位犬人。 “就是他！他从黑市买稀有宠物，买回来关在这个地下室虐待殴打，今天还杀了人类和她的宠……”犬人急匆匆地带着一行人跑了下来，在看到乔皎的那一刻愣住了。 她的眼中有不解与欣喜，看向乔阿福的眼中又有后悔与歉意。 “姐姐，我……”乔阿福立刻红了眼眶，刚想道歉，却看见范长勇突然像疯了一样举起一把铁锤往犬人身上砸去。 “快逃！”乔阿福立刻冲上前，却来不及了。 没人预料到这种情况，当犬人在所有人面前倒下时，地下室内一片宁静，时间仿佛凝固，剩下的只有范长勇狰狞的笑声，而他的衣服被溅起的鲜血晕染，映红每一个人的眼。
第14章 救援 “把武器放下！你们去看看那位犬人的情况。” 兽人保护协会为首女人先反应过来，举起枪看向范长勇，又下令让几位手下去查看被攻击兽人的状况。 乔皎也很快跑去，说着“我是兽医”后跪坐在犬人身侧开始检查起来。 铁锤的伤害面积很大，范长勇是对着腹部狠狠从侧面砸过去的，犬人的腹部此刻一片凹陷，鲜血从伤口和嘴中吐出，已经无法完整地说一句话。 “需要马上送去兽人医院安排手术，但手术成功率不高，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查看了一番后，乔皎摇了摇头。 乔阿福一听，眼泪完全无法收住，她牵住犬人的手安抚着，“坚持住，姐姐，坚持住！我还没有和你道歉，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被他的思想洗脑，所以……明明我们是同族人，是最有自己思想的一族，我应该相信你的。” “没……事。”犬人摇了摇头后含泪看着乔阿福。 “姐姐，你的名字是什么呀？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抹了抹泪，乔阿福扯出一抹笑看着犬人，她想让这位姐姐保持清醒，可那渐渐涣散的瞳孔让她无力。 “我……我没有名字，但谢……” 话还未说完，那方才才燃起些许生气的双眼就再次变得灰败空洞，就如她的一生一样。 “袁队长，这位犬人没有呼吸了。” 汇报情况后，兽人保护协会分队队长双手握拳，死死瞪着浑身颤抖的范长勇，“就在刚才，你违反了兽人保护条例第一条，不得虐杀无辜兽人，你当着我们的面残杀了一位犬人，要和我们走一趟了。” “袁队长，先等一下，他还涉及到残杀人类一事不是吗？如果此事也有确凿证据，那他除了被你们兽人保护协会制裁，也需要进局调查判罪。”下一秒，警局带头人看向袁队长。 听到这，范长勇开始为自己狡辩试图减轻罪行。 “我没有残杀人类！她不是还活着吗？她还活着啊！傅长官，你说句话啊！你也看到了她们都还活着，我没有残杀人类！”说着，他看向在角落没什么存在感的“客人”。 “我是想问，傅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接到警报后，这个任务明明是分派给我们小队的，你为什么会到这里，而且比我们还早？”袁队长紧紧盯着和自己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质问。 看来兽人保护协会里人员关系也很复杂。乔皎看了眼袁队长，又看向不知道如何狡辩的男人。 “我的队员收到消息后告诉我了，正好我在附近办事，就先来看看，没想到刚想汇报给你们，你们就……” “你在说谎。”就在此刻，黑狼睁着一只眼道。他的另一只眼被范长勇用鞭子打坏，无法睁开。 “你是他的客人，你有无数次来到这里，看我们被他虐待。”黑狼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 虎人立刻接道：“乔医生是来救我们的，可她被这个男人扔到笼中，还命令我们将她咬死。” “但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一位对兽人好的人类，乔医生保护了狐狸，也保护了犬族，我们尊敬她。”狮人说罢咳了咳，咳出一滩血。 “都先不要说话了，你们需要尽快接受治疗。”袁队长蹙起眉，心里不是滋味。她又转向警队队长，“方队，这个人你先带回去审吧，还有我们协会的傅队长也交给你了。” “那你呢？”警队队长抿嘴问。 “我要先把这些兽人送去治疗，如果你需要他们的证词，那需要等一等，但现在证据已经摆在面前，这里的环境和血迹也能说明一切，应该也已经不需要这些兽人了吧。”说罢，袁队长让队员们将受伤的兽人们全部带出地下室，又轻轻抱起早已没了生命迹象的犬人。 警察也派出人力帮忙，接着将范长勇和傅锦中压回警局审问。 离开地下室前，乔皎抱着阿狸再次回望那片阴暗之地，抿紧双唇。 那扇沉重的铁门最终被关上，封锁起来。 “布布，带着阿狸和阿福回诊所等我，我跟着兽人保护协会一起去医院帮忙，需要治疗的兽人太多了，我要出一份力。” “乔姐，我也……” “回去，你也需要休息，更需要冷静。”乔皎知道乔阿福想说什么。 但在这种情况下，乔阿福并不能冷静下来做事，同族人在面前被虐打死去是件极其痛苦的事，说不定还会留下阴影，她只希望乔阿福能尽快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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