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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药水的气味刺鼻万分，这样的安静并没有让人心情好些，反而愈发沉重。 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年纪看起来没那么大的犬人或猫人，他们无一不躺在病床上，眼神涣散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一声不吭。 乔皎走进其中一间病房时，病床上的犬人明显受到了惊吓，惊恐地瞪大双眼往后退着，看得乔皎心疼万分。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这里的支援医生乔皎，你可以叫我乔姐或者乔医生。”乔皎温柔地看向犬人，眼眶却微微泛红。 是留下了多大的阴影才会变成现在这样胆战心惊的模样？她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 “呜呜……呜。”犬人无助地摇着头，打着针的手胡乱挥动着。 显然并没有听她在说什么，而是依然沉浸在极度恐惧中。 “你这样会受伤！”乔皎急忙上前想控制住，可犬人的害怕程度已经到了极点，有人靠近就看起来更加崩溃。 这时夏月走上前，轻轻拍着犬人的肩膀，还特意露出耳朵抖动着。 犬人似乎看到了夏月的兽人特征，虽然眼中依然充斥着无措与不安，但动作却停了下来。 接着，夏月用手语表示“没有关系，这位医生是好人，可以信任”后，犬人的表情才慢慢放松。 这下惊讶的人成了乔皎，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刻竟是小狐狸安抚了病人，也没想到向来像个孩子一样的小狐狸竟会手语。 “姐姐，她应该是听不见了，而且也不能开口说话，所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月看向乔皎道：“你说的那个有毒药剂，对身体的伤害很大吧。” 纵然再惊讶，现在也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乔皎严肃地点了点头，“没错，那些成分对身体影响很大，就算活下来也会留下后遗症。” 可她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还让病人如此惊慌崩溃。 夏月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呢？为什么她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不害怕吗？不慌张吗？ 在她潜意识里，这只小狐狸胆子有些小，遇到事情会很焦躁无措。可现在看来一团乱的人好像是她。 “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和你说的，这些兽人真的是购买药剂斗殴才被送往这里的吗？”还在想着，夏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出现了，夏月的另一面是如此稳定，乔皎微微蹙眉，对于面前的小狐狸突然感到一丝茫然。 “姐姐，方便告诉我吗？”见乔皎没出声，夏月又问了一遍。 乔皎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病床上的犬人一眼后和夏月走了出去。 “简遇行告诉我在中心城区的下游有很多为了争夺人类收养权而斗殴的兽人，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购买到含有利多卡因和巴比妥盐酸的针剂，会在斗殴时注射进对方的身体。”乔皎如实告知，“兽人保护协会在暗中调查贩卖人，目前还没有进展。” “意思是……这是兽人之间的矛盾？”夏月说罢抿起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错，可能你以前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所以无法想象，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想带着你一起来分院的原因。”乔皎呼出一口气。 刚来就被上了一课，她内心有些受挫，同时也对夏月产生了更多好奇。 “是吗……姐姐，我好像有点累，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马上再来找你。”说罢，夏月站起身，恹恹地往反方向走去。 乔皎想给她指路，下一秒便发觉这小狐狸的方向完全正确。 不是第一次来吗？心里有些狐疑，但又看到上方的指示牌，她便没有多想，再次走进犬人的病房中。 这小狐狸一定也是受到了冲击，所以需要思考和调整吧。 夏月很快来到休息室，开门前，她便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一打开门看到简遇行，她没有感到意外。 面前的男人总是露着令人不快的笑意，夏月死死瞪着简遇行，反手关上门。 “你一直在骗她。”怒视中，夏月咬牙切齿道。
第28章 怀疑 休息室的空调打得很足，在秋季显得有丝阴冷。 夏月依然直视着坐在沙发上的简遇行，耳朵因怒意竖起。她没再靠近眼前的男人，而是站在原地对峙。 “我骗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简遇行轻笑出声，“是我在骗她，还是你在骗她？夏月，你心里也是清楚的吧？” 很多话如鲠在喉，漫长的沉默让夏月面露苦涩，她又未尝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可她没有任何办法。 “你说是兽人之间的注射斗殴，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想让乔皎信任你？你想对她怎么样？”艰难地开口，夏月道。 “你也是知道的吧。”简遇行扬起嘴角，“不过你只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其他的别管，也不要有任何背叛的想法。” “乔皎是个好人，你……” “把她当成主人了？”话还未说完就被简遇行打断，嘲讽般的语气让夏月抿紧双唇。 “产生感情了吗？夏月，你真的可以做到什么都不管，和她一起生活吗？别忘了，你的……” “我没忘，这不就是你们拿捏我的手段吗。”夏月猩红着眼抬起头，想要猎杀简遇行的眼神遮掩不住。 简遇行却像是被这样的眼神取悦，鼓了鼓掌道：“不要说这么难听，既然这样，那希望你能让我满意，这对你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乔医生放心让你一个人来这里？不用回去找她吗？”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来人正是乔皎。 见夏月和简遇行都在休息室，乔皎愣了愣，“不好意思啊，我是来找月月的。” “姐姐，我在这里。”夏月举起手，“正好我也休息好了，想出去找你呢，走吧，我们一起去病房。” 说罢，夏月抓着乔皎的手走出休息室，关门前瞪了简遇行一眼。 “刚才是和简遇行在一起吗？有没有聊什么？”乔皎看向夏月道。 她担心对简遇行充满敌意的小狐狸会对这个男人大不敬。 “嗯，一进休息室就发现他也在，我们也没聊什么。”夏月淡淡一笑，“我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就想着出来，没想到姐姐你马上就来找我了。” “是啊，不太放心让你一个人待着。”乔皎也笑了，“还是和我一起吧。” 说着，乔皎便带着夏月开始进出各个病人的病房。 和刚才的犬人一样，轻症室的兽人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大多看起来都受到了严重打击，精神层面受损严重，而且毒素让他们无法开口说话。 夏月用简单手语和兽人交流，乔皎则是用手机打字让这些患者知道自己是医生。 经过一个下午，乔皎才终于和轻症区的兽人们熟悉，没人再害怕她了。 回到公寓，乔皎瘫倒在沙发上，她看向夏月，这小狐狸倒是很自然地倒起水，给了她一杯。 喝了口水，乔皎终于忍不住问道：“月月，你是会手语吗？什么时候学的？” 夏月怔了片刻，随后露出一抹笑容，“小时候就会的，族里有聋哑长辈，后来在……被领养的地方也遇到很多聋哑同伴，所以就会一点。” 又让小狐狸想起伤心事了。乔皎在心里暗骂自己。 “姐姐，你真的觉得分院里的兽人是互相残杀吗。”半晌，夏月心事重重道。 “你是在怀疑吗？”乔皎反问，“是不是因为见过布布的领养人和范长勇，所以认为这都是人类的手笔？” 她的本意不是质疑小狐狸，只是觉得小狐狸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在她身边经历了不好的几件事。 不料夏月听了之后看起来有些慌乱，“我没有不相信你，姐姐，我只是觉得兽人也没有那么傻，不可能这么多人出了事还有人会买那样的针剂去残害同类。” 这一说让乔皎也有些纳闷。下游那么多兽人因为注射斗殴进了医院，那些兽人不可能不知道危害，那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选择去购买？ “你的意思是……有人类在插手这件事？”乔皎微微蹙眉。 这样的人类确实不少，但以虐杀兽人为乐的人类应该也不会在中心城区如此猖狂。 “我只是觉得不能完全相信他们。”说罢，夏月移开视线。 “嗯，但我们的任务是救治分院里的兽人，调查的话，还是需要兽人保护协会去做。”乔皎说着摸了摸夏月的头，“是不是很心疼这些兽人？我也心疼，但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就可以了。” 夏月没再说什么，看起来有些沉默，但很快，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睁大双眼道：“姐姐，袁队长知道这件事吗？” “袁队长？”乔皎有些疑惑，“我不太清楚，如果他们内部通知的话应该是知道的。” “她知道我们来中心城区了吗？”夏月又问。 “这应该不知道，我没有和她说，如果简遇行没有说的话应该也没人知道。”这一点乔皎是可以肯定的。 而且从短信内容看，袁薰应该是不清楚的，毕竟如果她来支援的消息被通知下去了，袁薰一定会来找她。 “那我们能不能告诉袁队长？她也是兽人保护协会的一员呀，而且她队里有那么多兽人，这种事多一些人调查，就能更快找到线索吧。” 夏月说着情绪激动起来，想要让她拿出手机联系袁薰。 乔皎失笑，“这需要协会自行通知才可以吧，我们还不清楚有多少人知道了这件事。” “那这不就有问题吗？为什么这件事不能让所有协会人员知道？” 夏月的反问再次让乔皎愣住，有些无法反驳。 “那这样吧姐姐，我们就告诉袁队长我们到中心城区来了，让她们来找我们玩，可以吗？我好久没见到袁队长啦，而且姐姐你是不是也很想见见之前救下的兽人呀？”夏月再次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乔皎。 乔皎最经受不住的就是小狐狸的撒娇，此刻夏月正摇着她的手，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都摇动着，让人无法抵抗。 “也可以，我只能告诉她我们来中心城区了，如果她要来，我就把地址发给她。”说着，乔皎拿出手机在夏月面前给袁薰发了一条讯息。 过了半小时，袁薰回复了——真的吗？来中心城区定居还是工作？那很好啊！你们现在住在哪里？我带着狼哥和虎哥来见你们。 “袁队长说要过来。”看到回复后，乔皎把手机举在夏月面前。 夏月笑得十分开心，这让乔皎有种这小狐狸好像很喜欢袁薰的错觉。 “什么时候？这周末吗？”夏月问。 “应该是，约好时间我告诉你。”又发送一条信息后，乔皎瞥向夏月，“月月，你很喜欢袁队长吗？看你对兽人保护协会很有意见，但对袁队长好像和对别人不一样。” 这是为什么？同样是兽人保护协会的人，难道因为袁薰之前来救过她们，所以才会更喜欢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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