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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看不懂你了”白鸢与之五指相扣,白染则是自觉占了剩下五指,“但不管你是怎么个想法,这一次,谢谢” 无数的力量汇集在白鸢的身体之上,它们温热而又柔和,就像是短暂回到母体。 再生出巨大的雪白羽翼,带来天蓝穹顶,远方,传来节奏分明的脉动。 红色的眼在粉色的眸中格外显眼,她看着穹顶,像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遥望,等待着【鸟】的垂怜。 章娴褕拉住蠢蠢欲动的边涉,不顾她难看的神色,那双眼将每一寸波都收入数据库。 “那是什么?脉搏吗?”章娴褕像是解析出什么古怪的存在,瞳孔骤缩。 【脐带】连接【河】,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不管是【脐带】还是【河】,终究是超脱于人类认知外的存在。 “不,是它在呼唤”白染鸢点破。 霎那间,边涉的脸颊上冒出冒出一个个等大的点,不一会,半张右脸消失不见,连带着血肉组织,就剩下一层类似于“维”的黑色填充物。 相片悄然弹出两个人。 江晚妤被五花大绑着,昏迷不醒,但是全身上下隐隐约约地有褪色的迹象,像是一张老照片经受时间磋磨,不堪重负。 孟灵瑶惊惧着一张姣好的脸,缓慢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每一处皮肤起起伏伏,像是有只巨大的虫子在里边,但是从四肢开始,赫然断裂,连带着衣服变化成一个个小球。 倒是章娴褕,仅仅只是褪去了人类的拟态,森冷的金属光泽准确无误地瞄准着【脐带】。 “它拒绝了我”白鸢的声音打破寂静,“它说……” “不要总想着啃老” 一愣,一顿。 但是毫不意外。 天蓝被污染后的灰蓝所覆盖。 余波荡漾开来,逐渐散去。 不等她们先做什么,边涉就自“自觉”地重启。 崩坏不可逆转,作为交换,崩坏无所不能。 黑色的“维”从脸上的空洞里蔓延出来,爬满整座大学,连一颗路边草也要浸入开来,大口吞下。 身旁,刚刚才长出翅膀的白鸢也被攀爬覆盖,似一滩黑水瀑布,坠落,沉寂。 到最后,就剩下不曾被编织在内的白染鸢和手持类似于命运三女神之一克洛托“纺锤”的边涉。 “晚……妤……江……晚妤……”空洞的回音充斥着这片泥沼,维持着作为人最后的理智。 伴随着呢喃,黑色的“维”上涌、翻腾,勾勒出大学的雏形,一个个黑色的雕塑就跟古老的兵马俑一般,栩栩如生。 “黑水”好似退去的潮汐,将人间的芳华一点点吐出。 就剩下她,无法挽回的她。 半个身子和“维”融为一体,匍匐在地,虚假的人从腹中鼓动、生长,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一模一样而又截然不同。 白染鸢见证着这里的重生,看着随着虚假之人的长成,“维”汇入它的指尖,咕噜着冒一个泡,炸开。 那轻微的声音,就是命运转动的神启。 “唉?我怎么在这?”边涉困惑地挠了挠头,不太理解。 瞧见白染鸢,边涉拧起眉,喃喃自语“是小染?还是鸢姐?感觉都不太像?” 白染鸢转身就走,不在停留,风吹起斗篷,金色发带摇曳。 “金色发带?”边涉顿了顿,悄悄咪咪地溜走。 回去通风报信。 两人分道扬镳,以此作为第二次的展开。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白染鸢多少也自有打算。 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完成一次完美回应。 毕竟,她呼唤了。 前几次来小树林都没仔细看过,这次仔细点,倒还发现了些许特殊的事。 那棵树上,刻着一道道划痕,痕迹由低至高,由浅渐深。 像是记录身高,毕竟最后一道划痕——估摸着——和安洁卡差不多高。 从晨曦初绽、鸟雀生风等到天光渐晚、尘灯已明。 首次这么浪费时间,把襄啊、【织机】啊,乱七八糟的事都丢在脑后。 只是这么等着。 簌簌声起,她迷茫着,“你是谁?” “白染鸢,你可以叫我‘白鸟’”跳过一大串没必要的情节,白染鸢自报家门,“你曾向我呼唤,但是我的回应并不美好,现在嘛,想和你再续前缘” 叶的阴影笼罩着她,眸光流转,看起来还真是……眼里只有安洁卡。 安洁卡眉头微拧,歪头。 手中寒光闪烁,嘭— 火药味弥漫鼻尖。 白染鸢侧身躲过,“安洁卡?” “你真是个怪人?”安洁卡满脸不信,“莫比乌斯说过,上赶着和安洁卡交朋友的,都是别有所图之人” 所以,白染鸢=别有所图之人。 “所以,要杀掉” 随声而动,加特林火力覆盖。 所幸,白染鸢也不是吃素的,肢体不可思议的柔软弯曲,硬生生将安洁卡的命中率降成人体描边大师。 眼看枪械不行,像素世界延展开来。 【无限游戏】 液态的瞳孔怪异而又冰冷。 □□弹弹的公主切随着一蹦一跳的动作一晃一晃。 丝毫不影响她发射□□的速度。 轰轰轰— 【北冥】 在这不是人体反应速度能够躲过的火力面前,白染鸢也不是死要脸面的人。 架枪,子弹发射的声音沉入□□的轰炸声。 但也居然能打出一力破千军万马的效果。 子弹擦过安洁卡的发丝。 眸光闪烁。 总算是来了真空期。 “对敌人仁慈是种错误”安洁卡反应过来,火箭筒依旧架在肩上,但没有在发射。 “因为是安洁卡”白染鸢直接将枪收起来,笑笑。 “你这样很过分,你认识的‘安洁卡’不是我,不管怎么样,你这是出轨”安洁卡紧拧着眉,嘟着嘴,像是随时还能在来一炮。 “我们是朋友,不是恋人”白染鸢纠正着。 “那安洁卡不要你这个朋友,要是她知道了,她会很生气、很伤心的”安洁卡一本正经地说着。 像素质的世界退去,液态瞳孔却依旧如此。 “安洁卡这次可以放过你,下次不要认错‘安洁卡了’,那对她不尊重”安洁卡郑重,“安洁卡是很想要朋友,但是安洁卡不会去抢其它‘安洁卡’的朋友” 安洁卡收起火箭筒,大步流星地离开这本是属于她的领地。 “嘎嘎嘎”机械白鸟又重新连上了网线。 “什么感觉?”襄通过【眼】见证着一切,直到此时才出声。 “所以错过了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吗?”白染鸢垮着张脸,跌坐在地上。 草地被打得凹陷下去,粉状的土染脏着洁白的斗篷。 “线不会回头,只有延伸、扩展,一路向前,独一无二”襄平静地说着,“那怕这只是一小段,但是它的本质还是线” “该怎么拿到【织机】?”白染鸢岔开话题,回到正轨。 “白鸢和你玩了个文字游戏,最后不是指一场循环的最后,而是结束它”襄知道白染鸢想知道什么,但又如何,随着她闹,“斩断循环,逝者安息” “时间的概念不是这样吧”白染鸢忍不住反驳。 “当然不是”襄先是肯定她的疑惑,低声轻吟,“只不过,她们的心早就死了,灵魂在悲鸣” “听不到也没关系,毕竟,只有在一切的结束和开始的刹那才会被感知到” 白染鸢生出些许疑惑,襄好像在她进入这个空间后,好像就被什么东西笼罩着,很久没有听过她的笑声了。 况且,她的异能太过不可思议,那她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崩坏?看不出来。 外形上和比她看到的普通人还要正常,在天裂过后,就算是普通人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异变。 不是长出什么不该长的,就是细胞变成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襄没有,一点也没有,和白染鸢一样格格不入。 “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想知道,便问出口,至于回答,那就是襄的事。 襄像是因为她们之间话题跳的太快而卡顿一瞬,默然无声。 “我是有名无姓之人”襄说迷一样回答。 疑惑更甚,但白染鸢也明白不能再问下去,说到底这还是个人的私事,问太多不好。 “记住,别被安洁卡的异能判定为死物,她会把你拉进去编织”襄自觉地换了个话题,“但是,可以把一些不讨喜还贪婪的家伙拉进去” 白染鸢自是明白她在说谁,终归是要结束的,有些东西最好是彻底安分下去。 就比如,一定做了什么手脚的章娴褕一行人。 如果她没老眼昏花,那么上一次,江晚妤似乎不但是昏迷,还是五花大绑着。 要是不是以此作为威胁边涉的后手,白染鸢向上天发誓—— 襄下辈子喝水都胖。 第17章 叮!记仇是家族传统~ 自天亮后,又在酷酷“躲猫猫”的襄猛打了个喷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顺便巨影倾轧。 碧绿色的粘稠液体滴落在影子的交集里。 跑! 眨眼之间,消失不见,再见,就是在一处烂尾楼中。 藤蔓疯长,星星点点的五彩小花点缀其中。 看上去还算安全,才歇了歇。 刚刚是哪个在念叨我?这么不是时候。 思绪刚落,便听到沙沙的爬行声。 卡牌荧光闪烁,瞬时转移至空中。 小皮鞋轻点,一张透明牌化作反重力的浮空薄砖,将人架了起来。 而原本站着的地方此时被三四条藤纹细蛇覆盖。 它们的身子和藤蔓连成一体,骨肉相连到像是直接从藤蔓枝叶里爬出来的,蛇皮呈现出一种植物的水润感,就是最好的生物学家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蛇还是植物。 发现没扑倒人,它们纷纷抬头,竖瞳紧缩,慢慢地缩回藤蔓。 双方的眼神对峙着,它的虽然在后退,但是襄可不惯着它。 从箱子卡牌里倒出一瓶□□。 江湖俗称,□□。 朝着藤蔓与蛇的交界处一投,遇木即燃、焦黑一片。 清炒时蔬一般的清新香气刺激着大脑嗅觉皮层。 但随之,火舌侵犯过的表皮逐渐脱落,显露出翠嫩得要出水的新皮。 蛇头依旧盯着上方的人,嘶嘶地吐着芯子,像是没感觉火已然把它烫了一遍。 “进化的还挺快”襄哼笑一声,脚下的浮空砖像阿拉丁的魔毯,一溜烟地疾驰向窗外。 蛇芯逼近她飞起的长发,咽下两个新鲜出炉的□□。 爆破声起,吐出点点火星。 最近的那条蛇瘫到下去,从几百米的高空摔下,发出嘭的一声。 襄心知这点伤害根本对付不了这只进化速度异于寻常湮灭者的怪物。 但是,它们是怎么来的?从第四庭里爬出来的实验品?还是被人从外界带进来的? 嗡鸣声在身后阵阵响起,襄转身一看,眉头紧皱,眸光幽深。 藤蔓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恐怖,要知道她和白染鸢那丫头进来时,几乎是没处角落都或多或少地看见些许翠色。 “搞毛线?把东西造出来的时候就没想过怎么清理掉?”襄垮着张脸,眼里没有对生活的渴望,只有对加班的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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