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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之后,白染鸢呆愣在原地,眸光涣散,身体使不上劲。 值得吗? 白染鸢真的很想问她们,不自觉地也就说了出声。 “不知道”玛格丽特撅着嘴回答。 刹那间反应过来,她们听得见自己的心声。 白染鸢不语。 “我们不知道,或许说在你来之前,我们就是一个个蒙在鼓里、随波逐流的傻瓜,被删掉丢进来的人只能在这里呆着,我们不断维持着这里的喧闹,因为只要一停下来,我们就撑不住了,我们就会自灭”玛格丽特哽咽的声音后白染鸢好像听到了很多人的哭泣。 泣音替代了纷杂的噪音,合奏着名为自灭的乐章。 “但是就这么自灭实在是太过分了!”玛格丽特怒吼着,肆意地发泄自己的愤怒,“怎么、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决定我们的因果!” 白染鸢说不出话,心乱如麻,一时慌乱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就连手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好像在哪都是个错误。 玛格丽特逼着白染鸢直视她的愤怒、痛苦以及期冀,她说:“帮帮我们吧,【鸟】” “把我们从这个世界带走,过去太过痛苦,未来将我们抛弃” “求求你了,把我们带走” 白染鸢咳咳地苦笑。 到头来,还是这样…… 都想要她的力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句话,白染鸢算是尝尽了它的苦果。 第21章 叮!真假参半,你能剖析吗~ “帮帮我们吧!” “可怜也好,一时兴起也罢,求求你了,帮帮我们!” 无数圈来自灵魂的波从四面八方、360度无死角地铸成密不透风的囚笼,将白染鸢包裹、入狱。 粉眸睁睁合合,心绪纷杂的就如乱颤的睫毛一样,犹疑不定。 分明哭声从未停歇,可现如今,居然感觉比被纯粹的“维”包裹至死更加寂静。 “你们想怎么做?”白染鸢咽下喉间苦水,回视玛格丽特。 “把我们带出去,把哈米克斯水晶交给我们,我们会去解决一切”说这话的不是玛格丽特,而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如同一声冲锋号,更多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色的“维”翻吐出一个个人形,有的仿若常人,有的又透明如投影。 数千双眼睛看着她,但和先前玛格丽特不太一样,她们更加癫狂,就像是万一白染鸢不答应,就会把白染鸢一同撕碎,成为这片空间的养料之一。 白染鸢知道她的心音会被这群人听见,无论如何,摆在她面前的就只剩下答应这一条路可以做。 “好,我会把水晶交给你们”白染鸢应下。 与此同时,以玛格丽特为首的数千张脸上,不约而同地弯起嘴角,弧度基本一致。 最是虚幻的人形群聚在一起,手牵着手,头靠着头,面容恬静,她们基本上能玛格丽特身上找到或多或少的影子,从白染鸢的视角望去,根本看不出这是几边形,人太多了,望不到尽头。 每一道虚影都是一次循环结下的苦果,也是白染鸢终结循环的前因。 因果因果,前因后果,循环往复,奔流不息。 湮灭的痕迹将她们一点点用橡皮擦抹除,这个异能很安静,只会伤到自己,或者说在玛格丽特的手中,只会伤到自己。 “维”被强硬地扯出一条缝,不大,仅能容忍一只白鸟侧身穿过。 从人变化成白鸟,穿过“维”,陷入最外层的壁,被一股力推动着,白染鸢回头看,黑色将那点萤火之光吞没。 她们的结局是什么?白染鸢料想的到,无非就是死亡,运气好的话,会被其它的玛格丽特吸收,也算是落叶归根,至于运气不好,那就是被“维”吞掉,死不瞑目。 感情是真的,利用也是真的。 帮助是真的,疯癫也是真的。 这就是人。复杂的人。 白染鸢借着里边的力,翅膀飞出残影,纤长优雅的身形像是一只箭,指哪打哪。 挣脱出柔软的外层,没了“壁”的阻挡,灵魂之间的联系再紧密不过,不等她反应,主魂就就跟拖麻袋一样,不管白鸟死活,背对着直线穿过一栋栋楼房,视野倒行,吞入黑暗。 “嘎嘎嘎”白染鸢睁开真正的眼,粉色的瞳茫然无措,看上去还没从刚刚那场速度与激情中缓过来。 “还有力气学鸭叫,看来状态还不错”襄调笑的声音把白染鸢的心神捞了回来。 “哈米克斯水晶”白染鸢脱口而出,仰着头看襄,从襄那张笑脸盈盈的脸上看到些许揶揄。 揶揄。 白染鸢刚顺了一口气,翅膀抚头,脑子一个激灵,怎么会是揶揄? 翅膀? 她她她怎么还是灵魂体! “不是,我的新身体呢?”白染鸢茫茫然地歪头看着襄。 襄眨巴眨巴眼,耸耸肩,把问题抛回给白染鸢。 白染鸢被这搞得一愣一愣的,原本情绪状态就不咋滴,现在,呵呵。 白染鸢腾飞,毫不客气地给了一个翅膀扇头,“说话,我的身体呢?” “还没搞出来”翅膀扇头的力度跟羽毛抚额差不多,也就是看起来狠,襄煞有介事地捂着自己的头,委委屈屈,还装模作样地擦着皇帝的眼泪,凄凄惨惨戚戚。 白染鸢能不清楚自己什么力度吗?不过被这么一搞,情绪上头的大脑也是冷却下来,冷不丁地吩咐:“那你还不快去,我们赶时间” “好”襄做戏也就做一半,没了兴致就去忙正事。 怕白染鸢知道源在她的体内,不但自白染鸢睁眼开始就把源压死成翻不了身的咸鱼,还特地转移了个地方,拿出原料时,又犹豫地看着原料。 原料是试管里鼓动着的一团肉块。 “怎么?不想用这个?但没办法,你又不是真正全知全能的神,异能的上限因为你的极限也就那样”源趁此机会冒个泡,不管襄怎么抉择,起码要恶心这个破坏她大计的死丫头。 “也不是,哈米克斯水晶的融合特性以失去可控性而被拉至极致”襄冷冷地看着试管里的肉块,看上去还挺老实。 “你是说,尤兰达在里面加了哈米克斯水晶的碎屑”源好歹和襄姐妹多年,算出襄的心思也是轻而易举。 还真有点为母则刚的意味。源心中难得五味杂陈。 “白染鸢越来越像人,速度太快,就像是化学反应时加了催化剂”襄紧皱起眉头,心里生出怀疑的那一刻,实际上就已经判了死刑。 “我闺女我清楚她是个什么死样,要是能这么快,早在白染和白鸢的时候就成了,那能轮到现在”襄知道源想怎么反驳她,尤兰达和源关系匪浅不假,但是在那件事后,襄可不认为尤兰达会一笑泯恩仇。 “但是你找不到更好的替代品”源声音低了不少。 “没办法,加料吧”襄活动手指关节,摆出一个大厨炒菜的气势。 源哑然,你可真是亲妈,加料这么重要的事说的跟做菜一样。 借着眼,源的情绪一下子上一下子下,蹦蹦跳跳跟有只岩羊在峭壁上四处攀爬。 升降除了角度不对,简直是如履平地一般。 魔卡是再纯粹不过的载体,相对于试管对肉块的吸引力强了不少,凹陷出一个洞时,尤兰达的把戏算是彻底展现在她们的眼前。 还真是…… 源这时才对自己曾经所作所为的影响有了深刻概念。 “看清楚了?姐姐”襄冷笑一声,手上动作不停,抑制融合那是不大可能的,毕竟,所有的抑制手段都会变成它的养料。 “那这么看,白染鸢的可塑性恰恰成为掩藏的关键,融合已经超过三年,那她融进去的东西……那可太多了”源心里拔凉拔凉的,这边襄出了问题,那边尤兰达也出了问题,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发现一只杰瑞的时候,你家里就可能存在着无数只杰瑞。 想找个汤姆猫帮忙修bug。 算了算了,汤姆就算了,怕猫鼠一窝。 源急的想夺眶而出,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脑。 但是,她就只是一只眼睛,眼睛能做到的事还是太少了。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破釜沉舟,让融合本身成为白染鸢的一部分”襄将一张已然镌刻上律纹的魔卡给肉块吞下。 疯子。 源简直是被她的大胆给惊了一跳。 “所有的过去构成现在,所有的现在创造未来”襄说着,也是这么做的,“反正已经没有更糟糕的情况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家果然没一个正常人。 源莫名觉得自己的心可以放到肚子里去了,这还真是熟悉到足够如数家珍的感觉。 这边襄酷酷“炒菜”,那边白染鸢也在“搞家政”。 主要是把自己脑子的水甩开,没个神经元都安若木鸡,老实干活。 “章娴褕最初的目的是想拿她祭【河】,却意外把她打到那个放逐之地,其实也是想到物质流失问题”白染鸢脑中灵光一现。 章娴褕说过一句话,她们共事过。 共事。 那这个“她”就是指白染、白鸢。 罗苡之又说她们生不逢时、草班台子。 叛逃。 还是因为一件在“未来”已经改变不了的事,因此要回到过去去改变。 看罗苡之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看来也是在她的算计之中。 而她白染鸢被每一条线死死缠着,所有人都在以她为中心角力。 或者,被她一力掀翻所有。 “真是的,把身体给我带回来,用着鸟身都不太习惯了”白染鸢叹了口气。 此时她猛然发现这里安静地吓人。 像是被专门的清道夫清扫过,就连湮灭的气息都尘归尘、土归土。 “襄,你又做了什么?”白染鸢扑腾到窗台,这边的玻璃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破了,碎片泛着的光颇具钝感,看起来是有好一段时间。 探出头,白染鸢霎时一惊,绿色不见了。 楼下的泥土上还裸着一个个疙瘩,满目疮痍。 “这是做什么了?搞成这样”白染鸢想挠挠头,却突然想起自己压根没有手,只有翅膀。 翅膀抬起又放下,跟那句“嘎嘎嘎”一样滑稽。 “植物逃离?还是根系被它自己转移到了其它地方作战”白染鸢试图推测,“视线也消失了,死城” “她有这么厉害?不是说她只是个柔弱的后勤人员吗?还让我好好保护她”白染鸢顿时感觉自己被欺骗,不爽嗔怪,“感情清道夫也是后勤人员” 这绝对就是武侠小说里的扫地僧,骗子。 所有人都是一个样,嘴里的话真假参半,不善说谎的人捏造事实,善于说谎的人扭曲事实。 既是真话也是假话。 第22章 叮!再入但不太对~ 在这真真假假中,白染鸢总隔着一层壁,看镜中花月,做着个尴尬的旁观者。 “一回来就这个样子,是尤兰达死了、还是你妈死了,小白菜~地里黄~”襄在她的身后,摸着她毛绒绒的头,明明就是一只鸟,真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白染鸢的情绪变化的。 “搞笑”白染鸢昂起首,华丽转身转着自己五彩斑斓的白色尾羽,在这点点的橙色夕阳下,晃得襄不由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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