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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到了什么绝望的事吧,不然也不会这样,心也彻底死了。 “【天秤】的持有者是个什么样的人?”人是快死了,但死的又不是白染鸢,白染鸢秉持着能捞一点是一点的性子,开门见山地问。 克里斯蒂娜嗤笑一声,“心黑手辣,中间商” “我没见过她几次,但一般她身边还会跟着一个人,那人是【天秤】的代言人”克里斯蒂娜百无聊赖地说道,“她是唯一一个换回来的绝对” “名字我不知道,但是【天秤】叫她‘竹子’” “说来也怪,现在你们居然在找她们,像【织机】、【天秤】和【魔卡】,在我们的时代其实称不上顶尖”克里斯蒂娜垂了垂眸,呢喃自语“白染和白鸢更是普通,当然也有那个实验的缘故” “我们差了一个时代”白染鸢提醒,耸耸肩。 “一个时代?居然有这么长吗?”克里斯蒂娜喃喃,“那我们该随着我们的时代而去才对” 我是旧日的幽灵, 在黑夜里嘶吼、喘息、 不得安宁。 “太久了”克里斯蒂娜抬眸看向白染鸢,蓝色的眸子中空茫瞬间消散,“陪我聊了这么久,给你个提醒,我是特殊的” “我知道” “不,不是你知道的那种,而是我是特殊的” 克里斯蒂娜不悲不喜,平静地渗人。 “你也是,我也是,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也不要把自己看的太卑贱” “当你痛苦的时候,可以试着和可能性共舞,那滋味……刺激” 克里斯蒂娜舔了舔自己的上鄂,略微干燥的唇顺便润出一种鲜红,贝齿和红唇相应,像是不知道从那幅画里走出来的吸血鬼贵族。 带着荼靡的陈腐以及自灭。 白染鸢不由打了个寒颤。 疯了,疯了,都疯了。 克里斯蒂娜勾唇,妩媚一笑,像是在看一面镜子,只不过镜子里的人不是她自己。 “老师不在,如果是你,我甘愿死亡”克里斯蒂娜伸手将白染鸢的碎发挽在耳边。 心形的美甲将心形的纹路蔓延成一条心形链,沿着筋络而上,瞳孔骤缩成一个饱满的心形,像是自四肢百骸而来的心形链将所有的营养都送到了这里。 沉默的【织机】中探出一根线,将她的眼睛绕了一圈又一圈,覆面成一个眼罩。 赫然凭空断开一截,断掉的那缕线线尾探进她的心脏。 矩形的边框从里边抽了出来,透明的,寒光阵阵的尖尖上染着血色。 上边的律纹刻着两个人,一个女人在后边为身前的小女孩戴上冠冕,小女孩手上抱着一颗爱心。 【她输了,我给她收尸;她赢了,我为她加冕。——潘多拉】 这是一张魔卡,一张不是由襄制作出的魔卡。 魔卡实际上的重量几乎等于没有,但是这份古怪的情感重若千钧。 切断了一部分因果线,把人硬拉出去,还真是及时止损。 将这张魔卡拍在【织机】上,两根抵死缠绵的线至死方休,就这么扭曲地游走在众多形影单只的线中。 抽去封存的因果,那具身体就没了存在的必要,所有的生命体征逐渐衰弱,白染鸢唇绷直,冷眼看着边涉将她清理干净。 忮忌…… “回去、回去”边涉神智听上去不是很清醒。 “回不去了”白染鸢连骗边涉的意愿都没有。 “晚妤,会消失”边涉软软糯糯地回应着。 “她早就消失了”白染鸢的嘴比刀子还利。 边涉翻转站了起来,“黑泥”铸成的人脸上浮现出一种可怜劲,“她没有消失!” “这是我的地盘,她不会消失”边涉肯定地说着。 黑泥将白染鸢眼前的光彻底占据,一点点挤压她的生存空间。 安洁卡被强制压下去,只能站在白染鸢肩上一动不动。 不等她思考为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顺其自然地被按下去。 “等等” 江晚妤的声音响起,“黑泥”的动作顿时定住。 如白染鸢所料,埋起来的那颗雷终于露出了她的庐山真面。 江晚妤。 同住一个屋檐下,唯一一个正常人。 也是唯一一个监管者。 和襄的身份类似。 “边涉”江晚妤轻声呼唤边涉的名字,顺着她的意,“黑泥”将白染鸢放了出去,江晚妤的身影也逐渐显露出来。 按照罗苡之的性子,怎么可能把“结果”放在莫比乌斯这个外人身上,正巧莫比乌斯也想把那个“权柄”甩出去,这能放的不就只能是江晚妤这一个唯一的正常人吗? 白染曾说:你的过去也应该不好吧。 也,但不包括江晚妤。 是指心智停留在幼年阶段的边涉。 边城,涉世未深。 边城的翠翠一直停留在渡口等着天宝,涉世未深,是被保护的太好、还是……点到即止。 “你真的、很聪明”江晚妤轻而易举地就安抚好边涉,边涉在她面前软和的和史莱姆一个模样。 她的眼神里不掩对边涉的温柔,但同时温柔这种东西,向来也代表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你不道歉吗?”白染鸢生出些许不忿,在她眼里,江晚妤装的再怎么好,也不能改变她欺骗的事实。 “你也很天真”江晚妤比白染鸢沉住气多了,举手投足间是成年人的傲慢和被规训多年养成的可笑习惯。 “你真的可笑” “我知道”出乎意料,江晚妤承认了。 “我喜欢你的天真,跌跌撞撞地闯进一个你不该来的地方,虎头虎脑地妄想颠覆一切” 第31章 叮!那是一个不知道结局的奇迹~ 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夸赞还是讽刺。 “会说话”一切分不清的都往好的地方想,白染鸢半中肯地点点头。 “……那是讽刺” 江晚妤强压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哦” 那又怎样。 江晚妤觉得接下来准备好的腹稿是说不下去了,所幸删掉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玩意,冷哼:“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多说无益,我代她问你,你的意愿是否与她一致” 这个她,除了罗苡之,白染鸢也想不到其它人可以对号入座。 但是,总感觉怪怪的。 是因为这是被因果所裹挟所产生的幻觉吗? “一半一半”既然如此,白染鸢自是不可能全然按照最开始的计划走下去的,折中含糊。 江晚妤挑了挑眉,像是不怎么意外。 暗自切换备选预案二,像她们这种人,预案能排到五六七八九都是少了的。 问就是有备无患。 “那只干巴的湮灭者是你们特意留下来的物质输送通道吧”白染鸢问了一个很没必要的问题,答案不言而喻。 “是” “那么值得吗?” 江晚妤愣了愣。 值得? 用几秒钟反复咀嚼这个词,江晚妤才明白白染鸢究竟在问什么。 “我只是一个下属”江晚妤不敢细思,自认为自己还算是自若,但是细微颤着的手掌却是背叛了她。 “为什么你在发抖” 白染鸢熟练地用上白鸢常用的手段,只点明最明显的,直戳心口。 “我……”江晚妤不自觉地落入下方,看着白染鸢的眼神中隐隐约约带着恐惧。 但不是对白染鸢的恐惧,而是因为后知后觉。 后知后觉发现她自己好像在服从命令的同时,手上沾满了数不清的罪孽。 身体不听使唤,眼神左右乱晃,就是不愿意对上白染鸢的眼睛,那双粉色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到能把她每一寸丑态都展现给她看。 哪怕,她知道这是白染鸢的诡计。 “那边涉呢?我记得你很在乎她”白染鸢话锋一转,引导着江晚妤的注意力。 江晚妤下意识地看向边涉,恍惚间,那个乖巧懂事少女和“黑泥”构成的人形重合在一起。 她们看见江晚妤看过来,不约而同地弯弯美貌、上扬嘴角,莞尔一笑。 “……你想说什么”江晚妤被这一幕冲击地回过神来,但是白染鸢的目的已然达到。 萎靡不振的士气就是最好的象征。 白染鸢向前半步,影子压在江晚妤身上,“黑泥”像是觉察到不对,翻转立起一面透明的墙。 将白染鸢隔开。 “维”是没有颜色,一直用黑色只不过是因为她相对醒目和一种习惯。 影子被“维”隔离,江晚妤稍稍好受一点,但是精气神是不允许她继续冷静克制的了。 “你想让我怎么样?”江晚妤喘着粗气,几乎是嘶吼。 “你来吧”白染鸢轻声细语。 江晚妤下意识地觉得是白染鸢声音太小,她听错了。 “你来吧”白染鸢又重复了一遍。 连续两遍,这次江晚妤听的一清二楚。 见她呆愣地站在那,白染鸢详细地补充了点:“我说,你来吧,由你们开始,就由你们结束,这是个奇迹,最后也该由奇迹收尾” “那为什么是我?”江晚妤脱口而出。 “请再次逆流而上吧”白染鸢第一次用上敬词,侧身,空出位置。 【织机】就那样摆在她面前,等着她。 这是超脱了所有预案的一幕。 “【相中无我】”再次回过神,她已然念出了她异能的名字,事实上,发动异能其实从来不需要念名字,但是一旦念出来,身体就会像是排出一口浊气,一下子就轻便许多。 手上的照片江晚妤最是熟悉不过,那是一张和白染鸢这群外人没一点关系的大合照。 数千个人挤在一张照片里,或许是因为这是异能的缘故,像素出奇的好,只要放大,就能看清每一张人脸。 相中无我,这个名字本身其实就代表着——客观。 客观地记录下一切。 包括被崩坏的因果。 克莱因蓝色的水晶终于是探出头来,可以短暂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过去、现在、未来。 都被吞没在一片蓝中。 崩塌的昼夜系统重塑,最后终于月明的夜。 【借月乞巧】 这个异能的能力很简单,就是强化。 蓝光霎时爆灯。 白染鸢垂下眸,将那张魔卡送去给真正需要她的人。 躲在暗处的孟灵瑶忽觉风声刺耳,指挥一个球变形成兜去接,带回来时,竟发现那是一张魔卡。 潘多拉的署名让孟灵瑶顿住,这不是她们交易的那张,但是是她们最需要的那张。 给了她。 章娴褕见此反手想夺,她可太清楚要是掌握在孟灵瑶手里的后果,但是她向来在武力上不是孟灵瑶的对手。 “别做傻事”章娴褕抿着唇,忧郁地看着她。 不要。 不要。 不要。 可是,孟灵瑶好像又回到最初的暴君模样。 “笨蛋”孟灵瑶笑骂一句,当着章娴褕泣不成声的脸,将魔卡插入章娴褕的心脏。 独断。 “章娴褕,忘了我吧”孟灵瑶笑笑, “求你了” 强留下的魂灵被因果召去,最后的“运”将所有粉饰太平。 章娴褕死死地握住孟灵瑶的手,被蓝光一并吞没。 环境像是被揉皱的绸缎一样抖动,暴风吸入【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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