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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鸢则像个异物被排出去。 真和假的区别在哪里呢?几乎所有人都说这是一个虚假的平行时空,但是它确实是从【河】手上抢回了时间,那这也是虚假的吗? 不是的。 这是奇迹。 只属于万千条【鱼】的反抗。 回到茫茫沙海,襄站在白染鸢身旁,看着它的重生、后有坍缩死亡于可能性的怀抱。 只有【织机】立在空地上,看起来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襄自觉地越过白染鸢,将【织机】存入一张魔卡。 “怎么说?”襄问。 “精彩绝伦”白染鸢答。 一问一答,算是为它添上句号。 新的剧本还等待着她的参演,白染鸢转身,背对着襄,话语轻佻:“下一个、下一个” “好” 话音刚落,突觉风息,静的吓人。 哦吼。 安洁卡化身的垂耳兔首身被平滑分离。 白染鸢的脖颈坠陷在沙海表面。 她曾轻飘飘说过,在她的时代,【魔卡】称不上顶尖。 不要小看未来的我呐。 岁月不免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可优越的骨相撑在那里,就算岁月是把杀猪刀,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换了一种风格的美法。 克里斯蒂娜站在远处的沙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也只有一眼,后又转向有所准备的襄。 魔卡指尖闪烁,襄淡漠地注视着克里斯蒂娜,明明同属于一个时代,两张脸却像是差了辈分。 白染鸢的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身体自动地蹲下将头重沙地里拿出来,将沙子大致擦干净,归位,又是一具完整的身体。 顺便把安洁卡的头也给安上。 也是一只好赛博垂耳兔。 “啧,真麻烦”克里斯蒂娜微皱着眉。 “当人太久,我都忘记我是【鸟】来着”白染鸢呢喃自语。 同样不是人的安洁卡同时反应过来自己是程序来着,身体是可以随便换的。 “白鸟,要解决她吗?”安洁卡问道。 被压制了太久,安洁卡的程序已经演变出了相应程序来适应外部条件。 所以,要解决掉她吗? 白鸟? “不用” 几乎是同时,克里斯蒂娜消失不见。 虽不知缘由,但看襄收起来的魔卡,多半是无事发生。 安洁卡听罢,老老实实地缩回去、仿佛真的是一只垂耳兔。 “向导小姐,你说,会不会存在一种可能性就是那么的不讲道理”好似刚刚什么也没发生,白染鸢自顾自地和襄说话。 襄见她这么活蹦乱跳,全然不像刚刚被伤了要害的样子,一张魔卡贴头上,那下来时,检测报告上面写着——健康。 鬼才信。 “可能就是可能,只有你想不到的可能,没有不存在的可能”襄还是回答了她闹着玩一样的问题,“就像三角形的内角和在平面、凹面和凸面上内角和不一定都等于一百八十度一样” “【天秤】的消息有个地方可能找的到”襄打断白染鸢想继续下去十万个为什么。 “是哪里?” “原始城邦——黄昏时刻” “那不是个庇护所吗?” “以前那地方是黑市,自从天裂后,除了东边的大公鸡,西边的庭院,就剩下中间的原始城邦” 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那里的主人有个很特殊的异能——【平凡的世界】” “顾名思义,就是她的异能所覆盖之处,异能几乎是消失的” 异能消失?那崩坏…… “抹掉了?”白染鸢往最好的地方猜测。 “不,只是压制”襄摇摇头,“但你的身体是异能造物,你不一定可以进去” 崩坏无法抹消,白染鸢又被限制住。 “而我,很不幸,上了她的黑名单” 重点是后面一句。 “那怎么办?我们也没人可以摇,尤兰达姐姐压根没空”白染鸢扶额。 “不不不,是你没人,这种事别拉上我”襄笑的像个小狐狸,“我上了她的黑名单不假,但是,我是她那个可爱的妹妹酱最大的主顾” 持妹行凶。 我超会的。 “那你好棒棒哦”白染鸢敷衍地拍拍手。 好多戏。 笨蛋,都不知道累吗? 第32章 叮!晨曦or黄昏~ 【织机】被封入【魔卡】,特殊的律纹浮现表层。 一眼看过去,这东西虽是废了老大劲,但是貌似也和那些被襄镌刻出的魔卡一般,只是个唬人的玩意。 白染鸢斜睨地看了几眼,便收回自己的视线,嘴皮子碎碎念念,襄也时不时来一句:“哎呀呀~是谁刚刚才掉了一次头呐~” 都是不饶人的孩子气,分外热闹,在天空的那道裂痕之上,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章娴褕身姿萧瑟,直愣愣地保持看着的动作,但又不是在看白染鸢和襄,而是那只手——不久前,手心里还有来自孟灵瑶的余温。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在她身旁,十五六岁样貌的少女缄默站立,一袭爱琴海风情的白裙、轻纱掩面,露出一双粉琉璃眼眸,淡漠而唯美。 单从气质上,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她和白染鸢同出一源。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一个惊人的细节,露出的五官或多或少都能在章娴褕或者孟灵瑶脸上找到相似点。 又好似是两个人的影子杂交变异成的一个不伦不类的白色怪物。 她们在这不知停留了多久,章娴褕是一时无法接受,少女却是早已习惯。 “我们的时间很长,但是你的时间可能下一秒就要走向终结,你还要浪费下去吗?”少女等了不知多少年才等到这么个稀罕玩意,本习惯性地用着自己的节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被死亡概念束缚的灵魂早已丧失了对时间的敬畏,如梦初醒,复萌些许对时间的感知。 “【鸟】你知道怎么把人夺回来吗?”乌黑挺翘的睫毛颤颤,薄如蝉翼的墨色压根遮不住底下更深的暗色。 “你不是试过了吗?”【鸟】没有否认章娴褕对于她的称呼,毕竟从她的概念里来说,她就是【鸟】。 萧瑟的人影咯咯地笑,直角肩不规律地耸动,像是发了疯。 高高在上的【鸟】和匍匐在地的【鱼】从本质上来说,居然没什么区别,【鱼】苟且偷生、【鸟】磨平棱角,可【河】又是一个挑剔的家伙,所以……对上了!对上了!对上了! 所以,她才会对白染鸢那个鱼非鱼、鸟非鸟的奇葩独宠,就算是白染、白鸢,她们在挑剔的【河】看来,都不如合在一起的白染鸢。 听起来弯弯绕绕的,实际上,只不过是世界对生命的喜爱。 而她们太过普通,寡淡的被踢出了这个行列。 “你真怪!”【鸟】颦着眉,莫名和孟灵瑶神似,“和她一样怪” “把你的脸换掉,不许你用她的脸!”章娴褕冷着脸,若是这家伙不换,她也不是别无手段,别说她异能还在,就算是不在了,也有信心给她扒层皮下来。 【鸟】好说话极了,但模板就那么两个,既然pass掉一个,那就只好换上属于章娴褕的脸来,像是单方面地达成一个交易,她睁着空茫的眼睛:“我在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应该是这样吧……” 顿了顿,“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从摇篮封锁的时候就很久没有了……” “这里是哪里?”章娴褕没有给人当知心姐姐的喜好,本来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河面,穹顶,胎盘,很多称呼,不知道你要哪一个?”【鸟】乖顺地回答。 “你本来要做什么?” “跟着她” 她?白染鸢? “为什么?” “不知道” 这话的语气太过自然肯定,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假。 “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出生、然后就这样,大多时间都是在看”【鸟】无辜地笑了笑,“我们的时间很长很长……长到完全没有传承的必要” “无需传承就无需思考” “然后你们就死了”章娴褕冷讽。 “死?死还有这个意思吗?” 【鸟】的眼神太过涣散空茫,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来这家伙的大脑皮层光滑如镜,不带一丝褶皱。 简而言之,已经被磋磨成傻缺了。 “我们去个地方吧”不知想到什么,她转瞬之间就有了光,自顾自地拉着章娴褕的衣袖走,章娴褕被迫跟着,她现在是由【魔卡】维持的奇迹,要是不是踩雷,章娴褕还是偏向能活就活。 她的命,是孟灵瑶给的。 不属于她自己。 “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也有文明” 【鸟】声音轻柔了不少,像是回忆起着什么。 “那个时候,她还叫希帕蒂亚” “你也发现了吧,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面貌、智慧……没有一样是我们自己创造的” “这个偷来的,她太喜欢那个女人了,为她疯为她狂、为她建立起了一座城邦” 章娴褕来这后第一次鸡皮疙瘩掉一地,这料爆的有点大。 “她痴迷于希帕蒂亚的智慧,哪怕我们是一时兴起才帮她建立城邦,最后也是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她在那里” “她是谁?” 【鸟】这一套接一套的,章娴褕半懂不懂的,乱成一锅粥。 “她是——唉?她是谁来着?”【鸟】挠挠头,感觉自己生锈的大脑又卡住了。 她是谁来着? “所以你说了半天,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章娴褕有被气笑。 “你就当听个故事嘛”【鸟】委委屈屈地嘟着嘴,用着章娴褕的脸,惹得章娴褕一阵心理性反胃。 话罢,章娴褕总算是看见平直的一角。 紧接着是大理石墙面,一根根雕刻精细的石柱构成经典的爱奥尼柱式系统。 广场,神庙,剧院…… 一模一样。 和那座原始城邦的布局一模一样。 “这里叫什么名字”章娴褕压住自己被冲的心绪。 “晨曦时刻” 【鸟】说。 “那地方为什么要叫黄昏时刻?”白染鸢一枪爆头,花枝乱颤的八爪鱼被气流冲着向后倒下。 西风阵阵,海洋的咸湿气一裹,要是她们不小心掉进油锅,捞起来,一口咬下去,指不定就是一股咸鱼味。 “我看起来是什么很八卦的人吗?”襄躲在白染鸢身后,抿了抿唇,润湿自己干裂起皮的唇皮,她可不是白染鸢,没有她那样类似于超级赛亚人的身体。 话这这么说,襄还是把自己知道的给说了出来,“黄昏时刻的主体建筑实际上是机械女王——克莱尔的遗作,是最早从崩协里面分离出去的部分”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叫黄昏时刻,我真没那么八卦,也不是什么偷窥狂,况且,我是负责后勤的柔弱女子”襄自认自己作战能力只是中下水准,属于那种帮不上忙,但是也不会添乱的那种,“但是,那座城邦本身就是一件专武,少数几件不出自我手的专武” “城邦本身就是?那得多厉害?”白染鸢一通扫射,命中率不高,但是威慑效果不错,有探头探脑欲望的明智地压回自己的小脑袋瓜。 “本身专武其实没什么杀伤性,但它专精于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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