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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两人相顾无言,为同样伤痕累累的对方补充着能量。 真是的,完全没躲开,安洁卡的速度好快,算了,任性一回吧,反正没有旁人看到。 总不可能,襄那么个不情愿的监管者还会偷窥她的日常吧。 心里放松了些,不由回想起十五分钟前。 赶到大门后,黄昏已然带走最后一抹晖光,月光照在透明的空间壁上,流转在上的金色线条格外熠熠生辉,像是一条条鱼在玻璃鱼缸里肆意妄为。 深息一口气,屏住,左脚先冲入空间壁,但和白染鸢最初想象中的全身穿过去根本不一样。 沾染的血渍和碎肉被自动过滤掉,整个人倒是被虹吸干净。 先是感觉自己如牛入海,陷进去,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是被压缩成纸片,不自控地跟着金线在空间壁上游荡,莫名的悬空感越发的强烈,可就连眼珠子都不能转动,只得眼见天空越来越近,最后…… 像个小泡泡从大泡泡里分裂出来,啪的一声,她掉了。 在半空中。 身体本能先于大脑后滞的指挥调整出最好的效果,落下来的单膝跪地甚至称得上一句帅气。 就是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黑色的小皮鞋,抬头,最先看到的是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死亡芭比粉的发色都成了那张脸的点缀。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朋友吗?”安洁卡双手合十,像是刚才在祷告,听她这话,多半是许愿要个朋友。 “我叫白染鸢”白染鸢借坡下驴,站起身来,微微抬头,是的,这姑娘比她要高半个头,少说是175㎝以上。 “我叫安洁卡,姓安,名洁卡”安洁卡眉眼弯弯,标准的九头身让人忽视她过高的身高,像个邻家妹妹。 弯起嘴角洋溢着与襄截然不同的真挚,白染鸢忍不住松了口气,整个人柔软下来。 “我知道我的名字很怪,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安洁卡大喘着气,一股脑地喊出来,好像声音大就可以给自己打气。 “好”白染鸢软声应答。 谁能拒绝一个香香软软还害羞的萌妹子呢?况且,她还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去找【织机】,简直是就是一举两得。 停滞一瞬,下一刻,白染鸢感觉到一阵劲风,安洁卡将她死死地搂在怀里。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安洁卡的好朋友啦!”她说着。 朋友,不是合作伙伴,也不是家人,还真是个新奇的玩意。 至少很温暖…… “咳咳,两位,虽然春宵苦短,但是要是继续这么卿卿我我下去,今晚就得露宿街头了”来者全然无声,唯独此时出声时,才令人发觉她的踪迹。 白染鸢侧身看去,那也是个女孩子,妆容浓厚,穿衣打扮像是尤兰达姐姐曾经给她避雷过的太妹。 可是,白染鸢自认为自己的听力不俗,她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又并不远,就这还没发现,看来是遇上相关异能,还真是卧龙藏虎,可算是对襄为什么说她可能会死有了概念。 “你是……洛菁,操控粒子的那个?”安洁卡站在白染鸢面前,将她挡在身后,头微微低下,看似若有所思。 “明天见,小兔子”见安洁卡认出自己,洛菁也不多说,连解释多说一句都没有,树叶被惊扰摇晃,不消片刻,就没了声息。 “你们很熟?”白染鸢微皱着眉,疑惑道。 看见白染鸢皱眉,安洁卡摆手都摆出残影来,连忙解释:“同班同学而已,她很独,但和我不一样,她是一人孤立全班的那种……我是不是很没用……” 这般慌忙样,就跟被误会出轨的妻子一样,逗得白染鸢轻笑出声。 “明天应该还有课吧,早点回去休息”白染鸢情绪不错,也就多了几分关心。 “有的有的”安洁卡连点几下头,小心翼翼地捂着脸偷看白染鸢,不时对上白染鸢的眼,就跟蜗牛一样,把自己的“触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安全范围。 透过指缝,瞳孔的边边角角逐渐“液化”,视网膜上闪过不该倒映出的1和0。 眨眼间,又恢复正常。 白染鸢正打算自己找个旮旯角眯一会得了,反正跟着襄跑的这几月,早先还可以睡旅社,后来就埋沙子里半强迫式做沙浴。 实在不行,熬通宵干活,反正她年轻力壮,阎王爷不舍得将她收了去。 安洁卡像是料到了她的情况 “住我那吧” “如果你没有地方住的话”安洁卡的右手揣紧衣角,“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那就再好不过了”好贴心的小棉袄!比襄那个向导好多了,风餐露宿的生活OUT! 躺在床上,身体上的黄沙在洗漱时冲进下水道,清爽且香。 一闭一睁,呼吸不畅。 哦,她怎么忘了,同床的还有安洁卡。 朦朦胧胧地想着,伸出手,扒拉一下胸前的手,想放松点,冷不丁的,赫然对上安洁卡眸光涣散、瞳孔“液化”的眼珠。 这一眼,视觉神经仿佛和尾椎骨部位的神经纠缠不清,一阵毛骨悚然由尾椎骨蔓延至全身,打了个激灵。 “安洁卡”白染鸢暗自按着枪,感受着斗篷下枪的金属冰冷质感带来的安全感,试探着喊出安洁卡的名字。 安洁卡歪了歪头,一声“当”直让白染鸢发冷,金属相撞声,不知什么时候,一把袖珍手枪已然架在她的胸口。 隔空对视,不,或许安洁卡还没醒,现在只是一种本能,意外地让白染鸢想到了湮灭者。 这“兔子”的崩坏值是得有多高,不时地进入这种危险状态,学校不管的吗?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白染鸢心知自己的三瓜两枣很难在她手下全身而退。 昨天那个叫洛菁的女大和她是同学,还是操控粒子的,再怎么说,人以群分,单就洛菁的态度,安洁卡的能力绝不会差。 朋友,这两个自己就像是属于安洁卡的密钥,袖珍手枪像冰分解成水分子,瞳孔放大,恢复正常。 “白染鸢,你醒的好早哦!”安洁卡松开手,右手揉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五点半了,你不起吗?”白染鸢压下心中疑惑,坐在床边,故作自然探问。 “五点半?好困,不去了”安洁卡出乎意料地随意,用被子将自己团成毛毛虫,软软撒娇“安啦,白染鸢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多睡会嘛” “缺勤的话会挂科的吧”白染鸢站起身来,抚平衣衫褶皱,正准备去洗漱。 “你是在关心我吗?”安洁卡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眼睛亮亮的,猛地坐起来,身体力行地踩上拖鞋,追上白染鸢的脚步,“电力满满,上课冲冲冲” 一把抱住白染鸢,突如其来的压力让白染鸢一个踉跄,谁能想到,她们认识的时间不超过24小时呢?说是青梅都有人信吧。 “第一节课是……又要跑,没意思”嘴里叼着一块面包,安洁卡百无聊赖地刷着课表,半个身体都靠在白染鸢身上,就像是患上特殊的皮肤饥渴症,能黏着就绝不分开。 白染鸢瞥了一眼安洁卡的课表,先是一字不落地记下来,突然发现安洁卡居然有和枪械相关理论课,这简直就是巧姐回家——巧到家了。 “可以陪你上吗?”白染鸢稍稍调整下姿势,让安洁卡靠得更舒服些。 “可以!”安洁卡周围突然冒起淡粉的泡泡,一把将白染鸢的手臂往自己身上拉,两人靠得更紧些,比白染鸢更像个小孩子。 真是的,我的良心在痛。 白染鸢下意识放任着安洁卡,温柔地聆听她小嘴叭叭,内容很没营养,但是……谁能拒绝一个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的小可怜呢? 但,总感觉背后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 垂头压下眼底毛躁的情绪,再次抬眸,好似什么都未觉察。 第5章 叮!是替身?还是正主? 安洁卡是单兵作战的一把好手,训练场上,粉毛公主切微微晃动,一个飒爽的过肩摔将和她对练的洛菁砸在地上。 对,是洛菁,昨晚提醒她回寝的“好心人”。 洛菁瘫坐在地板上,大喘着气,“大姐,你今天咋来有兴致来欺压我们这些人工圈养的小鸡仔啊?” 啪的一声,洛菁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白染鸢脸着地,右手被压过来的女人往后扯,而白染鸢也没就此作罢,左手不甘示弱地捏着女人的脖颈,背后的人呼吸急促,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安洁卡见此捂住嘴,也不管洛菁说了什么,忙加速跑,跟喝了速度增幅药一样,速度不科学地只剩下一溜残影。 一路直线,线上就算是打得再激烈,也会有人拼着受伤的风险让出路来。 “菁姐,她怎么回事?又发病了吗?”胆子相对大点的玛格丽特凑了过来,“我们要不要先跑路啊?” “替你那些弟弟妹妹来打探消息?”洛菁笑眯了眼,伸出手指比了个二。 “算了算了,我出不起,大不了,再被打一顿,反倒是有补偿拿”玛格丽特瞬时缩了回去,洛菁见此也没多说什么。 一副不强求的随意模样。 才说几句,安洁卡就拖着一个人屁颠屁颠地赶了回来。 停下来时,洛菁果不其然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隔壁姊妹班的老师——孟灵瑶。 和她们那个和学生身体力行打成一片的孩子气老师不同,孟灵瑶二话不说就出手,拆解两人纠缠不清的动作,然后,倒在地上的人就变成两个。 安洁卡将平白无故的白染鸢拉起来,咔嚓一声,流畅地帮她接好骨,就是速度太快,白染鸢的扭曲神色卡在一半。 很痛,但是痛感消失的很快,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暖流,将遗留下的酥麻感冲散。 “瑶瑶!”孩子气的老师没脸没皮地贴在孟灵瑶的丝袜上,双手环住她的腿,面色浪荡。 “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章娴褕,现在你可胆子大了,来欺负学生”孟灵瑶轻轻踹了踹章娴褕,没好气道。 谁懂啊!一进来就看到自家姐妹练个手跟个小姑娘玩起命来,要是她不来,这家伙说不定脑子一热就惹上官司。 扫视过白染鸢,先是在看清白染鸢的脸后停滞一瞬,后在安洁卡和白染鸢之间游移,眉头紧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怎么会?女娲造人也搞我抄我自己吗?三胞胎? 章娴褕顺着丝袜往上爬,像只养熟的猫儿蹭了蹭,半讨好半卖乖:“是吧是吧,很有意思的” 话里话外都像是把人家小姑娘当猴子看,孟灵瑶青筋暴起,爽快地给了她一个包,“这不是你欺负人家的理由” “试试她的上限而已”章娴褕捂住自己被打的头,撇撇嘴。 “安洁卡,把她带到那边去休息吧”孟灵瑶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眼尖地注意到安洁卡的瞳孔不稳定地“液化”,忙道。 安洁卡抬眸看了一眼,正在试图和孟灵瑶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而又被孟灵瑶弹额头拒绝的章娴褕,什么也没说,将人扶到休息室里去。 “瞧瞧,被记上一笔,债多不愁也不是你这么个玩法”孟灵瑶将章娴褕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没好气地白了章娴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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