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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瑶瑶保护我啊!”章娴褕一派理所当然的神色,轻轻地在她的脸颊处落下一吻。 “你呀……”孟灵瑶嗔笑。 这边两人浓情蜜意,丝毫不管看热闹的猹们死活,咽下甜腻口的狗粮,感觉自己学会传说中的辟谷大法,对饭丧失兴趣。 “所有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洁卡金贵地跟尊泥菩萨一样,怕摔了、怕坏了”玛格丽特再次凑近来,想趁此机会,白嫖一波消息,毕竟,她不信洛菁两眼空空、撑得住这一单身狗暴击。 你菁姐就是你菁姐,玛格丽特都有闲心放在套话上,洛菁也不至于血条全空,抬手摩挲了两下食指和拇指,“摩多摩多,一分价钱一分货” “你怎么这么精!”玛格丽特鼓成河豚,她姿色不错,这样还有几分可爱,但是就像媚眼抛给瞎子看,洛菁就跟个流水无情的神女一样,没钱没生意,半点好颜色也不给玛格丽特留。 合上眼,默默解析着粒子们慷慨传来的波动。 “对不起,现在还痛吗?”安洁卡现买了一瓶暖暖的维生素饮料,打开盖子,蹲在白染鸢面前。 姿态很低,几乎是将白染鸢受伤的错揽到自己身上。 白染鸢正想说着什么,却不想,这个没什么来人的点接二连三地打开门。 仅仅是一眼,白染鸢便瞪大了眼睛,夺去心神,将安洁卡放置一边。 “那个,我是白染,你好”自称为白染的女孩有着和白染鸢如出一辙的脸,身形肉眼观察不出任何区别。 可她的眼神涣散,像是在看白染鸢又像是在看那处的空气。 又或许是为了区别,她的头发虽然也是麻花辫,但是只扎成一辫,垂在最左胸前,少了几分娇俏,多了几分知性温婉。 可是她又为什么要找上自己?还是主动找上…… “你好,我是白染鸢”心乱如麻不假,白染鸢因着一直憋着的一口气,嘴角略微上扬,勾出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微笑。 不能被压下去…… “不想笑就别笑,很假”白染出乎意料地直,竟然直接点破白染鸢那点小心思,白染鸢神色微乱,却在那双空茫纯稚的眼睛下怎么也说不出话。 明明是同一张脸,怎么风格差距这么大。 这人像是志怪小说里面失了魂的倒霉蛋一样。 被冷落些许的安洁卡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白染鸢的衣袖——入场前就将斗篷连带着枪放置在柜子里边——将白染鸢的思绪唤回来。 白染鸢反握住安洁卡的手,一个小动作,安洁卡像是突然吃到糖的小孩,眯着眼,不善地看着白染。 “小鸢会在小树林等你一个中午,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地方”白染看起来没有get到安洁卡的敌意,也可能只是将自己作为一个传声筒,尽职尽责地传递着白鸢要她说的消息。 昨晚? 白染鸢心里一个咯噔。 总有一种被推着走的感觉。 白染鸢眸光幽深,唇抿得紧。 而白染歪了歪头,在她这个表情上停留许久。 后又移到白染鸢不怎么起眼的发带,好心提醒:“小鸢不喜欢金色的发带,如果可以的话,建议你换掉” “实在不行,也可以散发”白染右手撑着下颚,像是真心在为她考虑、帮她想办法。 这番模样,白染鸢硬是像泄了气的皮球,气泄完后,则是空茫。 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自己和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肃杀夜,然后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好好出个气。 现在,白染温温柔柔的,甚至还在关心她,衬得白染鸢那点肚量格外小家子气。 因她们而受的委屈郁结于心,将脑浆搅成浆糊,过高的黏性卡得大脑这个精密仪器搞大罢工。 白染鸢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是瘫着张脸,不管怎么样,她都没办法对她们真心实意地笑一下,“好” 惜字如金,要是尤兰达姐姐在,她估计早就把难题甩给万能的姐姐,反正在姐姐面前,她可以做一辈子的小孩。 但就是不在。 关门声一响,安洁卡就埋在白染鸢肩上,她看不见安洁卡的神色,但安洁卡的声音很闷:“可以带上我吗?我会很安静的” 这不是安静不安静的问题,但到现在,白染鸢也是摸出来些许安洁卡的特征——她太不稳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丧失理智,成为湮灭者。 “当然,谢谢你”白染鸢反靠在安洁卡身上,果不其然,安洁卡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公主切简直要反重力飘起来。 偷闲是不可能偷闲太久的,准确来说,是被盯上的白染鸢,没一会就被风风火火的章娴褕拉练,安洁卡被有意无意地晾在一旁,像是白染鸢才是这个班的人。 途经洛菁的时候,白染鸢被她那眼神看得发毛,总感觉洛菁对她的印象已经朝向不知名但是她绝对不想知道的方向发展。 “你应该是叫白染鸢吧”章娴褕伸了个懒腰,手指翻转,活动关节。 在此之前,章娴褕一直都是叫她“旁听的”、“新来的”,虽然白染鸢知道她第一眼就锁定自己,但只是solo试试水而已。 章娴褕甩起利落的短发,重心下移,像只猎豹一样爆发过来,嘴上还是在叭叭:“白染、白鸢,合起来不是白染鸢、就是白鸢染,平仄平顺口些,总不可能没事找事,硬要叫白鸢染吧” 话多,没什么意义,像是刻意要给她一个好印象。 白染鸢马步格挡,化了她的劲,顺势一扳,想反扣住章娴褕。 虽未接话,但是白染鸢发自内心地觉得无语,感觉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或许是从白染鸢的沉默中发觉了什么,章娴褕先是像条蛇一样无骨借力拉开距离,“怎么不说话?又是一个无聊的呆子?明明看起来比白染有灵性一点,话少感情是遗传?” 白染鸢没有轻举妄动,绷着神经,准备接章娴褕下一招。 章娴褕抬腿,看似要踢,实际上足尖微勾,借个支点,绕向脖颈,“一加一不等于二?好青涩” 白染鸢腰弯成弓形,脚踝交叉一合,借着身高契合,压着不便躲避的章娴褕的脖颈被迫往下压了大半。 两个人又是谁也不让谁?构成了一个不怎么规整的圆。 “你欺负我”章娴褕鼓起腮帮子,委委屈屈扒拉着脸颊上。 此话一出,白染鸢顿感无语,她算是见到了和襄一样没脸没皮的人。 “你先放手”白染鸢冷声说出自开场以来的一句话。 章娴褕听此咯咯笑,“你确定?” 一放、一甩、一摔 第6章 叮!怎么你们一个个都不按常理出牌~ 嘭— 地板凹出一个人形坑,同时,一道倩影朝着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了无生机。 白染鸢半颤着缓缓站起来,忽觉周遭格外安静,淡漠地向后瞥了一眼。 “哇哦~” 霎那间,惊掉下巴的众人被这一眼勾回神,滞涩转瞬即逝,目光炯炯地欢呼:“姐妹你好飒!” 安洁卡垂着眼,走到白染鸢身旁,角度恰好遮住她大半个身子。 “很痛吧,我们去医务室看看有没有内伤”安洁卡挽着白染鸢的手劲格外的大,几乎是强拉着白染鸢往外走。 白染鸢那一下被摔麻了大半个身体,想拉扯的力气都没有,几乎是顺着她力道靠在安洁卡肩上。 虽然表面上是挽着手,但实际上脚已然悬空,或许是考虑白染鸢的面子,倒还没有发展到公主抱的姿势。 洛菁躲在人群中啧啧两声,见她们走了,慢悠悠地靠近章娴褕,只见腹部的衬衫烙下一块黑印子。 乱拳打死老师傅啊!啧啧。 洛菁心中感叹着,伸出右手蹲下探探脉搏,依旧活泼,看来没事。 “唉!?不是?咸鱼还躺在地上呢!”玛格丽特视线滑过洛菁,在顺着那只向下延伸的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们亲爱的老师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对哦”身旁的女孩血氧还没降下来,脑子一卡一卡地附和。 “对什么对!咸鱼出事的话就意味着孟老师来代课,地狱模式!”玛格丽特一股脑地叭叭叭。 刚把逻辑叭叭完,顿时,鸦雀无声。 “咸鱼,你一定要撑住!”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乌泱乌泱的人群将章娴褕围住,叽里呱啦地哭着喊着。 洛菁见此默默捂住自己可怜的耳朵,从这群二傻子中溜了出去。 这下没被一脚踢死,怕是要被自己可爱的学生给吵死了。 洛菁摇摇头,秉着师生情长,为章娴褕默哀三秒。 等到章娴褕被因着班上吵闹而引过来的孟灵瑶带到校医室里时,白染鸢已然瘫成一条死鱼。 爽的。 安洁卡将白染鸢压在身下,甚至还用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束缚带将白染鸢的四肢死死摁住。 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然后,一按、一揉。 淤血化开的痛感被马杀鸡的麻爽感完美覆盖。 但凡这不是安洁卡单方面的“强制爱”,白染鸢都能愉快接受。 白染鸢把头埋在枕头里,简直没眼看现在自己是个什么鬼样。 “唉?老师你也来了”安洁卡手上动作不停,或许是白染鸢的纵容让她感受到心安些许,状态阳光不少。 听此,白染鸢微微抬头,赫然见着章娴褕就躺在她的隔壁床上,见她看过去,咯咯笑从指缝中泻出来。 “你还挺能打的,肋骨被你踹断三根、内脏轻微破裂”章娴褕指了指自己包成粽子的头,“以及一点点轻微脑震荡” “肌肉拉伤”白染鸢把头埋下去,不让章娴褕瞧见自己现在尴尬的模样。 “那你恢复的还挺快,都可以做按摩了”章娴褕流畅地接受了白染鸢的说法。 正常情况下,肌肉拉伤是不建议做按摩的,起码要度过72小时左右的急性期。 章娴褕算了算时间,不免咂舌,才一个小时不到,就出急性期,况且看状态,好像还已经按了好一会了。 不多时,病房外传来一阵接一阵的痛呼,此起彼伏,像是奏响以痛苦为名的交响乐,你方唱罢我登场。 “安洁卡,把床腾出来,床不够了”咚咚咚,三声而止,护士隔着门传入细若蚊蝇的声音。 安洁卡手上动作不停,像是没听到,可不管她究竟是听没听到,白染鸢是不想再继续下去的。 这份爱,她承受不起。 “安洁卡……”话才刚刚开口,安洁卡便停了下来。 “结束啦,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再去找她们吧”安洁卡抢先说出白染鸢正准备说的话,因为背对着,错过了安洁卡转瞬即逝的瞳孔“液化”和指甲一闪而过的金属光泽。 话音清脆,白染鸢却感觉毛毛的。 但又没理由拒绝,只能将主动权交到安洁卡身上,经过躺着的章娴褕时,细微的割裂声使她瞳孔骤缩,在安洁卡看过来时,借着个哈欠,眯着眼调整回来。 安洁卡的性格再好侧写不过,她根本未曾掩藏——白染鸢情愿她在伪装。 “白鸟,姐姐叫我白鸟”白染鸢微沉呼出一口气,探出自己的小触角,发出接纳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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