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权洛颖走了很远还频频回顾,李攸烨心里头不乐意了,又不好说出来,索性扔了她的手,自己在前头大步疾走,越走越快。权洛颖不明所以,不得不加紧脚步跟着她,眼看快追不上了,一不小心被小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到了地上。啊的叫了出来。 李攸烨听到动静,回头看见地上的人,急忙跑过来,“怎么了,伤到哪儿了?” 权洛颖把头扭到一边,理也不理她,手却捂住脚踝咝咝地抽气,好像扭到脚了。 李攸烨知她生气了,蹲下身子,“让我看看,”说着拿开她的手,试探着捏了捏那脚踝,“这样疼不停?” 意料之中,她疼得鼓起了眉心,只是仍旧咬着唇不说话。目中盈泪,所有委屈和抗议都写在倔强的表情里。李攸烨真怕她有事,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她的脚无大碍,松了口气,“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你先忍一忍,艇上有药箱,抹点药就好了!” 权洛颖这才扭过脸来,红着眼睛,不轻不重地打了她一下,“干嘛要走那么快!”想来不够解气,又把她推到一边,“你走吧走吧,别来管我。” 李攸烨见她受伤,心里的气早消了,如今又见她像个小女孩似的发脾气,不免好笑,抓着她乱挥的拳头,故意说,“乖乖,天底下有这样狠心母亲吗?拿走了女儿心爱的小球不说,耽搁了这么久也不心急。我走快些反倒又成我的不是了。” 权洛颖一听,登时怒了,撒开她的手,“你现在又来怪我了,是谁非要出来的。” “好了好了,都怪我,那么,你打了这些下,气也该消了吧?”李攸烨不再逗她,慢慢扶她站起来,权洛颖单脚撑着地面,又举拳锤了她一下,支持不住歪到她身上。用手背抵了抵发酸的鼻子,赌气地说,“你去把飞艇开过来吧,我走不了了!” 李攸烨以手遮额朝前路望了望,“不行,天快黑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不放心。还有一小段路,我背你走吧。”说罢转过身来,屈了身子,作出背人的姿势,“上来吧!” 那张写满委屈的脸,这才满意了。两只胳膊搭上李攸烨肩膀,不客气地爬到她背上,坐稳当后,使劲勾住了她的脖子,下巴耽在柔软的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好,“好了。” 李攸烨察觉到背后那人一系列伶俐的动作,漂亮瞳仁里浅映的金色晚霞,以曼妙的弧度弯了起来。嘴角衔着无奈的笑,把人往上托了托,“抓稳了,千万别掉下来了。”一步一步往飞艇停泊处走去。夕阳映照山巅,为满山苍翠戴了顶红彤彤的帽子,洒满落日余晖的山路上,两个紧密相偎的人,影子渐渐被拉长。 权洛颖弯着嘴角,舒服地趴在柔软的背上,一边坐享其成,一边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你之前干嘛走那么急啊?你要是走慢些,我也不会扭到脚了,不扭到脚你就不用背我了……”潜台词是,你看,都是你咎由自取吧! 李攸烨无奈于她的逻辑,任凭她的吐气在颈间无意识地吹拂,心里痒痒的像一百只爪子在挠。过了一下会儿,听不见动静了,侧脸发现这姑娘居然昏昏欲睡了,不禁笑了下,用肩膀把她脑袋拱起来,“喂,别睡,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权洛颖迷迷糊糊地张开眼,脑袋在她肩上滚来滚去,“什么三章?” “以后,不准和生人随便讲话。” 权洛颖没听清,把脸懒懒地伏到前边,几乎咬到她耳朵了,“你说什么?” 李攸烨绝倒,抿了抿嘴,“我说,不准随便和生人讲话。像今天那样,那个宋师爷,就不可以。” “哦。”权洛颖浑浑噩噩地应着,又趴着不动了,得,李攸烨提了提胳膊。过了会儿,某个瞌睡虫忽然睁开了眼睛,脑袋竖了起来,开始回忆刚才混沌中错过的某个重要情节。扑哧一声,咬着她的衣领嗤嗤嗤嗤地笑起来。 李攸烨犹如受到某种惊吓般,脸色涨红,“你笑什么?” “没什么!”权洛颖忍住笑,侧着脑袋去看她薄薄的耳朵,在阳光照射下呈现婴儿一般透明的红。忽然得出一个惊奇的结论,“你的耳垂和栖梧的一个形状哎,都是肉肉的!” “不止是耳垂,还有,嗯,耳廓,耳孔也很像……” 李攸烨对她莫名好起来的心情,有点摸不着头脑,直到脖子里传来一个湿热触感,打一激灵,手没撑住松了。后面的人立即跳了下来,还在地上蹦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就往前跑,“快走吧,栖梧找不到我该哭了!” 李攸烨手捂着被嘬的地方,无语地跟着她,“你没事啊你!” 两人很快到了飞艇所在地,登上飞艇准备起飞,李攸烨却不干了,“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样?”权洛颖得意洋洋地看着她,话音刚落,李攸烨便倾身欺过来,吻上了她的唇。略带惩罚性的缠绵的深吻,夺取着她的水分和芳香。权洛颖撇开最初的惊讶与羞涩,逐渐堕入这醉人的体验里,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却是好久好久没有品尝过的心动与眩晕。 迷醉中,一只手探进了她衣襟里,权洛颖捧开那人的脸,粉颊如晕,娇嗔道,“这里是荒郊野外。” 但回应她的已然是一双泥足深陷不可自拔的眼睛,“天作屋盖,地当草席,山为屏障,翠做帘窗,红灯燃尽白灯点,室内还盈露草香,姑娘同我月灯下缱绻,艇帐里徜徉,岂可称为荒郊野外?”权洛颖反应了老半天,脸登时红了。座椅无可挽回地落下,在那人得意且深情的邀约下,她欲拒还迎地缓缓闭上了眼。 夜色无意外的降临,舱内的靡靡之音与窗外孤悬的银灯,一并往极高处幽转,终于在极点处终结,万籁俱静。已然筋疲力竭的权洛颖,躺在副架上,只想登时睡过去。李攸烨给她盖了毯子,俯下身来吻了吻她还未退潮的粉颊,柔声道,“睡吧,呆会我叫你!” 似乎就在此刻,她眼里的冷漠消失殆尽,满眼都是柔情。权洛颖咬了咬唇,背过身去,不理睬她。李攸烨无可奈何地笑,徐徐地吐了口气,噙着满意的笑容,开动飞艇。 凭借先进的导航仪,飞艇准确无误地在归岛降落,李攸烨把终究没能熬过倦意的人抱下来,望着家里还亮的灯火,犹豫了一阵,徐徐地走到门口。 门开了,鲁韫绮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她们,松了口气,“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怎么了?” “睡着了!”李攸烨轻轻说。 “哦,还站着干什么,快进来,把她放到床上去。”鲁韫绮早就把白天的不快忘了,把她拉进来,去厨房准备饭食。 栖梧睡着很香,不知鲁韫绮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把她哄睡着了。李攸烨从袖子里拿出那只漂亮的水晶球,放到她的小手边上,贪恋地看了会儿,鲁韫绮就在外面唤她,“过来吃点东西。” 饭桌上,鲁韫绮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她,李攸烨咽下嘴里的东西,“你在看什么?” 鲁韫绮收回目光,“没看什么,吃你的饭吧。”临睡前,李攸烨听到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以及一句自言自语的狐疑,“她到底记起来没有”,徐徐地闭了眼,枕下的拳头却紧紧收拢,那个不清晰但却刺骨冰冷的影像,又从脑海中翻了上来,第一次,她有了不去触碰的念头。
第186章 又起争执 次日, 李攸烨醒来,看着怀里仍旧在熟睡的人,有些心满意足, 又有些心烦意乱。时候不早了,暂且收了心思, 挨个吻了大床和小床上的两人, 便回宫了。杜庞见她回来总算松口气,交代了前日上官凝折返的消息,李攸烨听了有些心虚, 当下也不好处理,匆匆忙忙更衣上朝了。朝中无大事,除了那对仍旧盘桓在京城的蓝阙母女比较令人头疼外,其它政务皆在新组内阁的主持下稳妥有序地进行着。 散了朝她单独留下胡万里,嘱咐了为辟阳县拨款的事,而后考虑再三,参照朝廷历来应对旱灾的办法, 授意礼部选挑吉日,她要亲自登坛求雨。 当天下午礼部就把求雨策划表写成奏章呈上来了,李攸烨回到归岛后, 趁着栖梧睡觉的功夫,摊在茶几上默默记诵。鲁韫绮这时从楼上下来, 咬着苹果走到她旁边, 瞄了那奏章几眼, 轻蔑地笑了笑。李攸烨合上奏章, 警觉地抬头看她, 鲁韫绮哼哼两声,优哉游哉地坐到沙发另一边, 二郎腿翘起来,拾起旁边的杂志,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李攸烨放下戒备,继续看奏章。过了一会儿,那边冷不丁的,“既然设坛求雨,干嘛不请几个巫师道士来,那可比自个登坛有用多了!” 抬头,鲁韫绮仍在专注看杂志,好像刚才的话并非出自她之口。 “我登不登坛,关你什么事啊?” “是不关我的事!不过,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求天还不如求我,姐姐的法力可比那龙王爷高明多了!” “怎么,你不信啊?” “那好,如果我唤来了雨,你怎么样?” “这样吧,我若唤来雨,你便叫我一声亲姐姐如何?” “……一言为定!” 这夜天空还是一片星光灿烂,李攸烨随鲁韫绮登上观星台,仰首望月,连风都是干的。鲁韫绮身披广袖道袍,手中挥舞一柄二尺八寸长的桃木剑,正儿八经地念起符咒,背上那幅太极阴阳八卦图分外醒目,李攸烨觉得她这身诡异的装束不像是求雨,倒像是去捉鬼。 “说好了,我若唤来了雨,你今后便要叫我亲姐姐!” 李攸烨心里有点狰狞,“你先唤来了再说!” “哼,小样儿,姐姐今天就要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法力无边!” 凌晨风忽起,鲁韫绮将桃木剑往天空一指,霎时乌云密布,雷霆大作。李攸烨仰头,难以置信盯紧这奇异场面。不消一刻,风又停,鲁韫绮拿剑在天空划了一道圆弧,自由女神似的优雅一刺,瓢泼大雨顿时凭空泻下,刷刷拉拉,绵延千里。 “怎么会?”李攸烨的眼睛被雨水弹得睁不开,鲁韫绮临时瞥了她一眼,有心多戏耍她一下,把剑在空中摇啊摇啊,念了一段神神叨叨的咒语,突然发令,“风雨雷电四路神仙,还不快快现身相见!”李攸烨打一激灵,举头朝天空望去,鲁韫绮立即收了剑,大笑道,“骗你的,你以为真有神仙啊,哈哈哈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24 首页 上一页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