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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瑟浓道:“那你想知道什么?” 花锦簇道:“我见别姑娘第一眼,便觉得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她看人时总是微微蹙眉,别姑娘是不是有眼疾?看不太清啊?” 叶瑟浓道:“的确如你说的那般。你平日总说自己医术一般,可在我看来,你医术很是不错。” 花锦簇笑道:“那是因为你是外行,所以你觉得我还不错,这望闻问切是最基本不过的了。别姑娘的眼疾有人为她医治吗?” 叶瑟浓道:“柳凝妆给她找了最好的大夫,她的眼疾就是因之前没日没夜的琢磨刺绣落下的病根,大夫说是不可逆的,只会一天比一天差,所以柳凝妆便不让她碰刺绣了,可是没办法,刺绣早就成了亭兰的习惯,柳凝妆也奈何不了她。” 花锦簇道:“那柳城主倒是爱民如子啊。” 叶瑟浓笑了,道:“说是护姐心切更贴合些。亭兰的手衣还是柳凝妆送的,名唤绕指柔,戴上之后似触水般温柔,冬暖夏凉,算是锦城一宝,万金难求。” 花锦簇道:“柳城主对别亭兰挺用心的。” 叶瑟浓道:“柳凝妆虽然平时嚣张些,但她这人比较惜才,其他城中的女子,若是满腹才华,无处施展,便会去锦城谋个生路,这也是为何锦城才女较多的原因。” 花锦簇托着腮,道:“那你说凭我的医术,我能在锦城立足吗?” 叶瑟浓欲言又止,她本想说‘当然可以了’,但转念一想,万一花锦簇真去了锦城,那她怎么办?于是道:“有点难。锦城女医很多,其中不乏名师之徒,你去了恐难立足。” 花锦簇道:“可惜了,不过那锦城真的蛮符合我的口味的。” 叶瑟浓道:“回首城比锦城大多了,你在回首城比在锦城好。” 只听“嘭!!”的一声,木无荫破窗而入,又在地上滚了几滚,吃痛的摸了摸头,道:“真疼。” 花锦簇忙缩到一旁,尽管紧张但仍不吐不快,道:“小国主,你不是要杀别人吗?现在看着怎么感觉你快被杀掉了。” 叶瑟浓手持锦瑟,回头看了眼花锦簇,对着木无荫道:“人呢?” 话音刚落,萧萧和她主子一样,从同一个窗子,以同样的姿势的被踢了进来。 萧萧没有喊疼,立马起身,护在木无荫身前,道:“小国主,属下无能,没能拦住。” 叶瑟浓很是无奈,道:“弓逐末找你麻烦,你来我这里作甚?你是觉得我很闲吗?我可不想卷入你和你舅舅的纷争之中。” 木无荫道:“挟恩图报知道吧?我上次帮你解了半月弥的毒,这次你帮我,我们就算两清了。所以...我以后还是会叫锦簇花可爱,刚刚的约定不作数。” 叶瑟浓咬牙切齿道:“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国主的威信?” “小心!”花锦簇大声提醒道。 一支利箭破空而入,直射屋内,花盆应声而碎。 楼梯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大概十余人之多,而她们才三个人,叶瑟浓不放心的回头看向花锦簇,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喊道:“有本事出去打!” 紧接着她们三人一个斤斗,从三楼一跃而下。 花锦簇明白叶瑟浓的用意,继续安安静静的躲在一旁,争取不出声,不拖叶瑟浓的后腿。 客栈外,行人纷纷四散逃开,大街上静得诡异,静得能听到风吹动裙摆的声音。 淡淡的月色洒在叶瑟浓身上,平添几分清冷孤寂。 十几个黑衣人各个手持武器,站在叶瑟浓对面。 叶瑟浓看那些黑衣人没有动手的意思,便也没急着动手。 难道就这样站着对峙到天亮?木无荫道:“这么晚了,你们不去睡觉,找我做什么?” 此时一位身着西域服饰,头戴流苏面纱的女子走来,道:“木无荫,我奉邘侯之命将你带回,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后果自负!” 萧萧喝道:“大胆!你是谁?竟直呼国主名讳!” 木无荫轻笑道:“夜明杀,好久不见,你最近在忙什么?” 夜明杀道:“还是小国主慧眼识珠,可我今日漏夜前来不是和小国主夜聊的。主子并不想要你的命,倘若你一意孤行,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了。” 叶瑟浓听过夜明杀的名号,听闻此人很少亲自动手,却深得弓逐末青睐。 夜明杀扫了一眼,道:“你们是不是还差一位?九娘,去寻寻。” “是。” 叶瑟浓暗道不妙,夜明杀明显是有备而来,她难道知道花锦簇也在锦城? 木无荫转了转弯刀月黄昏,他们不想要她的命,可她却想要他们的命,道:“这锦城的风光如此之美,总要有人留下来慢慢欣赏。” 蓦然间,弯刀月黄昏直扑夜明杀的面门。 萧萧立刻跃起,与其余黑衣人奋战。 花锦簇缩在楼上,听着楼下的刀光剑影,刀锋相撞,铛铛铛.....嚓嚓作响,心里又急又怕。 夜明杀人多势众,且专攻木无荫,无奈之下,木无荫边打边往叶瑟浓那边凑,道:“叶瑟浓,你不是答应要帮我的吗?你说话不算话。” 近身搏斗间,木无荫发现夜明杀手臂上有被弯刀月黄昏伤过的痕迹,可在她印象中并没有和夜明杀交过手。 九娘找寻了一圈,跑到夜明杀身边复命,声称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叶瑟浓的心思在楼上,时不时往花锦簇的方向瞥去,眼下她只想速战速决,她左转锦瑟,数十根细丝瞬间从木筒里喷出,像闪电般蜿蜒缠住敌人的手腕。 叶瑟浓用力一扯,转瞬间,敌人手中的武器纷纷落地。 打斗间,叶瑟浓指甲上的凤仙花脱落,木无荫见状,道:“我说吧,今日不宜染甲,你偏不听。” 叶瑟浓道:“闭嘴。” 那些黑衣人见木无荫有这么强的帮手,下手更狠了。 夜明杀注意到叶瑟浓总是看向楼上,于是纵身一跃,来到三楼。 而另一边,萧萧边打边护着主子,顾此失彼,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木无荫不明白,为何在这生死关头,叶瑟浓还不招来她的手下,难道叶瑟浓在锦城没暗卫?难道她的消息出了纰漏? 不消片刻,弯刀月黄昏已染满鲜血。 “你们确定还要打吗?” 得意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叶瑟浓应声望去,只见花锦簇被夜明杀揪着头发,站在护栏边缘,若是夜明杀稍稍一推,花锦簇便会掉下去。 花锦簇看着叶瑟浓,心中满是愧意,没想到自己还是拖累她了。 “九娘,你眼力不行啊,这么个大活人你都没看到?”夜明杀的手下将剑架在叶瑟浓的脖子上,看向木无荫,不耐烦道:“走还是不走?她们二人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木无荫不甘心,她不信叶瑟浓会毫无准备就来锦城,她不信自己的消息会出错。 萧萧见主子不死心,抱着主子的胳膊劝道:“小国主,我们还是回去吧。” 木无荫甩开萧萧的手,颇有再战一次的架势。 花锦簇自责到了极点,都是因为她,才会让她们陷入困境,她满眼歉意的看向叶瑟浓。 姥姥曾告诉她,人有的时候要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和运气。她最讨厌别人扯她头发了,花锦簇心下一横,用头撞向夜明杀。 饶是夜明杀也被这简单粗暴的打法惊住,她生平第二次遇见用头做武器的对手。 花锦簇直起身子,将袖针射入夜明杀眉心,却不料夜明杀身手敏捷,一个闪身便躲开了,而她自己却从三楼跌落。 “阿簇!!!”叶瑟浓飞奔过去,脖子被剑划伤,一丝凉意缠绕颈间。 此时,不知从哪里射来数支飞箭,黑衣人纷纷中箭,应声倒地。 眼下也不知弓弩手埋伏在何处,夜明杀见状,溜之大吉:“九娘,我们走。” 木无荫嘴角微扬,她的开心肆意无声,可喜的是这次她赢了弓逐末,遗憾的是夜明杀还活着。 叶瑟浓将花锦簇抱在怀里,稳稳落地,而后将昏迷的花锦簇抱上三楼,放到床上,盖好丝被。 叶瑟浓抚上花锦簇的额头,满眼疼惜,刚才花锦簇真是把她吓得魂飞天外,魂不附体。 木无荫道:“还好你眼疾手快,花可爱没出事。” 她木无荫从始至终何时在意过别人的安危,叶瑟浓明白,但懒得将丑话说尽,只淡淡道:“我们明日便离开锦城。” 萧萧道:“叶小姐,你去处理脖子上的伤口,我来照顾锦簇。” 叶瑟浓眼神里满是拒绝之意,冷冷道:“不必了,你们不来打扰我,我便谢天谢地了。” 木无荫知叶瑟浓还在气头上,便不再多言,倘若她再火上浇油,惹恼了叶瑟浓,她可不确定自己能打得过她。 待二人离开叶瑟浓的房间,萧萧才道:“小国主,你杀了弓逐末的手下,他会放过你吗?” 木无荫擦掉弯刀上残留的血迹,道:“谁说是我杀的。” 萧萧心中一颤,从三楼向下望去,大街上不见一人,包括那些黑衣人的尸身也不翼而飞,想必是叶瑟浓手底下的人处理的。 木无荫收起弯刀,道:“走,回邘国。” 萧萧道:“现在走?赶夜路吗?” 木无荫道:“等叶瑟浓睡着了,我们再出发。” 萧萧见自家主子摩挲着下巴,得意洋洋的样子,便知主子又要出损招了。 深更半夜,趴在床边睡着的叶瑟浓被脖子上的伤口痛醒,她摸了摸脖子,想着等花锦簇醒了,再去找个大夫看看。昏暗中,她的手在床上来来回回摸了几下,也没触摸到花锦簇的身体,她瞬间清醒过来,喊了几声花锦簇的名字,却无人回应。 她摸着黑跑到楼下,找到楼老板,急道:“见过阿簇吗?。” 楼老板道:“大小姐不要急,锦簇姑娘我没看见,倒是有一位姑娘让我给你一封信。” “信?”叶瑟浓手忙脚乱的拆开信封,上面赫然写着:“花随木走,叶子来否?”字的末尾还画了一张鬼脸。 看字便知不是花锦簇所写,叶瑟浓脸色铁青,在她眼里那鬼脸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她心中暗骂木无荫,而后将手里的信揉成纸团,仍在地上。 楼老板忙弯腰捡起来,将信收好。 “亭兰没事吧?” 楼老板道:“没事,还在呼呼大睡呢,估计打雷都吵不醒她。” 叶瑟浓道:“我和亭兰要去邘国一趟,若柳凝妆问起亭兰的行踪你便如实相告,不问的话你也无需多事。客栈关一阵子吧,避一避风头。” “是。”
第22章 花随木走 花锦簇醒来,惊魂未定,一想到弓逐末,一想到杀手,还是心有余悸,当时仓促间撞的太用力,完全没考虑后果,如今脑袋无恙,她心中不禁庆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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