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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间,她喊了声“阿浓。” 没有回应。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正身处邘国的药灵宫,而不是锦城的芙蓉楼。 花锦簇起身下床,喊道:“萧萧!木无荫!萧萧...” “锦簇姑娘,萧萧不在,你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花锦簇转身看向那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落落。” 花锦簇道:“我怎么会在这儿?阿浓呢?” 落落道:“阿浓是谁?” 花锦簇知道问错了人,只能干着急,道:“落落,你家主子呢?快带我去见她。” 落落道:“今儿是邘侯的生辰,小国主带着萧萧去侯府了。” 花锦簇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木无荫和弓逐末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说好吧,弓逐末总是给木无荫使绊子,说不好吧,木无荫却去参加弓逐末的生辰宴。 真是看不明白。 花锦簇道:“落落,你带我去侯府好不好?” 落落道:“可以是可以,但我们到了侯府也进不去呀。” 也是,侯府岂能轻易进进出出,花锦簇道:“走,先去了再说。” 侯府的生辰宴很是热闹。 侯府大门,客来客往,络绎不绝,进进出出的客人非富即贵。 花锦簇带着落落站在不远处望着侯府大门,若有所思。 “锦簇姑娘,我们还是回药灵宫吧。” 花锦簇道:“这侯府看起来也没那么难进嘛。”话落,她走到侯府门口,跟在其他贺客后面,打算蒙混过去。 落落胆小,不敢靠近,仍站在一旁观望着。 侯府的下人见花锦簇两手空空,道:“站住,你是哪家的?有请帖吗?” 花锦簇不知自己哪里出了纰漏,别人进去都不问帖,为何偏偏向自己问帖? 落落见花锦簇被逮住了,急忙溜回药灵宫。 花锦簇按下心底的慌乱,道:“我来找小国主,你不要误了国主的事,否则,邘侯也保不了你。” 花锦簇见仆人被自己唬住,正想趁机溜进去,却见一顶轿子翩翩而来,众人的目光皆被吸引。 乍看之下,那轿子恍若无骨,似天降甘露凝聚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待轿子落定后,仔细一瞧,才知那并非真的露珠,而是绣娘一针一线将露珠的样子定格在丝线上,一根根丝线密密麻麻交错着,宛如鸟巢。轿身所绣兰花,像是真的在兰花上洒了水一般,轿子一抖,仿佛就要滴落。 单看那精致的轿子,便知里面之人怠慢不得。 花锦簇透过层层丝线,看到一位身着淡粉色纱裙的姑娘在随从的搀扶下,悠悠下轿。 竟是别亭兰。 别亭兰和往日一般,手衣不离身,只是今日的手衣换了颜色,淡紫色手衣与她那粉色纱裙很是相配。 想必那柳凝妆定是为亭兰准备了五颜六色的手衣,花锦簇想着想着,不禁心生羡慕。 侯府家仆见状赶紧迎了上去,躬着身子将别亭兰请进府里。 花锦簇一阵窃喜,若不是别亭兰来得及时,替她解了围,她还不一定能混进来呢。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正想着该去哪里找木无荫时,却见木无荫独自一人站在八角亭下。 花锦簇走过去,道:“小国主怎么不进去?” 木无荫转身,见花锦簇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道:“你醒了。” 花锦簇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木无荫眺望远方,道:“不想说话,所以来这里避避。” 花锦簇道:“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应酬,我长话短说,我怎么会在邘国?阿浓呢?阿浓知道我来邘国了吗?还有阿浓她没受伤吧?”她迷迷糊糊中记得,千钧一发之际是阿浓接住了自己,再次醒来却身在邘国?醒时不见阿浓,她心里总觉得不安。 木无荫道:“趁叶瑟浓睡着,我命萧萧把你塞进马车,连夜出了锦城。” “啊?” 木无荫并没有立即解答花锦簇的疑惑,反而道:“如今这地界,三步一个城,五步一个国,各自管辖,各自为政,互不干扰,互通友好,叶知秋所掌管的回首城更是万城之首。” 花锦簇不明白木无荫为何要与她讲这些? 木无荫继续道:“可起初回首城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贫瘠闭塞的小城,根本不可能成为万城之首。” 花锦簇不禁正色起来,道:“你想说什么?” 木无荫道:“我多番派密探打探消息,才知回首城先城主曾得一贵人相助,才使得回首城有了如今的地位,就连我邘国都望尘莫及。” 记得姥姥曾说过,一城之兴衰,一国之兴衰,都逃不过一个“顺”字,所谓顺,无非就是顺应天意,顺应民意,能做到这两点,便兴,做不到,便衰,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所以在她看来,回首城之所以能成为万城之首,先城主必定做到了“顺”,木无荫所说的那个贵人最多替先城主谋划几个良策,是否采纳贵人建议仍取决于先城主。 “邘国现在也很好啊,百姓安居乐业,不一定非要争做第一嘛。” 木无荫道:“我还打听到那贵人似乎叫,花、离、尘!” 花锦簇心里一紧,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木无荫又欲开口,花锦簇忙道:“你家密探还能探到那么多年前的事儿?我不信,估计是为了交差,胡乱编的故事。” 木无荫道:“是啊,我刚开始也这么想啊,可后来我听说花离尘有个后人叫花锦簇,也习得了占卜之术,我便有些信了,那人居然和你名字一样,莫非...你就是花离尘的后人?” 花锦簇都快笑哭了,后人是真,传占卜之术却是假的,她极力开脱道:“我怎么可能是呢,名字一样那只是一个巧合,我要是有我姥姥料事如神的本事,阿浓便不会受箭伤,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花锦簇方才说漏了嘴却浑然不知,木无荫笑而不语,看来眼前的花锦簇果真是花前辈的后人。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十八年前,先城主在位时,有幸得花离尘相助,势力日渐强大,其他有野心的城主争相抢夺花离尘为其占卜,助其国运兴隆,有的甚至因得不到花家的支持而派杀手追杀,因此这占卜之能,给花家带来了灭顶之灾,几乎族灭,花离尘的女儿,女婿便是在那时牺牲的,从那以后,花离尘便带着一个两岁的幼儿隐居于世,不再奔走于权贵之间。唉,这花家是成也占卜,败也占卜啊。” 花锦簇认真的听着,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原来是这样,姥姥从未向自己提及这些往事。 “怎么哭了?听得这么入迷啊?” 花锦簇擦掉眼泪,道:“故事编的太好了。” “我还打听到,花离尘有个妹妹,清心寡欲,独来独往,一心求道,从不屑与权贵结交,自花家出事以后,她便不知所踪。” 花锦簇道:“这故事编的太好了。” 谈话至此,木无荫见花锦簇还是不愿承认,便不打算相逼,道:“没我的命令,没人会放你走。你先陪我找萧萧吧。” 花锦簇一路跟着木无荫,难道木无荫带她回邘国,是想让自己效仿姥姥,通过占卜之术让邘国变得强大?又或者木无荫只是想借占卜之术打压弓逐末? 无论是哪种,她都不想。 她突然停住脚步,道:“不行,不行,我和你舅舅有些过节,他万一找我麻烦怎么办?还是你自己去找萧萧吧,我得回去了,阿浓找不到我,她会着急。” 木无荫道:“我舅舅可没时间管我们。” 众人见小国主走来,纷纷施礼。 花锦簇亦步亦趋跟在木无荫身后,低着头,一路走至正堂。 “参见小国主。” 众人纷纷施礼,唯独弓逐末坐在首席纹丝不动,喜滋滋的品着美酒。 桌上美酒佳肴应有尽有。屋子四周挂着霓纱,各式各样的绢花与其交相辉映,万花攒集,香气冲天,极尽绚烂。 花锦簇不禁觉得这侯府的布置,倒不像是在为侯爷庆生辰,倒像是在为侯爷的夫人庆祝。 木无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个舅舅,心中未起波澜,对着众宾客,道:“免礼。” “谢小国主。”众人道。 弓逐末手持半杯酒盏,轻笑一声,道:“小、国主来啦。” 木无荫回之以笑,道:“舅舅,祝舅舅年年岁岁有今朝,永远...二十八岁,永远这么英俊潇洒。” 在场的客人不禁乐出声来。 弓逐末终于起身,附和着客人笑起来,他走到木无荫面前,道:“小国主大驾光临,本侯甚是欣慰。” 在气氛的烘托下,大家哄然而笑,一时竟分不清哪些是真笑,哪些是笑里藏刀。 弓逐末道:“小国主,请坐。” 木无荫坐在弓逐末左侧,花锦簇则坐在左后方,好在有霓纱、绢花这些装饰物的遮挡,弓逐末并没有发现自己。 木无荫扫向两边的席位,将他们的样子一一记下,只待秋后算账。 弓逐末道:“听说,锦城的兰绣娘也来了,本候真是受宠若惊,请问是哪位啊?” 席中一女子缓缓站起,盈盈一拜,道:“锦城别亭兰,见过邘侯。” 花锦簇暗道,原来这弓逐末先前并不认识亭兰啊。 弓逐末疑心甚重,以前他不是没有邀请过别亭兰,可她却百般推辞,一次都不曾来捧场,今儿个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道:“你身边之人为何遮面?” 别亭兰看向身后之人,道:“这是我的贴身侍女,小翠儿,在我们锦城啊,有个风俗,如果女儿家有了中意的人,便不能随便给别人看,免得一不小心遇到浪荡子,惹祸上身。” 木无荫转眸,瞥向弓逐末,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自然知晓这风俗是别亭兰胡诌的,附和道:“是的舅舅,确有其事,我听说过。明明是有的人沉湎淫逸,可受束缚的却是那些女子,真是委屈她们了。” 花锦簇不禁看向小翠,那翠丫头气质卓然,虽蒙着面,但完全不输自家主子。那小翠好像发现自己在看她,花锦簇又忙看向别处,毕竟总盯着别人看,的确有些不礼貌。 为了转移弓逐末的注意力,别亭兰道:“此次前来,我奉锦城城主之命,送小国主一件礼物,希望小国主不要嫌弃才好。” 木无荫道:“求之不得,何来嫌弃。”她命人接过别亭兰的礼物。 精美的木盒被开启的一瞬间,香气喷涌而出,里面竟是一件做工精细的衣服。 木无荫道:“这是?” 别亭兰道:“这是‘云锦天衣’是我锦城珍宝之一。” 听此,众人哗然,没想到今日竟有幸得见云锦天衣。 木无荫道:“难道这就是自带异香,轻如蝉翼,穿上如绰约仙子降临的云锦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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