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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之道:“既然她信任你,你便放心去医。锦簇,前一阵子,你去邘国求药我没有相陪,心里实在是难安,我事情一办完便去邘国找你了,但奈何人生地不熟,没找到你,没帮上你的忙,你没生我气吧?” 花锦簇道:“没有,了之你不要多想,你办你的事天经地义,我干嘛要生气。好在解药拿到了,你的事情也没耽搁,两全其美。” 谢了之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水车,道:“对了,前几日不见你,你去哪儿了?” 花锦簇居然从谢了之的语气中听出了不满,道:“去锦城小住了几日,我们几个在芙蓉楼遇到了杀手,差点回不来。” 谢了之惊道:“受伤了吗?那些杀手死了吗?” 花锦簇道:“听阿浓说逃了两个,那个最厉害的夜明杀和九娘逃走了,其余的杀手都死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 花锦簇道:“一个人沦落为杀人的工具,每天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你说可不可怜?可不可惜?” 谢了之道:“你不用替她们惋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一旦启程,便没有回头的余地。” “锦簇,锦簇。” 花锦簇转身,看到催雪火急火燎的朝她走来,道:“怎么了?” 催雪气喘吁吁道:“城主让你过去一趟。” 锄头从花锦簇手中滑落,她道:“你没听错?叶城主找我?” 自从她入住叶府,叶知秋可从未理过自己,怎么突然召见了? 催雪道:“没听错。锦簇你快些,咱们叶府太大了,我光找你就耽搁了不少时辰,等我们再赶过去,估计都迟了。” 闻言,花锦簇忙踏出菜地,冲掉脚上的泥土,穿上鞋袜,临走前,问道:“了之,中秋节你打算怎么过?” 谢了之怔了一怔,她好久没过过节了。 “我都忘了。” “正好,我也没想好怎么过。那我先走啦。” 独留谢了之站在原地发呆,已经很多年没人邀请她一起过节了。 正所谓,事出反常便有妖,花锦簇道:“你家大小姐在哪?” 催雪道:“想搬救兵呀,不是我不帮你,你找我家小姐也没用,小姐和城主基本无话可说。” 花锦簇道:“叶城主住哪?我还没去过。” 催雪道:“知行堂,平时也是在这里处理公务,你跟着我走便是。” 花锦簇在催雪的指引下匆匆赶往知行堂。 堂内,桑元毕恭毕敬的守在叶知秋身边,像一根木头,一动不动。 “城主,你找我?” 叶城主抬眸看了眼花锦簇,刚垂下的眸子突然又抬起来。 花锦簇的脸脏兮兮的,简直像个刚在泥潭里打过滚的小花猫。 叶知秋道:“我叶府是没水了吗?” 花锦簇一脸疑惑的答道:“有水,城主,我没说没水。” 原来叶城主找她,就是为了问叶府有没有水啊?可这件事不应该问叶府的管家吗。 饶是人前人后总是一副冰块脸的桑元,看到花锦簇这个样子,也忍不住偷笑起来。 叶知秋道:“锦簇,你来我叶府也有一段时日了,府里的规矩可学会了?” “还没。”花锦簇暗道,她虽然没学会,但也不曾犯过什么错啊。 叶知秋道:“我找了襄音,她以后负责教你府里的规矩。” 花锦簇道:“城主,这规矩一定要学吗?” 叶知秋道:“你说呢,若你学不会,便离开叶府,离开回首城。” 离开?她如果离开叶府,还能去哪呢?也不知姥姥带着村子里的人迁到哪里去了? 花锦簇从知行堂出来,一脸愁容。 路上碰上刚得知消息的叶瑟浓。 “阿簇,听说父亲找你了?他找你何事?” 花锦簇道:“你不用紧张,就聊了几句。” 叶瑟浓疑道:“只是单纯聊了几句?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花锦簇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以后要跟着襄音嬷嬷学府里的规矩。” 叶瑟浓松了口气,道:“原来如此,既然我父亲让你学规矩,那代表他已经把你当成叶府的人了。” 花锦簇道:“是吗?” 叶瑟浓道:“是啊,况且,襄音不会为难你,你就摆摆样子,学一学就行。” “阿浓。” “嗯?” 花锦簇道:“你会让我离开叶府吗?” 叶瑟浓讶道:“我留你还留不住呢,怎么舍得让你离开。” 花锦簇抱住叶瑟浓,仿佛只有抱着她,她这颗心才能安定下来,道:“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一定不要赶我走。” 叶瑟浓安抚着花锦簇的情绪,心里猜出了七八分,估计父亲又说了赶阿簇走的话,惹得阿簇不安,她在花锦簇眉心落下轻轻一吻,道:“那天永远不会到来。”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花锦簇睁眼便看到身边站着四五个嬷嬷。 她惊坐起,心虚道:“嬷嬷们,早、安。” “锦簇姑娘早。” 难道这么早就开始教规矩了,她道:“嬷嬷,你们用过早膳了吗?不如,你们先去用膳,我洗漱一下再去聆听各位嬷嬷的教诲?” “我们吃过了。” 花锦簇道:“那你们先等我会儿,我马上去吃几口垫垫肚子。” 襄音道:“站住。” 花锦簇停下脚步,捂着挨饿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襄音。 襄音道:“在叶府不能疾行,要慢慢走。” 花锦簇点点头,打算慢慢‘走’去厨房。 襄音道:“还有,既然你因贪睡误了用早膳的时间,那么,便只能等午膳了。” “啊?”花锦簇道:“我以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醒了就有饭吃的呀。” 襄音道:“那是叶大小姐照顾你。既然叶城主让我教你规矩,我便不能再纵容你,我不是大小姐,你的感受不在我考虑的范畴内,我身为叶府的女婢,只需顾虑主子们的感受。” 花锦簇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经过一日的教诲,花锦簇大致学了些,但有些规矩的细枝末节总是容易忽略,顾及了一处,便疏忽了另一处。 最后被叶知秋罚去了经房。 花锦簇道:“这次抄写经文,弄得我手累,眼睛也痛,但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之前姥姥总在我面前唠叨这些经文,我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如今细细想来,自己当初真不该违逆姥姥。” 叶瑟浓随手拿起一本书,躺回摇椅上读了起来,道:“看来你还被罚出心得来了,要不改天我告诉父亲,让他再罚你抄点别的?” 花锦簇道:“别,阿浓,你还是让我安静一阵子吧,我看见你父亲就害怕。” 叶瑟浓道:“我小时候,父亲更严厉,现在他年纪大了,脾气稍微收敛了些。” 花锦簇停笔,道:“不提叶城主了。你和我说说亭兰的事儿吧,亭兰告诉我她本是回首城人,后来又为何去了锦城?” 叶瑟浓道:“她告诉你了?” 花锦簇边写边道:“是我猜的。”随即放下笔,兴奋道:“昨日我和亭兰一起逛早市,发现她对回首城很熟悉,哪家铺子的什么点心最好吃,哪家酒肆的什么酒最好喝,她都一清二楚,我当时便猜她是不是回首城本地人,没想到真被我猜对了,我聪明吧。” 叶瑟浓乐道:“嗯嗯,聪明。马上就是中秋节了,阿簇,你想怎么过呀?” 花锦簇道:“我入乡随俗好了。阿浓,你留长指甲啦?” 叶瑟浓躺在摇椅上,将书放在小腹之上,张开十指,边感受夕阳的温度,边欣赏自己的纤纤玉指,道:“是啊,亭兰说指甲长了染上才好看。” 花锦簇放下笔,凑到摇椅旁,笑道:“阿浓,我给你染吧。” “还是找亭兰给我染吧,她比你染的好。再说,你抄经不是手痛吗。” 花锦簇的嘴角以流星划过的速度垂了下去,道:“没得商量吗?” 叶瑟浓晃着摇椅,摆摆手。 随即她便觉四肢酸麻,定睛一瞧,竟是花锦簇用银针刺了她的麻穴:“小阿簇,你好狠的心啊,竟忍心对我动粗。” 花锦簇道:“我们俩到底谁小啊,我还比你大两岁呢。不就是染指甲吗,我在芙蓉楼看了一遍就学会了,以后你想染指甲直接找我,不要再麻烦亭兰了,总麻烦人家不好。” “好,听你的,阿簇,我以后再也不麻烦亭兰了。” “我这就去准备染甲的东西。你乖乖躺着别动。” 叶瑟浓突然问道:“阿簇,刚刚扎我的那根银针,不会是...扎过徐婶婶母鸡的那根吧?” 花锦簇本想说当然不是了,扎母鸡的银针留在休与村了,现在用的都是叶瑟浓给她新买的。 “是同一根。” “啊?”待花锦簇离开写经房,叶瑟浓原本委屈的情绪瞬间消散,转而对着虚空痴笑着。
第26章 中秋夜宴 好长一段时间,叶城主都没召自己去知行堂,她倒也乐得自在,在叶府行走时,尽量避开通往知行堂的路,免得碰到。 转眼,中秋已至。 这天,回首城热闹得不得了。 各世家、臣子们都纷纷献上贺礼,送至知行堂,那些夫人小姐们,则纷纷前往凌烟阁,一起聊天,赏古玩.... 这种场面,叶瑟浓早已司空见惯,那些礼物年年如此,毫无新意。 而花锦簇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美味佳肴,在她眼里那些珠宝古玩可没吃的来得实在。 “你是新来的?怎么没见过你?” 花锦簇转身,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此女子眉间一点朱砂痣,平添几分娇俏,冲散了眉宇间几分肃气。 “我叫花锦簇,你叫什么?” “麻烦转告叶小姐,师婉婉来过了。” “师姑娘...”花锦簇本欲挽留,那师婉婉已转身离开。 别亭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问道:“谁呀?” 花锦簇道:“师婉婉,刚来就要走,你认识吗?” 别亭兰道:“她就这样,不喜热闹。” 花锦簇道:“你认识她啊?” 别亭兰道:“当然,你想想啊,我和叶瑟浓从小便相识,师婉婉是叶瑟浓的朋友,我当然也认识她了。” 花锦簇道:“那师婉婉可曾婚配?” 别亭兰道:“花锦簇,你的心思也太明显了吧,是不是凡是叶瑟浓的朋友,你都要问一遍‘你婚配否?’” 自己的心思有那么明显吗?被戳穿后,花锦簇恼羞道:“我能有什么心思,是你心思多吧。” 别亭兰不依不饶道:“你如实招来,你当时是不是也打听我是不是婚配了?” 花锦簇想气一气别亭兰,道:“你还用打听吗,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你没人要,你又不像人家师婉婉,落落大方,优雅端庄,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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