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亭兰道:“花锦簇!看来你今日不想过中秋,想过清明了是不是?”说着就要去打花锦簇,花锦簇自然要跑,结果,刚起步,便看到叶瑟浓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位,便是那说走没走的师婉婉。 花锦簇忙驻足,僵在原地,别亭兰也不敢再追。 师婉婉道:“锦簇姑娘的评价,一阵见血,没想到我此生还能和‘惹人怜爱’挂上钩。” 花锦簇忙摆手道:“师姑娘,你别生气,如果惹你不高兴了,我给你道歉。” 师婉婉道:“送你一个礼物,听瑟浓说,你喜欢看书,这是瑟浓托我找的诗集,方才忘在马车上了。” 爱看书?花锦簇勉强扯起一丝微笑,看向叶瑟浓,道:“谢谢师姑娘。” 师婉婉走到别亭兰身边,也递给她一本书,道:“这位别姑娘看来也是如饥似渴,见者有份,不能让你们觉得我厚此薄彼。” 别亭兰道:“我眼睛不好,不能总盯着书看。” 师婉婉道:“我书上的字,可比你刺绣的针尖儿大。” 别亭兰不情愿的接下书册,道:“我看就是了。” 叶瑟浓道:“婉婉,有没有我的份儿?” 师婉婉道:“你负责监督她们看完。” 话落,师婉婉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花锦簇:“我的终身大事,就劳烦锦簇姑娘多费点心了。” 花锦簇欲言又止,待叶瑟浓送师婉婉走远后,她才敢说话,道:“你看起来有点害怕师姑娘。” 别亭兰道:“她是回首城为数不多的女塾师,我曾在她那里学过一阵子,也算是她的半个学生吧,学生见到老师自然会生出敬畏之心,这回首城的女子多半是她的学生。” 花锦簇道:“她看起来这么年轻,没想到已经桃李满天下了。” 叶瑟浓送完人回来,道:“亭兰,今晚的中秋宴你参加吗?” 别亭兰看了眼新收的礼物,道:“没心情了,不去了,我要去看书。” 花锦簇见别亭兰这么努力,道:“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挑灯夜读,不去参加晚宴了。” 叶瑟浓递给花锦簇一包糕点,道:“也不差这一晚,你就当陪我了。” 花锦簇接过糕点,没有立即拆封,而是收好,想留到最饿的时候再吃。 就这样熬到了晚上。 中秋节最热闹的便是夜晚,当晚,叶府的大戏台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常。 在园子里逛了半日,众宾客也有些乏了,叶知秋携虞若谷坐在正中央的位置,其余宾客依次而坐,欣赏戏台上的表演。 花锦簇凑到叶瑟浓身边,小声道:“阿浓,什么时候开饭啊?你知道只能看着却吃不到嘴里的滋味儿有多煎熬吗?” 叶瑟浓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道:“我知道。” 催雪道:“大小姐,我也有点饿了。” “催雪,你家小姐是不是铁做的?都不会饿的吗?”话落,花锦簇将耳朵附在叶瑟浓肚子上,眨巴着眼,听了又听,并没有听到叶瑟浓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却听到从上方传来“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你们干嘛呢?”坐在一旁的谢了之问道。 花锦簇直起身子,道:“催雪,你有没有发现今天了之格外好看。” 听到此话,叶瑟浓扫了一眼谢了之,又打量起谢了之身上的衣服,道:“你见过云锦天衣?仿得真像。” 谢了之笑容一僵,道:“有幸见过一眼,过目不忘,便找铺子做了一件。” 叶瑟浓道:“看来你来头不小啊,还能见到万金都难求的云锦天衣。” 催雪道:“了之,你这身衣服虽然是假的,但看着真不错,这料子,这作工和大小姐的不相上下。” 谢了之道:“大小姐的吃穿用度自然是最好的,岂是我们这些下人可以相比的。” “你真懂事。”叶瑟浓睨了谢了之一眼,转眸看向戏台。 催雪偷偷白了谢了之一眼,自从谢了之搬来觅花居后,吃穿用度虽不如主子但也从未少过她什么,她如今做这幅样子给谁看,觉得委屈离开叶府就好啦。 花锦簇转头看向戏台,道:“那个...你们看,那是什么舞蹈?真好看。” 戏台之上,舞姬伴着琴瑟之声,望月而舞,在月光的笼罩下,恍若天仙。 叶瑟浓道:“这是拜月舞。” “拜月舞?原来她们是在拜月啊。” 叶瑟浓道:“传说,有一个叫琼女的女子,她的授业恩师外出征战,迟迟未归,于是她日日对月祈祷,终于,在中秋之日,她的恩师荣归故里。她觉得,这都是她虔诚拜月的缘故,从此以后,琼女拜月更加虔诚了。后来这件事流传开来,人们纷纷效仿琼女拜月,一来是希望心想事成,二来是希望自己貌似嫦娥,面如皓月。” 花锦簇听此,忙将双手合拢于胸前,抬头望月拜了起来。 她本想告诉谢了之琼女拜月的故事,但转头一看,谢了之的座位空空如也,早已不知去向。 催雪笑盈盈的问道:“大小姐,刚刚故事里的那个恩师是女子是男子呀?” 花锦簇也十分好奇,她转头看向叶瑟浓。 叶瑟浓道:“听闻,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催雪笑嘻嘻道:“懂了,懂了。” 花锦簇扯了扯催雪的袖子,道:“你又懂啦?赶紧看表演吧。” 此时,舞姬退场,一阵清脆的琵琶声骤然响起,大家精神一震。 琵琶声悠悠传来,却迟迟不见弹琵琶之人。 正在大家左顾右盼之时,一位身着白衣,白纱遮面的女子翩然而落,在月色的衬托下,恍若天仙下凡。 那女子的舞姿与琵琶声相得益彰,配合得极好。 叶知秋兴味盎然,不禁叹道:“好久没听到这么好听的琵琶了。”他看向虞若谷道:“夫人,辛苦你费心安排了。” 虞若谷淡淡一笑,转而看向襄音,沉声道:“这是谁安排的?” 襄音伺候虞若谷多年,从言语中察觉到主子心中不快,小心翼翼回道:“我这就去查。” 虞若谷道:“算了,算了,这琵琶也弹了,舞也跳了,下次注意吧。” “是,夫人。” 花锦簇目不转睛的看着戏台,道:“好想和她一起弹琵琶,一起跳舞,可惜我不会。” 此时此刻,叶瑟浓第一次无比庆幸她的阿簇既不会弹琵琶,也不会跳舞。 “叶城主,这叶府果真有本事,都把嫦娥仙子请下凡间了。” 花锦簇看向那边,对叶瑟浓道:“阿浓,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叶瑟浓顺着花锦簇的目光看去,道:“他是李太尉之子,李遇。” 花锦簇道:“他不会喜欢那白衣女子了吧?” 叶瑟浓道:“有可能。” 花锦簇小声嘀咕道:“喜欢上也好,等他娶了那白衣女子,就没机会做你们叶府的女婿了,嘻嘻。” 叶瑟浓凑过去,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花锦簇道:“我在祈祷,祈祷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叶城主。” 叶知秋道:“刘太傅有何事,不妨直说。” 刘太傅德高望重,叶知秋很是尊重他。 刘太傅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道:“你看那台上的女子,你不觉得她身上的玉佩很眼熟吗?” 起初叶知秋没怎么注意细节,但眼下经老太傅提醒,他看向那女子腰间的玉佩,只经一眼,尘封的回忆便如潮汐一样,席卷而来。 叶知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刘太傅看叶知秋这幅样子,心中也猜出了七八分,道:“那玉佩先城主从不离身,你父亲逝世后,将玉佩传给了你,如今为何会出现在一个舞姬的身上?” 叶知秋见刘太傅一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便不罢休的样子,他心里不禁烦闷起来。 刘太傅见叶知秋支支吾吾的样子,悄声但不失威严,道:“城主啊,你不要告诉我是你父亲欠下的情债,你父亲的为人处事老夫清楚的很!否则,当年一向中立的花氏一族怎会甘愿扶持你们叶家。” 这种事被一个老前辈戳穿,叶知秋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拍案而起。 欣赏表演的宾客顿时被这不和谐的声响吓住,纷纷看向刘太傅,欲知发生了何事。 花锦簇也是被吓得一下攥紧叶瑟浓的袖子,不知叶知秋为何生那么大气? 经此一闹,戏台上的表演戛然而止,那女子站在台中央,丝毫没有因受到惊吓而退场的意思。 虞若谷见刘太傅也有些愠色,起身对刘太傅施礼,哄道:“太傅,不知是谁惹您老人家生气了?不管是因为何事,今儿是中秋节,要开开心心才是啊,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辜负了这么好的月色啊。” 刘太傅道:“小谷啊,我能不急吗,你们叶府家传的玉佩现在落到一个舞姬的身上,我能不急吗?” 虞若谷道:“家传玉佩?” 刘太傅道:“你难道不知叶圣玉佩?” 虞若谷响起当年叶知秋向虞家提亲时,聘礼单子上明明有叶圣玉佩的名字,可却没送到她手上,她为此还疑惑了好久。 襄音突然道:“大胆舞姬!竟敢偷叶府的东西,来人啊,给我抓起来!!” 那女子见事态发展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忙掀开面纱,道:“襄音嬷嬷!我没偷,还请城主明察秋毫。” “谢了之??!” 即便是稳重的叶瑟浓也着实吃了一惊,从座位上‘弹’起。 花锦簇不可思议道:“真没想到,谢了之一声不吭的离开,是去献舞去了。” 谢了之道:“城主,叶圣玉佩是我娘送我的,我没有偷。” 叶知秋听到这里,心下了然。 虞若谷道:“带下去!!” 三五个家丁,架着谢了之欲带离现场。 谢了之大喊道:“夫人,我犯了什么错?你要把我关起来,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襄音道:“天大的笑话!罚你一个女婢还需要理由吗?带下去!” 刘太傅见状,出言阻止道:“你娘是谁?” 谢了之见有转机,用力推开家丁,疾跑几步,跪扑在叶知秋身前,道:“我娘是回首城有名的琵琶女,她弹得一手的好琵琶,临走前将玉佩和琵琶留给了我,我的琵琶技艺就是我娘教的,虽然苦练了很久,但仍不如我娘弹的好。我娘还告诉我,当年我爹就是因琵琶才与她结缘,所以我娘格外珍惜那琵琶。” 叶知秋越听越心虚。 谢了之看了眼虞若谷,道:“我娘告诉我,她和我爹很恩爱,可是我爹最后还是因为别的女人抛弃了她,不久之后,我娘便郁郁而终了。” 虞若谷揪着手里的帕子,道:“胡言乱语!!!” 刘太傅捋着白须,道:“有名的琵琶女?难不成你娘是谢胭脂?”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