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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亭兰道:“你这是心疼了?不光是心疼,还有些吃醋。你们两个真有意思,锦簇吃醋是因为我,你吃醋还是因为我,我住在你们叶府,真是受罪啊。” 叶瑟浓道:“不想住,你可以走。你这才来几日,府里都收到柳凝妆好几封信了,几乎每日一封,我这都快成驿站了。” 此时催雪走来,手里还拿着几封刚从冀和纸行取来的信件。 叶瑟浓道:“何事?” 催雪犹豫了下,眼中带笑,道:“锦簇说...让你们声音小点儿,打扰她看书了。” 叶瑟浓和别亭兰相视而笑。 催雪道:“锦簇还说,别姑娘有眼疾,要多休息,不能长时间下棋。” 别亭兰道:“催雪啊,你过去告诉锦簇,我一会儿就去闭目养神,我一会儿就把叶瑟浓还给她。” “是。” 催雪原样将话传给花锦簇。 花锦簇听了,将头埋在书本里,盖住自己羞红的脸,道:“催雪,你去找丛香她们玩去吧,不用陪我了。” 待催雪走后,她自言自语道:“有那么明显么?” “锦簇姑娘好。” 书从花锦簇脸上滑落,道:“你是?” “我是思容轩的丫头,灿儿。” 花锦簇道:“灿儿?是调调派你来的?” “是,调调小姐让我给你送些苦酒。” 虞调调怎么突然想起给自己送苦酒了?自己平时不喝酒啊。 灿儿道:“都进来吧。” 话落,走进来十几个丫鬟。 灿儿一一介绍道:“这是调调小姐专门去醋坊买的,这个是红枣醋,这个是枸杞醋、这个是银杏醋、这个是黄精醋、这个是薏米醋、这个是荔枝醋.....” 丫鬟们放下醋坛便离开。 原来所谓的苦酒就是醋啊,花锦簇道:“灿儿,你家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送我这么多醋干什么?我得喝到何年何月啊?花了不少钱吧?” 灿儿有声有色道:“醋坊今日满五斤送一斤,醋坊老板还送了一小瓶五年的苹果醋,还送了一串大蒜,我给厨娘了。” “什么意思?你家小姐想吃饺子了?又是醋又是蒜的?真把我弄糊涂了,怎么突然送起醋来了?” “那就不打扰锦簇姑娘了,灿儿回去复命了。” “灿儿,你拿一瓶醋走。” “不了,不了,我不爱吃醋。” “我也不爱吃醋啊。”花锦簇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看着手中的医书道:“《黄帝内经》有载,肝受血而能视。姥姥之前也曾说过,肝开窍于目,也就是养肝便等于养眼。” 花锦簇看着那好几罐的苦酒,不禁发愁,俗话说眼不见为净,她干脆跑去了叶府的药室。 药室内,花锦簇找来戥子,称了十八钱的九地,盐巴戟、油桂各一钱,天门冬六钱,云苓三钱,五味子四钱,还差最后一味药材,活磁石,她在药室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活磁石。 她将这六味药材包好,带出药室,放在觅花居,换了身衣服,打算外出去医馆买药。却不料半路碰到谢了之,若不是谢了之喊她,她还认不出来。 谢了之一改平日装扮,绮罗珠履,气质如兰,身边还带着丫鬟月牙。 谢了之道:“锦簇,你去哪儿?” 以前谢了之不是主子,随意一点也没什么,如今谢了之是叶府的主子,礼还是要行的,花锦簇毕恭毕敬道:“见过二小姐。” 谢了之脸上的笑容一下凝滞,道:“锦簇不必如此客气。” 花锦簇道:“礼不可废。若被有心之人看到我对你不敬,万一有人效仿,有损二小姐的威严。” 谢了之道:“在叶瑟浓面前,你可以不拘小节,没大没小,没上没下,在我这里就‘礼不可废’了?你不要对我那么冷淡?我也不愿做什么叶家二小姐。” 花锦簇没想到谢了之心思这么敏感,她没有对她冷淡啊,只是喊了她二小姐而已。 “你不愿?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若觉得委屈,大可离开。” 谢了之面色难堪,寻声向后看去。 叶瑟浓和别亭兰正往这边走来。 叶瑟浓担心谢了之多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如果她猜的没错,别亭兰又要开始发作了,她干咳一声,道:“亭兰,你少说些。” 别亭兰很是不服气,道:“锦簇让我闭目养神,又没让我闭嘴。”她上下打量着谢了之,她虽说没有参加中秋晚宴,但那晚发生的事情她还是略知一二,“你就是叶城主新认的女儿?瑟浓的亲妹妹?” 谢了之微微一笑,道:“不知别姑娘的眼疾好了吗?” 别亭兰挑眉,道:“多谢二小姐关心,我看东西确实看不太清楚,但我的心不瞎。谢姑娘挺会挑日子啊,专门挑人多热闹的日子挑明自己的身份,运气真不错。” 谢了之毫不示弱,道:“别姑娘谬赞了,这都是上天的安排,我也只是听天由命。” 别亭兰心中冷呵一声,还听天由命,把自己说得像个无能为力的可怜之人,道:“听天由命也好,不择手段也罢,这叶府只有一个‘叶’小姐,不是吗?”
第29章 疾言厉色 谢了之道:“别姑娘你为何对我如此疾言厉色,我是无辜的啊。” 别亭兰驳道:“你无辜?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你的确无辜,但你是不无辜者的产物,你的出现打破了叶府的安宁,那你便没那无辜了。” 别亭兰丝毫不留情面,谢了之情绪有些激动,道:“明明是我母亲先遇到的叶城主,城主夫人的位置应该是我母亲的,我也是叶府堂堂正正的小姐,我凭什么要承受这些指责?” 花锦簇和叶瑟浓纷纷劝阻别亭兰,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别亭兰道:“那你就要问问你的父亲了,为何有了你娘,还要把妻子的名分给别人。不过他口中的答案一定不是你想听的,你不问也罢,心知肚明便好..........那日在后院,锦簇问你中秋打算怎么过,你说你都忘记了,你真的忘记了吗?那出戏你应该早就计划好了吧?” 眼见谢了之想动手,身后的月牙急忙拉住,凑到谢了之耳边小声提醒道:“别忘了,在叶府你不会武功。” 花锦簇道:“你怎么知道?我记得那日后院只有我和二小姐啊。” “因为我在偷听啊。”别亭兰说的理直气壮,倒把花锦簇气笑了。 谢了之心中冒着一团火,道:“别姑娘真是伶牙俐齿,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恼,我是主,你是客,客人无礼说了什么冒犯的话,我身为主人理应大度,便不与你计较了。” 别亭兰是叶瑟浓闺中好友,谢了之是叶瑟浓的亲妹妹,花锦簇实在不愿让这三人之间出现什么隔阂,道:“多谢了之,那我们不打扰了。阿浓,亭兰,我要出门,你们要不要陪我啊?” 叶瑟浓明白其意,便道:“好啊,别姑娘你没事的话,也和我们一起吧?”说着便去挽别亭兰的胳膊。 别亭兰这才打算放过谢了之。 谢了之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但别亭兰的话,着实戳到了谢了之的痛楚,虽说她的城主父亲认了她,但她仍姓谢....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道:“父亲爱不爱我,姓谢还是姓叶,这些都不重要!” 月牙开口道:“你这么想就对了,我们来叶府又不是为了这些。” 谢了之眼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可要帮我啊,秋池妹妹。既然她的眼睛不好用,那干脆彻底不能用好了。” “我们要去买什么?” 花锦簇道:“治疗眼疾的活磁石。” 活磁石不易得,花锦簇带着叶瑟浓、别亭兰去了好几家医馆仍一无所获。 别亭兰道:“我们回去吧,我的眼睛也不急于一时,等打听好了哪家有活磁石,我们再出门也来得及。”别亭兰说着便往回走。 花锦簇忙上前一步,拽住别亭兰,而后看向叶瑟浓,竖起食指,道:“最后一个,再去最后一个,如果还买不到,我们就打道回府。” 叶瑟浓道:“你怎么这么关心她的眼疾啊?” 花锦簇正要说话,却听别亭兰道:“瑟浓,你又看我碍眼了?” 花锦簇看她们两个各不相让的样子,很好奇她们两个是怎么相处这么多年的?之前看她们两个下棋其乐融融,像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如今一看,倒像是冤家见面。 叶瑟浓道:“亭兰,方才你与谢了之不欢而散,往后你打算如何与她相处?” 花锦簇道:“是啊,毕竟都在叶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维护阿浓,但那些话你不该说,这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 别亭兰道:“有些话就得说出来,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她那些小聪明。我把该说的说了,下次见面,我会以朋友的方式试着与她相处。” 叶瑟浓道:“你啊,你想以朋友的方式,谢了之可不一定接受哦。我一直觉得你比柳凝妆的性子稍柔和些,没想到你生起气来,不亚于柳凝妆啊,真让人担心。” 花锦簇偷偷白了眼叶瑟浓,继续寻医馆。 叶瑟浓忙追上,道:“阿簇,你等会儿,有家医馆可能会有你要找的东西,我带你去。” 别亭兰看着她们二人的背影,追了上去,道:“花锦簇,最后一家,你可要说话算数。” 叶瑟浓道:“如果这家医馆都没有的话,那我们估计就要去邘国找了。” 花锦簇有一阵子没见木无荫了,虽然有点想念,但一想到她那个舅舅,她还是不要去邘国了,道:“这家医馆有什么特别的吗?” 叶瑟浓道:“温家医馆,温泽堂,温泽一方之意,是回首城最大的医馆,汇集了来自各方的灵丹圣药,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从邘国药商手中采购的药草。” 花锦簇高兴道:“如此,我们肯定能找到活磁石。” 别亭兰一听要去温泽堂,忙收住脚,道:“你们去吧,我回府等你们。”说完,转身便溜。 花锦簇还想问问缘由,被叶瑟浓拦下。 叶瑟浓解释道:“她是心里有阴影了。亭兰幼时体弱多病,她母亲尹夫人经常带着她去温泽堂,不是抓药,便是让大夫针灸,每次去都被扎得像个小刺猬。当时为她诊治的是温家前任家主温仞山,大家都称他温医仙,他医术精湛,但不知与舞步神医比起来谁更厉害?” 花锦簇道:“舞步姑姑守护着邘国的百姓,温前辈守护着回首城,都不一般。温前辈是前任家主,那现任家主是谁啊?” 叶瑟浓道:“温故,温药师。” 花锦簇道:“你和别亭兰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儿,她对你来说,应该是你生命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吧?” 叶瑟浓不假思索道:“当然了。” 花锦簇被叶瑟浓不经思考的回答触动,心里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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