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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昭舌尖一动,那颗蜜饯在嘴巴里转了一圈,没再说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自己在想什么令人心猿意马的东西。 两个人喝完药后,奚清又让下人拿了些治疗外伤的药过来。 明月一直站在她们身边,时刻记录着奚清的动作行为,生怕突然出现什么事情来不及喊太医。 奚清见状,颇有几分无奈:“太医都说无事了,你先去给母后回信吧。” 这次的事情没有和皇后商量,说不定皇后在宫中已经急的不成样子了。 “好,奴婢这就去回皇后娘娘。”明月像是才反应过来,又急匆匆的出了门。 屋内只剩下奚清和沈念昭二人,她转身看着安安生生坐在座椅上的沈念昭,说道:“衣服脱一下。” 沈念昭睁大双眸:“嗯?什么?” 这一瞬间,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刚刚才洗过,怎么又要脱衣服了吗? 但奚清拉着她坐在了床边,手里拿着药瓶,一脸坦然的看着她,等着她动作。 沈念昭挣扎一瞬,手指放在腰间,将衣服慢慢拉扯开。 就在她要脱下来时,又被奚清制止了。 “露出肩膀就好,还是说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口?” 奚清没注意到沈念昭的不自在,满心都是她的伤势。 坠崖的时候系统帮不上忙,她也只能在下面接着沈念昭,根本没办法帮她避开半空中杂乱的枝桠,导致沈念昭肩膀处被划伤。 “好,没......没有其他伤口了。”沈念昭声音闷闷的,脸颊一片绯红,原来是要替她上药。 她将脸侧过去了,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如奚清所说,沈念昭只将右肩露了出来,只露出纤长的脖颈和右肩白嫩。 锁骨清晰可见,其余地方还是遮掩的很好。 奚清看着那道伤口,拿着药瓶的手指不由得有些颤抖。 心脏处疼痛渐渐蔓延出来,若是这些伤口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奚清指尖轻轻抖动,将药洒落在沈念昭肩膀处。 还好伤口只是微微划破了,并未流出太多血,倒也方便上药。 沈念昭手指缠绕在一起,紧张的攥着衣摆。 目光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甚至都不敢侧身回看。 其余所有感官像是都消失了,只剩下肩膀处的触感,小心而谨慎的触碰。 她努力保持着冷静,强忍着不让思绪靠向其他方向。 奚清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拿着干净的帕子将多余的伤药擦干净。 “疼吗?”她轻声问道。 沈念昭回答的很快,“不疼,一点也不疼。” 奚清将药瓶和帕子放在一旁,替她将衣服拉了上去,掩盖住了伤口和白嫩的肌肤。 最后,在伤口旁轻轻落下一吻。 虽隔着衣物,却也是炽热的一吻。 沈念昭身体一颤,伤口处一点也不疼,而是泛起一阵痒意,一直流向心间。 但她没有回头,看不到奚清眼中的神情与怜惜。 笃笃—— 门被敲响的瞬间,两个人都向后退了一些,暧昧的距离重新归于淡远。 沈念昭低着头,面向床内,看不清楚脸上的情绪。 奚清抬眸看去,明月从门口走进来。 “殿下,已经给皇后娘娘通去信件。”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奚清,像是很为难的样子。 注意到她的停顿,奚清问道:“怎么?你继续说。” 明月:“皇后娘娘派人赶来,要接您回去。” 听到这个消息,奚清并未给出什么异样的反应。 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见人已经穿戴整齐,才悄悄放下心来。 “我们这就出发。”她拍了拍沈念昭的手臂。 现在回去固然安全,但也意味着之后的一切行动都会暴露在众人面前。 那她该怎么去报这个被人逼到坠崖的仇? “好。”沈念昭什么也没问,就同意了。 明月在一旁想劝阻,但是又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无法阻拦奚清,只是悄悄叹了一口气。 这次的侍从护卫不少,为了不被他们发现,她们远远缀在救灾队伍之后。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发现,得益于队伍中她们的内应——刘轩。 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提前给她们留下信息,她们顺着留下的信息,注意队伍之间的距离,便不会被发现。 因为自我感觉已经解决了奚清,沛然在途中时没再限于驿站之类的,而是堂而皇之地住在县令或是知府府中。 表面还是清苦的模样,但实际上极尽奢靡。 这日,过了江后,她们终于来到了江宁。 但出乎意料的是,江宁并不是一副灾后凄惨的模样,而是如往常一样。 “灾情都在周边,江宁城能稳住这幅局面,怕是所费力气不小。”奚清放下车帘,冷笑一声。 城中连一个灾民的影子都看不见,若说其中没有问题,谁会信? 奚清派人去探查情况,自己跟着去了城外,周边的村落里查看情况。 果然不出她所料,灾民都被拦在离江宁城还有七八里地的地方,虽然搭建了简易的篷帐,但也寥寥无几。 大多数人还是以天为被地为席,还好这个时节南方已经回温。 大概率是沛然提前通过气,所以这里的知府连面子工程也不做了。 奚清忍了两天,等到刘轩那边也收集好证据后,直接杀到了江宁知府府中。 府中正办着酒宴,一片歌舞升平,如果忽略城外那些灾民,还能称得上是乐趣。 知府没设防,轻易便让他们闯了进来。 堂上,沛然正搂着几个舞姬,和一旁的知府笑着喝酒。 “等解决了刘轩,那些赈灾银......” 两个人默契的笑了笑,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刀剑声。 接着,一把细剑破风而入,插到了酒桌上,将整个桌案都劈裂了。 “沛大人如此畅快,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奚清从外面走过来,冷冷说道。 沛然还未反应过来,指着她问道:“太子?你不是死了吗?” “呵,回魂了,你别以为,别以为自己是太子就了不起。” 一支箭擦过沛然侧脸,划出一道血珠。 他这才醒过神:“来人,来人把她杀了!” 沛然明白自己的行动已经败露,此时只能搏一次。 见外面迟迟不见有人进来,沛然伸手想要拔出眼前的剑,想要自己用剑杀了奚清。 可他力气颇小,怎么也拔不动。 而颈间已经被放了一把剑,寒光乍眼。 周围被人围住,他终于想到了服软,颤颤巍巍:“殿下,不能擅用私刑,你不能杀我!” 奚清走上前,嘲讽道:“沛大人,罪证充足,本宫为何要留着你?” 那把剑用力了几分,剑锋陷进脖颈。 “等等!这事不是我一人所为,你要是想知道其他人,不能杀我!”沛然挥舞着双手,极为害怕。 “你指的是王昆、叶尚平那几人?” 在沛然目眦欲裂的眼神中,奚清面色极寒:“放心,他们很快就会陪你的。” “殿下,我还有,还有......”沛然绞尽脑汁,想着自己身上可还有什么能作为筹码的东西。 奚清声音泠然,手指轻动,“拿下。” 护卫们听命上前,长刀闪过冷寂,鲜血喷涌而出。 旁边的知府早就被吓破了胆,趴在地上颤抖着。 刘轩走上前,询问该怎么处理知府。 “一并杀了。” —— 那些赈灾银最终还是用到了该用的地方,奚清临时提拔了一个原剧情中的好官,让其负责灾民的安置。 自己则是带了些人勘察河道。 岸上留下了许多淤泥,洪水不知道是否还会重返。 她出来时,沈念昭非要和她一起。 “殿下又想只留下我一个人吗?” 奚清心虚的避开视线,解释道:“我只是想着,万一突然有暴乱怎么办?” 沈念昭毫不犹豫:“就算出事,也要一起。” 奚清无可奈何,只得带上沈念昭,不然怕她悄悄跟在后面,反而更加危险。 过了近一月,修建堤坝的工程才慢慢进入正轨,中间也下了几场雨,但还好,没有冲垮新建的堤坝。 奚清把江宁的账簿及其他罪证一并捎上,这才踏上回京的路。 路上,她看着对面的沈念昭,经过这些时日,明显清瘦了许多,连身上的衣衫都显得宽大了些。 奚清伸手,戳了戳沈念昭的脸颊,慢慢加了一根手指捏了上去。 被捏住脸颊的沈念昭无辜的看过来,声音有些含糊:“殿下,有什么事情吗?” 奚清被她的模样可爱到,眸中染上笑意:“无事。” 回程的路快了许多,将人送至镇北王府时,奚清内心还有几分不舍。 但她想了想之后要做的事情,又觉得眼前暂时分离并不是什么难忍下去的事情了。 勤政殿中,奚清站在台下,只有她一人,行的礼也十分端正。 她已经将途中的事情全然禀报了上去,皇帝靠在龙椅上,看不出喜怒。 太子还是冲动了些,但这个年纪也正常,若连这股血性都没有的话,反而不适合立为储君。 皇帝看着台下如松般挺直的身影,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果她是个男子,这江山所属肯定没有什么异议。 大臣们会庆幸自己拥立了一位贤明的君主,但奈何······ “此事朕已知晓,太子揪出乱党,肃清江宁实属不易,可想要什么嘉奖?” 皇帝这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选择先将问题暂且搁置,但他随即听到台下又传来一道声音。 “儿臣,想要求娶镇北王之女为妻,求父皇赐下圣旨。” 看着奚清理所当然的眼神,皇帝刚要呵斥,一旁的皇后先忍不住了。 “太子慎言!” 她转头看着皇帝,说道:“皇上息怒,太子眼下怕是被儿女私情迷昏了头脑。” “后宫许多年未曾选秀,不如举办一场选秀,让各家儿女进宫,也让太子看看其他家的孩子。” 皇帝沉思许久,两个人说的话都不想同意,但也不能都拒绝,只能折中处理了。 “那就依皇后所言,择日为太子选秀吧。” “儿臣不需要......” 奚清刚想拒绝,就被皇后二次打断。 “过几日会给你安排选秀,太子妃一事需要慎重,切莫以儿女私情为先。”她拧着眉斥道:“你先退下。” 奚清面上不服,看似还想反驳,但还是退了出去。 踏出勤政殿的那瞬间,奚清脸上的不满全然消失了,恢复为平日的淡然冷静。 她未回长乐宫,而是转身去了皇后宫中,静静待着,顺便查看这些时日错过的政事。 过了许久,皇后才回到宫中,冷着脸瞪了她一眼。 奚清上前笑笑:“多谢母后。” 皇后叹了口气:“我不向着你,还能向着谁?” “下次再有什么事提前商议,若不是给了个台阶,你父皇怎么可能同意你选秀。” “我知道母后会帮我的。”奚清奉了一杯茶。 她在请旨前就知道皇上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才退而求其次,让皇后假装生气,给出另一个解决办法,实则也是在为她们铺路。 毕竟选秀的操作空间,可就太大了。 —— 镇北王府 夜色朦胧,屋内连灯也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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