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渠能感觉到她的哀伤。 只有淡淡的一抹。 她刚想说点什么,下颚便被一只微凉的手捏住抬起,随即,双唇被堵住。 另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掌滑入衣摆,抚上她的腰: “站着可以吗?” 时渠的手环上去: “怎样都可以,只要姐姐你想。” 何夕的手摩挲她的脊背: “怎么这么听话?” 其实有时候,可以不用这么听话。 时渠被她激起阵阵战栗: “嗯……只听你的。” “小渠……这么喜欢我啊……” 屋里的暖灯烘烤着空气。 她的指尖好像带着那年青石巷里,草莓冰激淋的味道。 勾得暑热难耐的她口水止不住地流淌。 时渠喉间微动,引来何夕的轻笑: “你说你之前来找过我好多次?但我好像从来没看见过你。” 她动得更急促了: “对……但是人太多……我没挤进去,所以……没见到。” 那时,何夕姐姐的身边总是围着那么多人,可只有她是多余的那一个。 何夕在见到那么多人的时候,其实不只一次地想过,这些人里会不会有时渠。 如果她挤进人群里去寻找,能不能找到她? 就像现在,她强硬地挤进去,去找她。 “呜……” 时渠抓紧她的肩膀,低头咬住下唇。 何夕弯腰,将那片被咬得发白的嘴唇接过来含吻: “就没有想过,私下里来找我?” 时渠得了喘息的空隙,晃着脑袋去抓清醒的意识: “很难的……我好像被通缉……有她们在,很难找到你。” 何夕箍住她的腰,叼住她的耳垂低低地笑: “小渠,倒是很好找到呢。” “啊——” 时渠眼角泛着泪光,她抬起手,没有再给自己擦眼泪,而是去摸何夕的眼角: “姐姐……” 她第一次看到何夕的眼泪。 她收回之前的话,她一点儿也不想看到她难过。 “小渠喜欢我一定喜欢得很辛苦吧?” “没有……” 时渠撑住发软的身体,忍着不适去吻她, “没有辛苦,这都是我愿意的。” 何夕用手掌和手臂帮助她撑住身体,停留在原地的指尖却有意让她越来越站不住。 “不会有人再拦你了,小渠现在可以多多地来找我。” “不需要害怕,不需要躲起来,你是最能名正言顺来找我的人,我说过我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小渠不要总是一个人承担。” “好不好?” 何夕喜欢在这样的时刻问问题, 因为时渠永远不会给出否定的答案。 “嗯……好……” 时渠的手从何夕眼尾落到她颈间,在冰激凌彻底融化的前一刻,她扑上去吮吸,将自己的情绪全数传达给她。 何夕被她拉下了水。 衣服被一件件解开,时渠的亲吻一路畅行来到她的锁骨: “姐姐还记得的吧?说好这一次要让我重新喜欢上冬天的。” 最后一件衬衣滑落肩头,堆在臂弯,时渠的吻依旧不停止, 甚至曲起手指勾住她的肩带,下拉。 何夕明白了她的企图,但身体已经被她推得不能再后退,背靠在瓷砖墙壁上, 只能急忙去捞她的脑袋: “不能再站着,你抱不住我……” 其实时渠可以, 但她不想何夕担心, 她想让姐姐全身心地放松,然后享受。 浴室距离卧室很近。 转了几个圈就到了。 何夕被扑倒在床上的时候,甚至没能清楚她们刚刚走了个什么路线。 身上的人似乎发现她在走神,印在她身上的唇舌变成了齿尖。 “嘶——你是小狗吗?” 何夕放在她脑袋上的手收紧,揪着她的头发。 时渠讨好般地舔舐刚刚咬过的地方: “不是,不当小狗,小狗吃不了巧克力。” 忘了这孩子喜欢吃甜品了。 何夕拍拍她的后脑勺: “那就是调皮小孩。” 调皮小孩就调皮小孩吧, 正好她要做一件调皮事。 她伸手摸到何夕姐姐的脚踝,握住,往上推。 何夕立时挣扎着起身去挡她: “不行……” 时渠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推下去,安抚地去吻她的唇: “姐姐,让我试试嘛~” 何夕被她亲得没办法反抗,只能用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唔嗯——” 时渠托住她: “姐姐别紧张,我会尽力做好的……” 七月青石巷里的草莓冰激淋又被她含在了舌尖。 暑气蒸腾,汗水浸湿了大半张脸。 她找到何夕姐姐落下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看帽沿的阴影覆盖她的脸。 姐姐的脸很小,巴掌大,时渠替她整理头发时生怕碰坏了她的妆,所以拨弄的时候很小心。 也很有章法。 但有时候,慢条斯理的章法会让人发狂。 “嗯……” 何夕咬住自己的指节。 七月的山脚小镇,太阳很毒辣。 四处都是陌生的、高高的青砖墙,要找到一个人需要来回跑。 时渠找了许久没有听到回应,不再小心翼翼,乱了章法去强调自己的存在。 快速奔跑时不慎将冰激凌掉落,砸在被炙烤得滚烫的青石板上,渐渐融化成一滩水。 何夕的手脱力垂落,惊呼出声。 时渠听到哭腔,着急忙慌地停下来,去给她擦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好,姐姐别哭……” 她不知道自己找到了吗? 何夕被她不上不下地堵在那里,生气都不知道气什么,只叹出一个气音: “你……” 深呼吸。 深呼吸。 她摸着她的脑袋夸到:“你做得很好。” 时渠不愿做小狗, 可是她现在真的很像得到肉骨头后,眼睛亮起来、不停摇着尾巴的小狗。 “那我继续了!” 她又伏下去。 那一条长长窄窄的青石巷变得扭曲,摇橹乌篷船上,何夕张开五指,弯起指尖: “别怕,如果掉下去姐姐可以把你捞上来。” 她现在也张着五指,可什么也抓不住。 抓不住那个湿漉漉的小孩。 反倒把自己摔进了水里。 午夜黑漆漆的卧室里,什么都看不清晰,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爱意泛滥成灾。 再次回到明亮的浴室,朦胧的水雾下,时渠看清了。 白皙肌肤上斑驳的痕迹。 她撇过头想逃。 何夕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摆正,和自己对视: “现在知道害羞了?知道自己有多欺负人了吧?” 时渠见逃不掉了,便攀上姐姐的肩膀, 滑溜溜地挂不住,但还是一次次地蹭上去,直到可以跟她平视: “那我可以给你当一天小狗。姐姐你训我吧。” 何夕正在稳住她的身体,猛然听到这句话,拍了拍她的后腰: “下去,要摔跤了。” 等两个人都站定了,何夕仍心有余悸: “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时渠看到何夕的神情,就知道姐姐绝对是害羞了,于是故意仰着头问: “为什么?” 何夕伸出手指戳她的脸: “怕你受不了。” 时渠的眼神向下扫去,又扫上来,一双眼睛漾着委屈,又携着笑意: “一天不吃巧克力没什么受不了的,只要姐姐喂我别的东西……” 她再次凑上去,呼吸扑在她烧红的耳尖: “把我喂饱就行。” 洗到一半的澡又白洗了。 或者说,又从头到尾好好地洗了一遍。 - 陈淑华女士其实很少直播。 她一般都是发剪辑过的视频,这样才有操作空间,毕竟日常生活不是每一帧都精彩。 前几天,她刚刚结束一段旅行,回到家乡安市。 她带回来一些纪念品,有一部分打算作为粉丝福利在评论区抽奖发出。 一条扫过所有礼品的视频,有人偏偏看中了意外入境的编织地毯,问她这个出不出。 她回复说,这是给女儿留的,女儿的小公寓缺张地毯。 网友们就好奇地问起她的女儿,还有女儿的小公寓。 陈淑华经常会在作品里提到时渠,但更多是说她小时候的事,她明白说多了现状会对时渠造成打扰。 但这间公寓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经济独立后,给时渠买了一间房子,不大,两室两厅,时渠常年在外没来住过,她自己偶尔会过来住。 她发了几张公寓的图片,网友们热心地给她建议她带回来的东西摆在哪里好、房子还缺点什么,还夸她会布置。 接着有人提出能不能现场看看? 附和的人不少, 然后就催生了这次直播。 陈淑华提着装满物件的行李箱开门,被满屏的夸赞声闪花了眼。 她弯身换鞋,才发现家里有人,还不止一个。 再一看,玄关挂着时渠的帽子围巾和外套。 “陈阿姨女儿是在家吗??” “你女儿在家!!” “我看到两双鞋,这不是两个人嘛,阿姨你有两个女儿吗?” “能不能出镜!!姐姐小时候照片好可爱,想看她长大什么样子!” “出镜出镜!!” 陈淑华走到客厅看了一圈: “估计还在睡觉,就不给大家看了吧。” 她捂住摄像头打开卧室的门。 床上确实有人,但是两个。 她默默退了出来。 轻轻地关好房门,然后提着行李箱离开。 “我女儿她昨天工作应该太累了,我也没想到她会回这里休息,还是让她好好睡觉吧,咱们下次再见。” 关了直播,陈淑华握着手机回到车上,私信弹个不停。 “陈妈妈你在卧室看到什么了啊?” “卧室里有啥?阿姨您怎么直接被吓走了?!” “您女儿瞒着你谈恋爱了??” “还是房子被非法入侵了!?” …… 陈淑华没办法理清自己的思绪。 她脑子里一下下闪回刚才卧室里的场景。 两个女儿? 她确定她没有两个女儿啊。 她还确定,她女儿不会随便抱着一个人睡觉的。 也不会随便送别人一大捧玫瑰花。 这是她出门的时候在玄关看见的。 她找手机想给时渠发个信息, 找了半天才发现攥在自己手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9 首页 上一页 81 82 83 84 85 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