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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就滚到了剧组里其他演员的身上。 只不过刚有一点话头,就被盛青工作室联合她们的经纪公司给澄清了。 这速度,连岁芊这个内部人员都觉得不可思议: “时渠,你怎么准备这么充分?你不是还在老家过年吗?” 时渠这些天可没闲着: “我在准备后期发行的事啊,现在的公司都会评估艺人塌房风险的,所以提前准备了。” 汪谅看不下去了:“那你怎么没准备何夕的?她和她哥的事还要拖多久?” 时渠:“快了快了……” 汪谅无奈:“你要是能澄清早帮她澄清了吧?我看你现在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出来担保,组里压力都在你身上你知不知道?” 时渠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保证了: “这件事比我们想得可能要复杂一点,不过你们相信我,绝对不会影响发行的。”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担心你。 你跟那些发行公司也是这么保证的吧?可是任你把所有角色都洗得干干净净,女主这边没有准话,谁敢轻易接?我不信你这几天工作是顺利的。 你要不就去问问何夕呢?就算除去工作的事,你肯定也担心得要死,干嘛不去问问她?” 岁芊也附和:“是啊,这是她的家事,我虽然也相信她,但我们去问还是不太方便嘛。” 时渠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婉拒了这项提议: “她的家事就让她自己解决吧,我……” 岁芊:“诶诶诶!!发了发了!!警情通报!!” - 警察上门带走何晨的时候,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是作为嫌疑犯被抓的。 直到他看见何夕脸上的笑容。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用各种恶毒的话来诅咒何夕不得好死。 蒋霜萍企图上去扯他: “警察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警察同志按住何晨,拷上他的双手: “我们接到举报,何晨涉嫌欺诈和违法经营,现依法对他实施逮捕,请不要妨碍公务。” 逮捕,那就是证据确凿了。 蒋霜萍松了手,怔怔地立在原地。 何夕起身关门,经过她的时候叫了一声: “妈……” “啪——” 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霎时起了红印。 “你别叫我妈!” 蒋霜萍气得浑身发抖: “我以为你回来是帮你哥的,哪知道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你把你哥送进监狱!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你还是不是人啊?” 何夕伸手碰了碰脸,刺痛一直蔓延到口腔,生理性的眼泪被她憋了回去。 她居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他是罪犯了。” 蒋霜萍已经彻底变了一面孔: “他是我儿子,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吗?他都是被逼的!” “他都是被逼的……” 何晨做什么都是被逼的。 当时分手也是被逼的,后来入赘也是被逼的,这么多年吸她的血也是被逼的,赌博斗殴是被逼的,欺诈勒索也是被逼的…… 总之他没有错。 都是这个世界欠他的。 “那很公平啊,举报他的人也是被逼的。”有人作恶,就有人承受,就有人会反抗。 何夕转身回房间收拾行李。 蒋霜萍跟过来拽她的手: “你还想走?!你不把他给我捞出来你还想走哪去?” 何夕垂眸看着那双死死掐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吸了吸鼻子: “妈,如果今天是我被带走,你也会这样对何晨吗?” 蒋霜萍演都没演一下: “你被带走是你活该!谁知道你在那圈子里沾了哪些脏东西!” “哦。” 何夕挣开她的手, “现在只有这些脏东西能救你儿子了,你不放我走,等着他下地狱吧。” 何夕提着行李箱走在老街的巷子里,天上飘着毛毛的雪花。 好多好多年以前,她也是这样,顶着满脸的巴掌印,独自在这些巷道里穿行。 那时候她还对身后的家人抱有一丝愧疚和期待, 现在呢,她觉得任何感情放在他们身上都是一种浪费。 她摸摸自己的脸,把围巾和帽子裹得更严实了些。 - 警情通报上列出了何晨的犯罪事实,这些证据由受害者们、何晨的同事、合伙人、前妻还有妹妹提供。 何夕及其工作室没有参与任何一项犯罪,只是何夕与何晨还有他们的母亲蒋霜萍有过金钱上的往来。 这些钱大部分成为了何晨犯罪的资本。 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掉的污迹。 像是故意抓住了网友们的审判欲,何夕前二十年的人生被人以何晨的视角曝光。 整整十四页PDF。 这是何晨留的后手。 里面“详细”地讲述了何夕从小是如何备受宠爱,长大后又是如何“背刺”父母兄长的。 这个故事高度契合了网友印象中的何夕的原生家庭。 被裁员的母亲、辛苦的父亲、被退婚的哥哥,以及一心要进娱乐圈的她。 这些被说烂了的故事,第一次从猜测变成了“事实”。 连带着故事里添油加醋的细节,都变得那么可信。 法律无法给她安上罪名,但道德的审判进行得如火如荼。 何夕坐在机场大厅,对着这份PDF一条一条地写解释。 文档编辑得差不多,发送给齐玥修改整合,她登上了前往安市的飞机。 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大约两千公里的距离。 这一次,是真的能逃开了吧? 飞机降落在安市机场。 循着记下的地址,她打车前往那座小公寓。 她没有发任何消息。 本来也不是打算今天来的, 她该先去和律师以及其她原告汇合,准备诉讼庭审, 并与工作室的公关一起商量那份澄清文档,再拟一份声明对整件事做一个了结…… 就像地震后会有余波,她最好等待它们彻底平息再来。 她现在手里是一份还没答完的卷子,在众人的声讨声中,她匆匆将它捧到她的制片人面前,能被接受吗? 无所谓了,她只是想见她。 熟悉的楼栋出现在眼前,何夕按了电梯。 被扇巴掌的时候、一个人走出巷子的时候都没有掉下的眼泪,在电梯门开的那刻争先恐后地滑落。 她走上前,几次举起按门铃的手又放下。 打开手机,再三确定工作室的澄清已经发出。 可按门铃的手就是没能抬起来。 就好像这门的倒影照出的不是她,是个不能见人的怪物。 何夕不是何晨口中那个十恶不赦的白眼狼。 但她也不是陈淑华想要的,家庭完整而有爱、人格健全且正直,善良、温和还忠诚的男人。 她是个纠结怪。 她是个被撕烂了皮囊,血肉模糊的怪物。 她过去拼命掩盖的一切,现在大喇喇地摊在阳光下,任人评判唾骂。 她这样急切地想见她,门里的人也这样急切吗? 她需要缓冲一会儿吗? 何晨写的东西,比她惨杂了更多的情感。 这是她做不到的事情。 这更显得她冷血绝情。 门里的人做好准备见到这样的她了吗? 何夕一会儿觉得自己冷漠,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真是矫情, ——都做了那么多事,到现在才来担心这个问题。 明明她每天都说支持自己。 可要是万一呢? 万一她不能接受呢? 万一……她的家人不能接受呢? 何夕觉得自己可能是挨了两巴掌,又被骂了好些难听话,所以有点多愁善感了。 她靠着墙蹲下,调整自己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声响起。 何夕动了动蹲麻的腿,刚要站起来,看清门里站着的是谁,又重新跌坐回去。 陈淑华看着墙边的人。 她不是第一次见何夕,只是这么近距离地见到活人,还是第一次。 网络上的新闻她都看了,说实话,她真的很想让时渠不要再跟她来往。 可是她看着眼前这个人, 眼眶通红的,脸上有着明显红印子的人。 她心里居然莫名地发软。 两人就这么愣了一会儿,何夕开口叫人: “阿姨……” 陈淑华“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她站在门里给时渠打电话: “你别去了,人在你家门口。” - 时渠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靠墙坐着的何夕。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喉管一阵阵地刺痛。 她扑过去抱住她,一开始是喘着气没办法说话,后来是眼泪堵着喉咙说不了话。 何夕轻拍她的背: “好了,起来了。” 时渠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松开她,拉着她进门,然后去冰箱里取了冰袋过来,轻轻贴在她脸上。 “疼不疼啊?” 何夕看着她摇头。 时渠的眼泪又涌上来,捧着她的脸哄: “没事了,没事了……”
第77章 害怕 时渠没有问任何关于警情通报或是十四页PDF的事。 何夕甚至怀疑她没有看见。 她不提,她也就不说。 时渠看她的脸消了肿,推着她去洗澡休息。 “你这几天肯定累坏了吧,快去好好睡一觉。” 何夕确实累坏了,整个新年她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原本以为入睡前还会胡思乱想一通,可脑袋刚沾着枕头睡意便铺天盖地袭来。 再次有意识,是听到时渠在喊她。 “何夕姐姐,起床吃饭了。” 简单的几个小炒菜,还有陈淑华中午炖上的排骨汤。 时渠给何夕递餐具,视线扫过她的脸颊。 “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 何夕最终还是挑起了这个话题。 她希望能得到一个痛快。 “嗯……” 时渠看了看她的胳膊和腿: “除了脸颊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何夕站起来给她看:“没有。” 时渠拿着自己的碗去盛饭: “那就好了。” 何夕跟上去,她从没有这样着急地想让时渠问她那些事: “其他的呢?你都不想知道吗?” “其他的我都看了呀,通报和文档都写得很详细。” 她回身把碗搁在桌子上,抱住何夕,拍拍她的背: “姐姐别想那些事了好不好,我不想听到你说那些东西。” 她光看文字就觉得心疼,何夕姐姐要再回忆一遍,还要讲给她听,这不是自掀伤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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