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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遥轻声叹了口气，最后认命地走了出去。 阿酒自己去换上新的衣服，收拾得干干净净了才走出去找牧遥。 但毕竟人小，再聪慧也还是没有穿得多整齐。 封阳和牧遥在品茶，讨论剑法，看到小徒弟出来，实在没忍住笑了笑两声，而后对阿酒招了招手：“过来。” 阿酒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封阳蹲下去帮她理了下衣裳：“往日都是谁替你穿的衣服？” “师姐们，头发也是。”阿酒老老实实地回答。 封阳又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个小簪子给阿酒戴上。 “此物算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了，可还喜欢？”封阳问道。 阿酒伸手摸了下：“喜欢！谢谢师尊？” 封阳又取出一堆各式各样的武器，全摆在阿酒面前：“喜欢哪个？” 阿酒看到那些东西，发出一声惊叹。 “这些是什么？”她蹲在地上，好奇又小心地看着地上的东西。 “用来玩的，随便挑。”封阳也蹲在她面前说道。 “只能挑一个吗？”阿酒觉得面前这些东西都特别好看，每一个都有点想要。 封阳轻笑了声：“只能挑一个，至于多的，以后你修行了，师尊自会再给你些其他的东西。” 阿酒在里面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个小铃铛，她轻轻晃了晃，乘风阁之中的灵魄便都跟着起舞，似乎格外的愉快。 “听风铃，你倒是会挑。”封阳笑道。 “这个声音好好听，师姐。”阿酒跑到牧遥面前，轻轻晃了下给她听。 牧遥感觉到小家伙的靠近，伸手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她看不见但是对声音很敏感。 “嗯，听到了。”牧遥嘴角微微上扬。 阿酒看到那在空中起舞的风灵，似有所感，稍稍侧头，闭上眼睛再次晃动铃铛，而后那些风灵围绕着牧遥。 轻柔的风声在牧遥耳边，融入铃铛的声音之中，好像一曲独特的乐曲。 牧遥听着那声音，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春风拂面，甚至不自觉地在脑海中想象出了一幅春暖花开的景象。 而后风声渐息，铃铛声也慢慢地消散。 阿酒随之睁开眼睛：“师姐！好听吗？” 她好像特别满意这个声音，有些献宝一样地问牧遥。 牧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听，谢谢阿酒。” 她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春天的存在，因为这个连修行都不会的小师妹。 牧遥心底有些暖意，小师妹虽说有些许的调皮，但终究还是可爱的。 阿酒转过身开心地看着封阳：“师尊，阿酒要这个。” 封阳点头：“那边拿走吧。” 稍稍抬手，铃铛落在她的手上，阿酒有些惊奇地摇了摇：“会修行可以和师尊一样厉害吗？” “以你的天赋，自然会比师尊更厉害。”封阳这话倒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方才阿酒随意地摇动铃铛就能与风灵共鸣，说明她对灵魄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对于她这种有种五灵根的人来说，这是寻常人无论如何努力也不会有的天赋。 阿酒眼眸瞬间亮了：“那...那...” 她还没想好自己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小肚子倒是先叫了起来。 小家伙脸色一红：“师尊，阿酒饿了。” “吃辟谷丹。”封阳对她笑道。 阿酒连忙摇头：“不好，不好吃，阿酒要去自己找吃的。” 说完这次是真跑了。 牧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封阳摇了摇头：“皮猴子。” 对于师尊的评价牧遥倒也没有反驳，小家伙皮是确实皮。 “没想到你这小师妹的天赋如此之高，小小年纪竟能这么快领悟与灵魄共鸣。”封阳语气有些骄傲地说道。 “阿酒自幼便和这些灵魄一起玩耍，想来自小亲近了。”牧遥想了想说道。 封阳点了点头：“也是，不过她这性子，若是修行太快对她反而不好，心不定。” “阿酒年幼，又不经世事，好玩些也没什么。”牧遥觉得这个倒也是正常，虽说调皮了些，但本性单纯，心思纯净。 “你就宠着她。”封阳没好气地对牧遥说道。 “倒也没有，平日里吵闹也是会罚的。”牧遥不觉得自己对阿酒有过多的纵容。 封阳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你是觉得她吵到你了才罚，不是真觉得她做错了。” 自己徒弟她如何能不了解，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很多，但封阳这个师尊也不算特别的不称职，每个徒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眼前的大徒弟，虽说平日里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好像无欲无求的样子，但她有自己执着的点，触及了这些事，她便会格外的执着。 所以小阿酒被罚大概是就是牧遥研习功法或者剑法的时候，小家伙太过吵闹了，扰了牧遥的清净。 牧遥也没有反驳，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反驳的，师尊确实说中了。 “日后还是要多管管她。” “这不该是师尊的事么？”牧遥并不想将这个活揽过来，内心里也并不是那么希望师尊又去涉险。 对牧遥而言，封阳是师尊也是如同母亲一样的存在，即便是她常年在外少有在宗门的时候。 但从封阳将牧遥从那一片火海中带回来，带到天清门，教她读书习字教她修行之法开始她便是牧遥最敬重的人。 “为师把你教养长大不就是为了让你帮忙么？”封阳半开玩笑地说道。 “放心，至少要等你师妹淬体成功了，为师才会离开。”封阳再次抿了口茶：“五灵根乃是世间少有的，但凡五灵根者少有每个灵根都会去修行，一般五灵根的修士会选择一条最有天赋的灵根进行修行，但我观你师妹，竟都是极品灵根。” “师妹天赋竟如此之高？岂非连千年前的虞靖道尊都比不上师妹的天赋？”牧遥确实有些惊讶了。 “是也，只是若五灵根同修，前期修行必然极慢，唤醒全部五条灵根的天赋也要比寻常人花费更多的时间，若是心性不定，怕是会比其他人更难突破。”封阳也有些担忧。 “也是，那师尊如何打算？”牧遥轻声问道，心里也不自觉地替小阿酒有些担心。 “为师不替你们做抉择，先让她凝脉成功，届时想如何选择都不会晚。”封阳虽说希望弟子们继承自己的剑道，但若是弟子着实志不在此，她自然不会强求。 “修行之道一为逆天而行，二则顺应本心，心不定无以逆行，心不顺易入歧途。” “弟子受教。”牧遥轻轻颔首。 “好了，你小师妹又回来了，似乎还带了...”封阳稍稍动了动鼻子：“烤鸽。” 牧遥：...... “师尊，我怎么觉得不太妙？” 别说牧遥觉得不太妙，封阳也觉得不是很妙。 天清门上下都知道，宗门的鸽子都是无忧长老也就是封阳唯一的师妹养着的。 虽然不是什么灵兽，更不是什么稀奇品种，但无忧长老宝贝得很，谁动了揍谁的那种。 “师姐，我今日发现翠竹林之中有好多鸽子，而且好胖！” 封阳听到翠竹林三个字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 “你无忧师叔是不是还在门内？”封阳低声问道。 “嗯，在的。”牧遥淡淡地回答道。 封阳这会很想将这个小徒弟丢出去，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她到底怎么做到就把鸽子给烤好了？ “你怎么烤的？又指使其他师姐师兄？”封阳实在是好奇。 阿酒摇头，随后将火灵抓过来一只：“它们就可以烤啊，为什么要教师姐和师兄。” 小家伙语气还挺迷茫。 封阳就更迷茫了，这小家伙也不会修行，当真能指使这些灵魄？ “它们听你的？” “说一声就好了啊，不信师尊你看。” 她拍了拍火灵的脑袋：“吐个火。” 火灵当着封阳的面就吐了一串火焰，还知道避开封阳的面向。 刚刚封阳还以为她和风灵共鸣是偶然，如今看来怕是完全不是了。
第13章 火灵对着她吱吱了两声，阿酒捏了捏它：“又不是一直让你喷火啦，这么激动做什么，等下次南柚师姐炼丹的时候再带你去，蹭点火灵气。” 听她这么说火灵才点了点头，满意地蹭了蹭她。 这简直颠覆了封阳的认知，没有修炼到凝魂境的修士从未有过谁能直接和这些灵魄对话。 牧遥听着倒是没有那么惊讶，毕竟她之前就见过这些灵魄和阿酒玩闹的样子。 封阳看着阿酒将灵魄放走，随后又仰头看向自己：“师尊要吃吗？” 再次将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烤鸽上，封阳揉了揉眉心，又开始头疼了，不知道她那师妹知道了会不会过来揍她两顿。 “师尊不吃，你吃吧。”封阳轻轻叹了口气，烤都烤了，也不能活过来了，总不能浪费了。 阿酒乖乖地笑了笑，然后撕下一块腿肉给了牧遥：“师姐，给。” 牧遥听着她的声音，神色微动，她侧头面向阿酒：“阿酒吃。” 她对这些食物没有太多的欲望，也并不觉得辟谷丹有多难吃。 但是阿酒还是举着那一只鸽子腿：“师姐吃~” “很好吃的，阿酒没骗人。”阿酒以为牧遥觉得不好吃，所以不想吃。 封阳听着小徒弟哄着她师姐吃自己烤的鸽子肉，轻声笑了声，这小家伙，还是只记得她师姐。 毕竟她这个师尊说不吃，阿酒可就当真不搭理她了。 牧遥说不吃，还在求着她吃。 最后牧遥还是在阿酒的一声声好吃中接过了油腻腻的烤鸽，吃了几口发现确实还挺不错，比辟谷丹是要好很多，难怪小家伙一点都不想没滋没味的辟谷丹。 两人吃着的时候封阳倒是抬眸看向了逍遥峰外，而后强作镇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无忧还是过来了。 阿酒刚刚吃了两口，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带着同样黑色的面具的女人忽然出现。 小家伙还认不得那么多的人，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好奇地打量了两眼，随后感受到女人有些凶狠的视线往牧遥身边躲了躲。 “师姐，这是谁？好好看。”小阿酒小声在牧遥耳边问道，小家伙呼吸滚烫的，让牧遥觉得耳朵有些痒，轻轻将她拉开了些转而面向无忧对她见礼。 “弟子见过无忧师叔。” 无忧冷哼了声坐下了：“师叔养的鸽子，味道如何？” “好吃。”小阿酒先是跟着牧遥见礼，随后听到无忧的询问，没忍住小声应了一句。 “师妹不是在闭关吗？怎么有空出来走走了？”封阳欲转移话题，尴尬地问道。 无忧抬眸看了一眼：“师姐都将我精心喂养的鸽子给你两位徒儿烤来吃了，做师妹的还不能来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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