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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想吃什么？”一开始只是为了消磨时间锻炼耳力，逐渐地牧遥竟觉得下厨也别有一番趣味，每日开始研究起来了新的食谱。 从一开始的磕磕碰碰到如今对厨房了如指掌，即便是看不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便之处。 却不知从她一开始下厨开始，阿酒便都会偷偷地跟着她。 初时在厨房牧遥也并不熟悉，会不小心伤到烫到。 这些小家伙都认真看着并且记着，只是师尊说师姐不希望有人知道她受伤，阿酒也记住了，所以从不和牧遥说自己都知道。 如今牧遥已经完全熟练了自己看不见的状态，即便是小时候不能动用神识，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太过困难的时候。 五岁之前的记忆对牧遥来说太过模糊，她只记得那一场看不见的大火和被烧死的父母族人。 五岁之后随着师尊来了宗门，虽看不见，却也不需要自己去做些什么，最困难的也不过就是师尊教她识字的时候，但那和如今的体验也是全然不同的。 当时年少懵懂，师尊说什么便是什么，如今牧遥倒是有了一种静下心来认真聆听身边种种的不一样的平和感。 在厨房熬汤的牧遥将其他的两个菜装在盘子里面，随后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 都不需要认真听就能听到是灵兽的哀嚎声，逍遥峰上分明只有她们师徒三人在，但每日却都热闹非凡。 不是灵兽哀嚎就是灵魄委屈屈地向封阳哭诉。 偶尔还有宗门其他的同门过来找阿酒，总之牧遥来了逍遥峰十多年了，都没想过逍遥峰会有如此热闹的时候。 牧遥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师妹吧，什么都好，就是真的太闹腾了。 闹腾的牧遥有时候都觉得头大，真的吵。 闻着厨房里面汤汁的味道，牧遥拿出勺子稍稍尝了一口，发现应该是差不多了。 她还没出去叫人呢，就听到头顶传来了小家伙清脆的声音：“师姐，是不是好了？” 牧遥本能地转头面向阿酒的方向，语气有些无奈地问道：“你这是又在哪？” “窗户，嘻嘻，走前门太远了。”阿酒眼眸微弯，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她记得厨房的布置，从这里进去不会动到师姐任何的东西的。 说完就两只小手一撑从窗户翻进去了。 牧遥听到她落地的声音：“师尊若是知道了，你又要挨揍的。” “师尊去找师伯去了，不在。”阿酒踮着脚看上面的菜，闻着就很香：“师姐好厉害，好香哦~” 说着肚子还很配合地咕咕叫了起来。 牧遥将汤盛出来：“洗手，自己端出去。” 阿酒乖乖地点头：“好哦。” 她去洗干净手，然后端着饭菜出去了。 封阳每日给她泡药浴加上锻体，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小家伙倒是变化了不少，至少力气大了很多。 阿酒将碗筷放好，等着牧遥出来，牧遥一坐下她便伸筷子夹了一块肉，而后在椅子上半跪着，将肉喂给牧遥。 “师姐先吃~” 牧遥闻到那鼻尖的香味，便知道小家伙又在给她喂。 初时还觉得不甚好，但对阿酒来说好像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次数多了，牧遥也就懒得说什么了，直接顺着她。 阿酒每个菜都先给牧遥喂了，随后才自己开始吃。 牧遥看不见，阿酒会告诉她每个菜自己摆在哪个位置，只要告诉了牧遥，对她来说就能再一次精准地找到对应的位置。 往日她也不觉得这些食物和辟谷丹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为了果腹罢了，甚至辟谷丹对牧遥而言还更加得方便。 但自从小师妹贪嘴喜爱上这些食物后，牧遥也渐渐地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 封阳性子大大咧咧，很多事也不太会注意到，但小师妹会，虽年纪小，但却似乎总想照顾牧遥。 阿酒还是挺喜欢师姐做的菜，每次都很给面子地吃完了。 今日也是一样，封阳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的盘子里面就剩下一块鸡肉了。 而阿酒还在伸筷子，眼看就要夹走了，封阳一点都没有爱护徒弟的想法，伸手就将那块鸡肉抓了过去，自己吃了。 阿酒转过身，不满地看向封阳：“师尊又抢！” “你们俩吃饭都不等着师尊回来，可一点都不可爱。”封阳不满地反驳。 往日不知道大徒弟手艺好，不馋，如今日日看着大徒弟给小徒弟做各种花样的食物，如何能不馋。 “是师尊自己要出去的！”阿酒也不满地撇嘴。 那小模样委屈的，好像被抢了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一样。 “好了好了，不就一块鸡肉，下次给你抓几只红羽鸡来，放后山养着。”封阳虽说平日里对阿酒严格，但平常时候对这几个徒弟还是宠的。 “师尊自己说的，不许反悔，阿酒都记着。”小家伙人不大，各种事情倒是记得牢固。 除了让她识字读书总记不住，其他什么都记得。 “记得记得，不会反悔。”封阳连忙承诺，阿酒这才哄好了。 牧遥轻笑了声：“师尊往日哄我和二师妹还有三师妹的路数在小师妹身上课是行不通的。”牧遥也帮腔道。 封阳一时觉得头疼，这几个徒弟没一个好说话的。 吃完饭之后封阳有事又去了书阁之中。 今日无忧不来，阿酒难得放个假，牧遥坐在树荫下听着风声，还有树叶落下的声音。 阿酒看到旁边的琴，走到牧遥身边，蹭了蹭。 “师姐，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阿酒撒娇道。 “又想换什么？”牧遥和她相处这么久哪里能不知道她哪一点小心思。 “师姐能弹琴给我听吗？”她上次听过觉得很好听，但是后面师姐就再也不弹了。 今日看到，阿酒便又想听师姐弹琴了，故而想用故事去换。 牧遥笑了声，轻声应下了：“好。”
第15章 “后来，那个弟子就和魔族同归于尽给她师尊报仇了。” “没了？” 牧遥认真听着她讲的故事，其实说起来也不是很精彩的故事，只是小家伙绘声绘色地讲述，给本身的故事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没了呀，都报仇了，还有什么呀？”阿酒不明白仰头看着牧遥，虽然牧遥看不见，但她还是习惯性地会抬头看看师姐。 她伸手摸了下牧遥的眼睛，牧遥抓住她的手腕：“师妹作何？” “师姐，可以看看你的眼睛吗？”阿酒小声地问道。 牧遥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松开她的手，将遮着眼睛的丝带取下。 阿酒看到那丝带，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系着的那一条：“一样的诶。” 牧遥无奈地捏了下她的鼻尖：“本就是你抢走的。” “什么时候？我不记得。”阿酒挠了挠头，她确实全无记忆。 牧遥只是笑了声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毕竟那时候小家伙确实还小，怎么可能会记得。 她稍稍睁开眼睛，但依旧不能视物，阿酒看着她的眼睛，师姐的眼睛是带着一点点的棕色的样子，和自己的不一样。 “师姐，好好看啊。”阿酒蹭了蹭牧遥的手，随后又靠过去亲了她一口：“阿酒喜欢。” 牧遥闻言稍稍愣了下，而后将丝带重新戴上。 “不能视物的眼睛有什么好看的。”她语气低沉地说道。 阿酒连忙摇头：“不是的，就是很好看的，比南柚师姐和玥玥师姐的都要好看些。” 怕牧遥不相信，又补了一句：“真的，不骗人。” 牧遥没忍住稍稍扬起嘴角：“好，师姐知道了。” 阿酒开心地笑了起来，而后再次扑进牧遥怀里抱着她的腰：“阿酒讲完故事了，师姐可以弹琴了吗？” 牧遥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的弧度始终不曾下去，带着一丝丝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宠溺。 “好，想听什么？”牧遥问她。 阿酒伸手去抱牧遥的脖子，而后又顺势坐在了牧遥腿上：“师姐弹的都好听，阿酒都喜欢。” “就你嘴甜。”牧遥捏了下她的鼻子。 “可是是真的啊。”阿酒歪头，她没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她就是觉得师姐弹的都很好听。 牧遥将手从她脸上拿开：“你这样师姐如何给你弹？” “哦，好，我下来。”阿酒乖乖地从牧遥身上下去，随后伸手牵着牧遥的手：“师姐我领你去琴那边。” “小心点哦。” 小小的手牵着牧遥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左手指尖，一边走一边告诉她前面有什么。 此处的物件摆放牧遥其实早已铭记于心，即便没有阿酒牵着也不会走错，她记得自己的琴摆在何处，坐垫又在哪个位置。 但小家伙牵着她，竟给了牧遥一丝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明明牵着她的小东西，才不过四岁而已。 牧遥在阿酒的指引下落下，指尖落在琴弦上，轻轻拨弄试了下音，确定音准没错之后才开始弹琴。 阿酒撑着下巴坐在她对面，认真地看着牧遥弹琴，她好像格外的喜欢看牧遥认真做事的样子。 就是觉得她的师姐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师姐。 牧遥弹着弹着忽然听到一声铃铛的声音融入了她的琴声之中，并不违和，反而有一种奇妙的和谐感，甚至给琴声增添了几丝俏皮之感。 阿酒坐在石凳上，一边听牧遥弹琴，一边晃动自己的铃铛，她也闭着眼睛两只小脚丫不停地晃荡。 封阳在书阁上听到这琴声与铃铛的合奏，推窗看着下面的两个弟子，而后倚靠着窗户，感觉心都宁静了许多。 没想到自己这两个弟子竟会在无意间有了这样的共鸣。 封阳安安静静地听完了这一曲，而后抬头看向书阁的屋顶：“师妹不下来吗？” 无忧从屋顶落下，而后再次看向下面的二人。 “师姐好运气，收了两个天赋如此之高的徒弟，我都有些羡慕了。”无忧这话倒不是作假。 封阳摇了摇头：“你可知她们的天赋也是灾难之源，若是遥遥没有那极品灵根，魔族不会看上她，也不会想挖了她的灵根，从而导致整个村子被毁。” “阿酒若非有这般的天赋，也不至于父母为了保护她而被逼到了北玄山，双双身死。” “世间之事福祸相依，非你我能左右，师姐还是看不透。”无忧淡淡地说道。 封阳嗤笑了声：“看透？” 她抬眸看向空中，随后轻轻叹了口气：“罢了。” “这曲调倒是有趣，我听着忽然有了些感悟。”无忧在书阁之中坐下，而后提笔开始写下几张符，看起来倒是简单。 封阳扫了一眼便知道的她的意图：“又要闭关？这些是留给阿酒临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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