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场面张琬光是想想都觉得窘迫到无地自容。 随即黑袍再次被阿贞姐姐扯住遮掩住张琬视线,黑的让张琬一点偷窥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张琬耳旁清晰听到阿贞姐姐的呼吸声,她们在逃避追杀,可是却没有放开自己哎。 张琬原本因为逃跑而险些被摇散架的骨头,渐渐有些暖意。 不过如今既然是在前世,那就有两个阿贞姐姐,张琬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理智的保持些距离,否则好像事情变的很奇怪。 突然,阿贞姐姐很是冷静道:“现在只能兵分两路,你带着她去祭庙,等我。” 语落,张琬骨骼咔吱作响的被转移至另一人,整颗脑袋晃悠的有些晕。 奇怪,阿贞姐姐到底被谁追杀的要藏起来不可? 此时单雪眼看城中各处街道祭卫们追击不断,没有迟疑,脚下动作一顿,随即带着骸骨往另一处匆匆行进。 既然太虚大祭司如此安排,想来她自有法子吧。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朦胧,人声消停,张琬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整个人颓靡不成样子。 待感觉自己被放置一旁,张琬犹如一堆烂泥,不对,烂骨头般哗啦倒在一旁。 随即脚步声临近,黑袍被掀开,张琬看着眼前解下斗笠的女子,视线落在熟悉的青灰面具,才知竟是阿雪姑娘! 前世阿贞姐姐跟阿雪姑娘竟然也认识,真是不可思议。 张琬觉得前世自己死后一定错过许多事情。 “王女抱歉。”单雪抬手尽可能支撑起这幅骸骨,动作小心翼翼,其实还是更偏好这个称呼。 虽然乐善好施的王女一定也是一个体恤民情的好皇帝。 但单雪想到她跟太虚大祭司已经成婚,心里仍旧觉得不痛快。 王女,至少代表她跟太虚大祭司还没有那么亲密无间。 张琬目光意外的望着眼前的阿雪姑娘,暗自困惑,前世自己跟她很熟吗?! 不对,张琬清楚记得自己压根没有见过阿雪姑娘,更没有后来被绑架的经历。 张琬脑袋里冒出一个惊奇猜想,骷髅眼睁大不少,犹豫的试探出声:“阿雪姑娘?” 语出,单雪神情凝滞,连带动作亦停顿,仿佛陷入僵局。 这反应把张琬吓得都不敢再出声,黑灯瞎火,一个骷髅突然开口说话,大抵是个人都得吓疯。 更别提王朝崇尚鬼神祭祀,张琬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可能会被一把火给烧了! 单雪回过神,直直打量道:“王女方才是说话了吗?” 沉默半晌,张琬鼓起勇气的点了下咔吱作响的骷髅脑袋,不敢多言,以免吓坏她。 “王女还记得我?”单雪收敛激动,心间惊愕目光看着眼前黑黝黝的骷髅眼窝,莫名可以想象她的茫然无,抬手拉扯滑落的宽大黑袍裹住她满身瘦小枯干的白骨,面色缓和出声。 张琬见对方神色寻常,好像并没有受刺激惊吓,这才出声:“记得,可是我前世没有见过阿雪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和太虚大祭司是依靠禾玉宝镜启用朝暮术,这才得以回到王女所在的前世。” “所以先前的阿贞姐姐不是前世的秦太后啊?” 单雪见王女关切太虚大祭司,眸间微暗的颔首,自顾落座一旁,略显冷静道:“嗯,现在这个世界有两个太虚大祭司和两个单雪,我们才只得掩面见人。” 张琬见单雪这么说,想起先前厮杀追逐,担忧的唤:“那我们得快些去救阿贞姐姐!” “不行,现在全国都全在搜寻,我们只能留在这里等待消息,否则会错过联系。”说罢,单雪警惕视线看向内里,并不敢轻易放下配剑。 “好吧,不过你跟阿贞姐姐在被什么人追杀?”张琬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觉得事情变得太乱。 单雪摇头应:“我们来到这里就只想找到王女尸身解开涅槃术,不知为何,今日突然遇上祭卫追捕。” 按理两人凭空出现,又没有跟人结仇不和,而且特意隐去行踪,实在不应该遇到这种蹊跷事。 除非有人通过禾玉宝镜预测知晓两人的存在,那可就非常棘手。 张琬见阿雪姑娘亦不知道来由,只得抬手扯住黑袍裹住身,安静等待消息。 可一夜至天明,却没有等到阿贞姐姐。 早间单雪潜出去带回些吃食,主动递近道:“王女要吃些吗?” 张琬满心不安的摇头,骨骼咔吱作响,黑袍滑落遮住大半张脸,有些可怜的应:“阿贞姐姐会不会出事了?” 早知就不要跟阿贞姐姐分开,张琬心间后悔。 见此,单雪神情平静的没有言语,自顾吃着馅饼,暗想如果自己的怀疑成真,那位太虚大祭司恐怕不太可能逃避拥有禾玉宝镜的操控者追捕。 禾玉宝镜窥测查询,仪式极其复杂,单雪学的浅薄,原因就是非常高深且消耗心神,一般不会轻易使用。 难道是那位老越王妃在阻止两人计划? 但这里的老越王妃,疑似已经使用朝暮术而不知踪影,按理没有可能造成阻挠。 一时单雪亦觉得事情有太多不可控,待回过神,只见披着宽大黑袍的王女,正趴在窗旁鬼鬼祟祟张望,分明满是忧虑。 “我觉得阿贞姐姐肯定是遇到麻烦。”张琬将骷髅脑袋转过来,一脸担忧道。 “那王女想怎么做?”单雪迎上一双骷髅大眼,微叹的应。 张琬两只白骨爪子揪着过于宽大的黑袍,正经道:“抓人,一般都关在大牢,我们可以劫狱?” 语出,单雪沉默的应:“我今夜去大牢探探,至于王女还是待着吧,以免闹出更大的动静。” 这话说的张琬原本想要陪同的打算都只能烟消云散。 自己现在这个鬼样子,大晚上劫狱,估计不好隐藏,反而会引起国都骚乱! 夜幕低垂,单雪离开前,有些不放心的看向王女,叮嘱出声:“王女一定要待在此处,不要离开。” 张琬老实的点头应:“嗯,知道。” 不多时,这处屋内落得空旷,张琬独自裹着黑袍躲在角落。 子时临近,张琬昏昏欲睡,耳旁却听到些许急促脚步声,当即惊得回神,骨骼咔吱作响。 “快、快检查,今日发现有人窃取食物,兴许邪祟逃犯藏匿在祭庙某处角落。” “这逃犯真是胆大包天!” 语落,屋门被推开,数名祭徒于内里搜查,灯火照映,越发逼近。 黑影悄然晃动,一祭徒忽觉背后凉飕飕,偏头一看,白骨贴脸,顿时惊吓昏厥倒地。 这一声吓响起,众祭徒严阵以待不敢分散,而角落里的张琬亦快吓没半条命,还没拿棍子打,人怎么就晕了哎?! 不多时,祭徒们发现那祭徒安然无恙站在角落,其中一祭徒擦拭面颊冷汗,心有余悸埋汰道:“你嚷嚷什么?” “哎、肚子疼,忍不住……。”这祭徒弯着腰,不见面容,支支吾吾言语,随即仓皇离屋。 余下,几名祭徒满是不甚在意的嘲笑。 可等几名祭徒发现角落昏倒的祭徒,正被一张黑袍整整齐齐的盖住时,才发觉不对劲! 夜色之中,祭徒们提着灯火四处搜寻,张琬骨骼咔吱作响的疯狂逃窜,暗想幸好自己对祭庙再熟悉不过! 箭术场的更衣室内里,张琬抬手打开地道,一骨碌钻进其中,不见人影。 待张琬钻出洞踏入巷道时,眼前楼阁灯火艳红斑斓,丝竹之声袅袅,栏杆之上的女子们热情摇曳,仿佛另一片花花天地。 张琬以前听越炘提起过,这里有国都最大的馆楼,声色犬马,一应俱全。 当然此时的张琬只是想寻个隐藏耳目的地方,没有半点好奇心,更是冷漠低头匆匆行过,拒绝招客。 毕竟阿贞姐姐肯定不会高兴自己来这种地方厮混。 这般不曾停歇的穿街过巷,徒步近乎穿过大半个国都。 天色将亮未亮,最是容易显得昏暗,张琬想回以前的亲王府藏匿。 这样阿贞姐姐或是阿雪姑娘,她们应该都会立即联想找到自己。 忽地,冷清幽静街道中行驶来一队车马,清灵祭铃声传来,如梦似幻。 当即张琬藏匿角落看见熟悉的座驾,纱帘摇晃,其间露出一身威严肃穆的熟悉又陌生的玉白面容。 这位绝对是前世成为王朝太后的阿贞姐姐! 张琬看着车马将远去,似乎是要入宫,低头检查自己一身祭徒衣袍冠帽,随即踏步跟在末端。* 若是能让阿贞姐姐的前世出手帮忙,兴许就能解决一切危险麻烦呢。 于是张琬就这般低垂脑袋混进宫廷。 待一路行进在高耸宫墙内里,张琬还在想着怎么讨好阿贞姐姐的前世。 没想忽地前方右侧宫道。一位宫娥仓皇躲避,却不慎跌倒,额旁见了鲜血,结果却满面恐慌跪伏,真是令张琬不解。 整个队伍停顿,座驾之内的端坐身影,散漫道:“如此失礼,实在无用。” 话语很轻,张琬险些没有听清,随行的祭卫却已经提起刀刃逼向那宫娥。 鲜血淋漓飞溅,张琬顿时惊的整个人都傻了。 阿贞姐姐的前世,未免也太狠了吧! 这下张琬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冲动了! 随后张琬注意观察宫娥,她们大多有受罚迹象,从额前和面颊刺青不同的字,就能明显感受到处罚者的残酷。 待殿门展开,祭徒们各自分列奉茶添香,行动有序,只余张琬迟钝的停在一旁,而后才赶紧想着找事掩藏身份! 可张琬很显然低估前世的阿贞姐姐,一道目光投来出声:“来人,把这个人抓住。” 张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临近两个祭徒按住,暗想不会这么倒霉吧! 此时这两祭徒最先发现张琬的异常,面露错愕惧怕,动作僵停,出声:“这人是骷髅!” 语落,高座之人却饶有兴致的出声:“押上来。” 张琬仿佛一块肉被生拉硬拽的按在砧板,视线低垂,不敢抬眸,看见一袭华美衣裳,繁纹精美,却处处透着凌厉的危险。 说起来,阿贞姐姐除却大婚那日,平时不怎么穿艳丽衣物,更别提佩戴珠宝饰品。 张琬思绪分散时,一截纤长玉手捏住下颌骨,随即迫使抬眸,目光看到一张过于锋利阴郁却依旧美丽的熟悉面容。 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判若两人,真是奇怪。 越细看,张琬觉得更像她母亲太阴祭司的冷漠古怪,而不是自己喜欢的阿贞姐姐。 “有意思,原来真有涅槃术。” “你、你不害怕我这个鬼样子吗?” 语落,张琬从对方清冽幽深眼眸里看到轻蔑意外,以及玩味般的趣味,不由得心惊闭口! 救命,这太像当初阿贞姐姐给自己介绍还魂草各样试验的神态模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9 首页 上一页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