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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沉默了,半晌后,转了下头,似乎很不好意思,轻轻一动唇:“是我做的。” 风娘娘的死,爻桤小时候从采莘嘴里套出来过。 母上为风决算过命,一生只一女,可风神一脉的功法唯有男子修练才是最好,他不信邪,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教风娘娘怀上了男胎。但四年后,一道天雷劈下,风娘娘连带胎儿一并死了。 传闻自那以后,风若寒和风决本就不好的父女关系彻底破裂。 白袍女子尝了一口,面露嫌弃,“好咸,你是打翻了盐罐子吗?” 女子动了下唇,没声音。 “还有,这玩意儿竟有股子焦味,你是把火烧多大啊?颜色就不说了,灰不溜秋的,你不会下毒了……” 白袍女子一边嫌弃,一边吃着,最后竟吃完了一整碗! 她睨了女子一眼,哼道:“要不是没别的选择,我才不吃!” 爻桤心说:信了你的邪了,鬼都不信! 女子抿唇,依旧面无表情的,俯身去收碗。 “哦,对了,”白袍女子想到了什么,一下拉住女子的手,“我今天听那老东西的徒儿说,本来迟神要收你做入室弟子的,你给拒了,转头来风神宫做普通弟子,为什么啊?” 女子愣了一下,垂下眼帘,道:“不为什么。” 白袍女子继续追问:“论实力,风神一脉的确在迟神之上,可论有地位,迟神却高不少,只在爻神之下,你……” “我崇尚实力高强之人。”女子连忙道一句。 白袍女子显然不信,“既然如此,那这么久了,你怎么不自请调去老家伙身边?我可他可弱了不少。” “我,我……”女子哑言,眸中有些慌乱。 “说!”白袍好冷下眼,“不然就滚出风神宫!” 沉默了半晌,女子嘴唇翕动:“……很久之前,在凡间,您,您救过我,我……我想报恩……” 白袍女子并不记得何时救过她,但这不重要,她只是一笑,有些轻浮,“报恩啊,那不如,以身相许?” “上神!”女子惊愕。 白袍女子张狂的笑道:“我气死那个老家伙!” 女子:“……” 爻桤:“……” 这人果然一身反骨。 再翻过一页。 月明星稀,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泛出冷白色,白袍女子随意坐在地上,靠着墙,大口饮着酒。 一些酒水顺颈脖流下,打湿一片衣襟。 门轻轻被推开,女子缓步走进来,在白袍女子面前停下来,柔声唤:“上神。” 白袍女子抬头,冷冷一笑,“劝我别喝了?” “不是……”女子动了动唇,声音在月下水似得轻柔,“我陪您喝。” 她就地坐下,盘着腿,规矩而又正经,可这样清冷的人,却又偏生拿了坛未开封的酒,扯开坛封,仰起脖子,猛得喝了一口。 “咳咳咳……” 女子不会喝酒,呛得直咳嗽,辛辣的感觉直冲喉咙,烧红了眼角。 背上突然多了只手,那白袍女子俯身过来,轻轻为她拍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多谢上神。” 过了会儿,女子缓了过来,脸却红红的,似抹了胭脂。 白袍女子收回放在她背上的手,可到了一半,却偏了方向,轻轻捏了女子的下额,一抬,垂下眼眸,凑了上去。 唇与唇轻触,酒香弥漫开来,很快便离了。 白袍女子看着她,喃喃低语:“不会笑的,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又翻过一页。 “知错了吗?”男子含怒的声音响起,本该儒雅的面容却显得严厉可怕,他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眸中除了失望与生气便再无其他。 白袍女子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她动了动,吐出一口血,抬起头来,竟是笑了。 “喜欢一个人而已,何错之有?” 啪! 男子一挥手,白袍女子的脸上便赫然多了一个巴掌印。 “混账!女子相恋,违背阴阳,就是错!到现在了,你竟还不知悔改!” “老东西,”白袍女子幽幽开口,“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是男子么,你看,我现在和男子一样喜欢上了女子,你不应该感到开心么?”她顿了一下,笑了,“没准弟弟若在,也会……” 男子猛得掐住她的脖子,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手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老大,“风若寒,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白袍女子喘不上气了,却是一勾唇角,有些讽刺地看着他。 她知道他不敢的。 是的,哪怕真想掐死她,男子还是不敢的。 风若寒是风神一脉唯一的传人。 他不敢让风神一脉断绝。 男子气急败坏地把她甩到一边,朝门口走去。 “杀不了你,那个贱人还杀不得?” 风若寒瞳孔一缩,“父上不要!” 地面猛地一险。 如今三本书已经齐了,这大概是要出去了吧? 爻桤有些犹意未尽,她发现这玩意比话本子好看,也不知哪里还有卖的。 爻桤睁开眼,果然是在自己的寝殿中。 门突然被推开,那一袭白衣的女子走进来。 “小七。” 爻桤回头,面上一笑:“思卿……” 话音未落,她忽而吐了血,倒下去。 “小七!” 窗边灵气微微波动力,一个人出现在屋中。 “叶深… …” 玄衣人话尚未说完,一道剑气便扑面而来。 她大惊,抬袖化了开,连忙道:“你疯了!看清楚,是我!” 叶深冷笑一声,“杀得便是你。” 语闭,执剑斩去。 玄衣人一惊,侧身躲开,眉头一压,也生气了,指尖一掐,周围立马换了景色,竟是一片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她立在树枝上,冷笑道:“你既然逼我,休怪我无情了!你先前你家那口子伤我的账还没算呢!” 叶深没说话,剑气一斩,空中凝出无数冰刃飞了过去。玄衣人抬手一挡,周围的树活了一般,伸出无数枝拦下。而后,她两指一压,数不清的藤蔓自地底钻出,朝叶深袭出。 叶深面不改色,一跃而出,手中剑一转,剑气如冰,生生冻住所有滕蔓,随后她用力一斩,冰连同藤蔓一起破碎。 她立于半空中,与玄衣人遥遥相望。 下一刻,一剑刺来,势如破竹,玄衣人周围的树竟数被碾碎。 那剑直指脑门。 玄衣人也不躲,双手一顶,金光显现,如一堵墙,挡住那剑,两人对峙着,灵气激荡,衣袂翻飞。 叶深忽而开口了:“你还记得吗?小七困你的阵法是我教的。” “啊?”玄衣人一怔。 指尖在剑刃上一划,鲜血马上流了出来,可叶深面色冷漠,飞快在半空划动,霎时便阵成。 她左手凝着阵法,右手执剑,用力一压,金光破碎,眨眼便来到玄衣人跟前,左手迅速往她额成一拍。 阵法落在额间,顿时发出一阵白光,将玄衣人困在中间。
第137章 救爻桤得病 “叶深,你使诈!”玄衣人大骂起来。 叶深不语,手中的剑直斩而去,却在距半寸时,被几根红线缠住了,再不能进分毫。 红衣人不知何时站在边上,面无表情道:“神尊大人的事,与她无关。” “你干的?”叶深盯着她,神色冷漠。 “亦非我,”红衣人缓缓吐字,“是天道。” 听见最后两个字,叶深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红衣人见状,收了红线,淡道:“本来我留下天卷,是为了拉神尊入卷内,回溯过往,明白天柱上刻着的‘男女相恋,阴阳相合’八个字有多错误,不料天道动了手脚,在她灵魂上下了烙印,以致现下她昏迷不醒。” “那也是由你们引起的!”叶深冷着脸道。 红衣人对此并不否认,只道:“我有法子可解。” “何法?” “烙印可转移,”红衣人顿了一下,道:“可转移到与之有肌肤之亲的人身上。” 有肌肤之亲? 那不是只有叶深了。 玄衣人笑了几声。 叶深盯着红衣人,直言道:“总觉得你在骗我。” 红衣人道:“我只负责搓合别人,拆散姻缘是天道才干的。” 叶深不语,只看着她。 红衣人又道:“放心,这烙印并不针对你,转移到你身上后,你最多昏迷一个月便会醒。” 叶深显然还是不信。 玄衣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如果魔尊大人不愿意的话,我可以代替的,那小废物虽说性子软弱了点儿,但长得还算不错,我不介意的!” 话音一落. 她飞了出去,被掌风拍在树上,震落一地的树叶。 叶深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看向红衣人,冷声道:“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没别的法子。” 叶深与红衣人对视着。 那边,由于吐出的血落到身上,阵法便被破了,玄衣人抹了下嘴,缓缓站起来,怒道:“叶思卿,老娘迟早杀了你!” 几根红线突兀地出现,把她困在树上,红线交织成网,牢牢捂在她嘴上。 红衣人面上无甚表情,淡声道:“聒噪。” 玄衣人既怒又怨地盯着她。 叶深垂眸,道:“好。” 微微一停,她语气严肃了些,“但我有一个条件,无论如何,她不能有事。” “好。” 红衣人一挥袖,三人再次回到房间中,叶深二人还好,玄衣人由于没准备,“咚”地一下趴在地上,听着声音都让人觉得疼。 “你大爷……” 她话还未说完,再次被红线捆住,并封了口。叶深并不理会她,只是看向床上躺着的人,轻声问:“怎么做?” 红衣人自袖中取出一根红线,道:“你与她并肩躺下 就好,剩下的由我来。” 叶深闻言,却并未走向床榻,而是指尖一探,案上的纸便飞了过来,她随手在纸上划了几下,便有了几个黑字。而后,她走向爻桤,把纸缓缓放在爻桤枕边。 做完这一切后,她伸手抚了抚爻桤的脸,这才躺下,目光却一直看着枕边人,连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声音也轻:“开始吧。” “可能有点痛,你忍忍。”红衣人淡淡道一句。 叶深闭上眼,“无防。” 红衣人把红线丢向两人,便见那红线如蛇一般舞动,一头系在叶深手腕处,一头系在爻桤手腕处。轻柔却肃穆的咒语声自红衣人口中飘出,她十指翻动结印,金色的阵法在床上两人身下现显,光芒明亮。 伴着咒语声,两人手腕处的红线泛出淡淡红光,一缕缕金色而细小的光芒从爻桤手腕处,通过红线,缓缓流向叶深,如水流一般轻缓,可却使叶深却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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